事情結束後,當天下午我就離開了。
等到了縣城,我提著五十萬的現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乾我們這行的是一定要收取報酬的,而且只要真金白銀,這是規矩,也叫了卻因果。
酒店內我衝了個澡後,便沉沉的睡去了。
蔥鬱的樹林裡,有著一片清澈的湖泊,湖邊是一座小屋。
一身穿苗族服飾的女子坐在岸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將一雙小腳放入水中來回擺動。
我在身後看著她的背影一時入了迷。
一滴水落在額頭上,眼前的景色迅速切換成一片白茫茫的樣子。
這是夢,是我日思夜想的夢。
果然隻過了一會兒女鬼姐姐以相同的方式站在了面前,這次她正對著我,背著小手右腳微微踮著。
“我以為你不會出來了?”
“上次很痛。”
女鬼姐姐嘟著小嘴,眼神有些幽怨。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
“意外!意外!,希望你不要怪罪。”
我突然想到什麽,向著她靠近了一步,而女鬼姐姐則是低下了頭。
“你叫什麽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紅依,柳紅依。”
“紅依你好!我叫李牧,牛打旁的牧。”
看著我伸出右手,紅依看了我兩眼後只是伸手碰了一下我的手指。
百年女鬼看起來挺拘謹啊,呃~很可愛!
“謝謝你救了我。”
“不客氣。”
“你什麽要花那麽的力氣救我?”
“百年來,我只見過你一個人,我不想在等下去了。”
我沉思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麽不出去找人呢?還是你離不開那個地方?”
聽了我的話紅依瞬間楞在了原地,兩隻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轉過頭去強忍著想笑的衝動,怎麽說呢,這孩子有點傻乎乎的。
“咳咳!你一定是離不開那個鬼地方吧,這麽多年來委屈你了。”
我用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紅依把頭埋的更低了。
我連忙轉移話題。
“上次你說要幫我找人,能告訴我要找誰嗎?”
“我想我弟了,我想回家!”
紅依直直的看著我,眼中含著淚水,四周彌漫著悲傷的氛圍。
“我剛才看到的地方就是你家的樣子嗎?”
“嗯。”
我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人若克死異鄉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屍骨不能埋葬便入不了黃泉投不了胎,很難想像眼前柔弱的紅依是如何度過漫長的一百三十五年的,更難得的是她心中始終保留著善性。
百年的時間,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她所要找的人已然化為枯骨,她要回的家也不知是否尚存。
“紅依,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清早醒來後我在床上坐了很久,有關她家的線索紅依隻記得夢中我所看到的場景,找起來無疑是大海撈針,但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不論多難。
吃過早飯後,我來到附近的一家銀行把錢存了進去,又給我爹轉了二十萬,在網上給他買了一些衣物。
剛坐上飛往金陵的航班,我就感覺有一道目光注視著我,我轉過頭去並沒有發現異常,也許是最近神經一直緊繃著,產生幻覺了吧。
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感到被人盯住的感覺,如今我的感官已經異常的敏銳,我不禁提高了警惕。
我們巫族有一門秘法叫藏器,
其實就是一種障眼法,只需在要藏的東西上貼上符紙,撒上幾滴小鬼的血,再用紅繩綁起來就可以做到混淆視聽掩人耳目,我就用此法將箱子帶上了飛機,如今我的箱子看起來就是黑色的書包。 我將箱子打開,迅速拿出匕首放入懷中,情況特殊身上沒點家夥總是沉不下心來。
下了飛機後,我一個閃身就藏在了一個個子很高的男人身後。
一直跟在我身後,身穿牛仔短褲,白色外套,戴著口罩的女人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
我悄悄走到她身後,然後直接單手勒住她的脖子。
“好你個周晴,一路跟著我幹嘛?不說實話我嘞斷你的脖子。”
“咳~咳咳~”她用力拍打著我的手臂,我也只是嚇她,很快就松開了手。
周晴彎著腰劇烈咳嗽著,顯然被弄得夠嗆。
呃,看來我還是要練練怎麽才能徹底熟悉我如今的身體。
“李牧,你是不是有病?想掐死我嗎?能不能憐香惜玉?”
我懶得理她,直接轉身就走。
周晴一路罵罵咧咧的跟在我身旁,我嫌她煩就把她綁在機場的一根柱子上,旁邊的人還指責我不會疼愛自己的女朋友,說我家暴要報警,我不想惹麻煩又只能將她放了下來。
周晴此刻心中很是鬱悶,甚至還有一絲傷感,自己大老遠跟過來,一下飛機就差點被勒死,還被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綁在路燈的柱子上,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原以為這麽一折騰周晴就會乖乖離去,哪成想她居然還是跟著我,不過如今倒是乖了不少,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很好,沒打擾我欣賞美麗的金陵。
坐上地鐵我在市中心下了站,然後在美團上訂了個酒店,旁邊的周晴突然湊了過來。
“訂個大床房。”
“你是不是有病?”
“我沒錢啊!”
周晴的表情瞬間變得委屈, 還用力擠著眼淚。
“你可拉到吧!”
但是看著她脖子上淺淺的勒痕,我還是訂了兩個房間。
“喂!”
周晴將雙手放在我肩上晃了晃。
“幹嘛?”
“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跟著你嗎?”
“關我屁事!”
我不耐煩的轉過去頭去。
“鐵子我就喜歡你這性格,給你個機會我以後跟你混了!”
我一臉懵逼的看著她。
“你早上喝藥沒?”
周晴咬著自己的食指,呆了一會後認真的說到:“我吃了益母草。”
“你一定是個神仙!”
我已經對這貨徹底折服了,腦子就沒有一會兒是正常的。
到了酒店登記完入住後,我把東西放在房間裡悄悄溜了出去,剛到一家餐廳坐下沒多久,就看到周晴坐在隔壁一臉賤笑。
我也沒搭理她,點了幾盤菜後就看著手機中記在便簽的東西。
老爹回家之前告訴我,我娘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金陵的一家酒店內,也就是如今我住著的這家,當時她是和一個女人住的酒店,兩人隻住了一晚就急匆匆的離去了,連房間裡的東西都沒拿。
老爹曾捉了一隻小鬼施展尋魂術,但我娘卻像人家蒸發了一樣連魂靈的氣息都找不到,我爹推測我娘要麽就是困於一方險地之中,要麽就是離開了人世,但我和老爹都不覺得我娘會死,應該說是不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