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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有淚》第4章 牆倒竟是父母推
  自那場鬧劇過後,姑姑的欠款給他們增加了一定的壓力,父親和母親白天在外打工,下班後就將自家的地裡種上當季的農產品以及一些平時食用的蔬菜,打算等農產品成熟後將它們賣掉換成錢來還給姑姑。平時除了奶奶經常被那個男人支著來時不時找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外,日子倒就這麽平平淡淡的過了一段時間。

  時光荏苒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年的下半年,這段時間他們過得十分的節儉簡直就是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用,每月除了必要的花銷外他們連肉都舍買不得一坨,甚至連衣服都沒買過一件。早上吃麵條或者頭一天剩飯煮成的稀飯,午飯和晚飯都是一個素菜偶爾連菜都沒有而是拿一疊自己做的鹹菜或是辣椒拌上飯就解決了。經過他們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欠姑姑的錢也湊的個七七八八,約莫翻過年就能還上了。

  因著為了早日還清欠款白天他們都是要出去打工的,所以在他們出去前都會將頭天剝好的玉米粒給曬到三間瓦房前的壩子裡然後晚上回來收。可就在曬玉米的這幾天離奇的事情卻接連不斷的發生,連續幾天他們下班回來後曬的玉米粒竟都不翼而飛了,後來才知道是老太太乘著他們不在竟將其收入了自家的糧倉裡。因著當時他們不知道是被誰收走了,想著老太太就住隔壁並且天天在家應該會有看到,便想著去問問她有沒有收過或者有沒有看到其他人收過。老太太一聽頓時不樂意了認為他們是來質問她來了,心想反正他們也沒證據自己便死咬著不放他們也沒辦法,便說她沒看到也沒收過更不知道去哪了,自己東西找不到就來問她,她又不是神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說著說著畫風陡然就開始不對了,她越覺得自己有理了便開始幸災樂禍起來,說老天都見不到我父母好,不想讓他們吃得起飯,活該一輩子受窮之類的話。我父母聽了之後很不是滋味,便也不想在和她起衝突了,趕緊和她道了別回到了家。然而老太太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咒罵著他們,即使他們已經回到了小屋還是能隱隱約約的聽到隔壁傳來的咒罵聲。母親覺得很委屈就問我爸奶奶為什麽這麽對他們,父親說早年間爺爺常年不回家一回家還是來要錢的,奶奶一個人把他們兄弟幾個拉扯大也不容易,那個年代身為一個女人家裡沒有主事的當家人在,而且還帶著孩子受了不少委屈,後面為了不受欺負所以養成了這麽個性格,她這麽些年也不容易,即使她有再多的不是,畢竟還是長輩,就勸我媽多擔待著些別和她一般見識。

  因著這玉米丟了,問老太太也沒見過,而且他們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找回來的線索,他們隻得作罷硬生生吃了這啞巴虧。不得不安慰起自己來說這玉米丟了就丟了吧,就當買了個教訓了。所以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這種情況,他們商量後決定要給這三間瓦房加上圍牆和大門,在大門和圍牆修好之前沒人在家就不曬東西在外面。因著找師傅來修的話需要花費人工費,在他們看來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所以他們決定自己動手來完成。於是他們去二姨家借了他們賣菜用的三輪車去街上買了水泥和沙子,又去泥磚場購買了磚塊並去二手市場淘了一扇破舊的小木門。一切準備就緒後,他們便開始著手為他們的小家修築圍牆了。因著他們白天都是需要上班的所以他們將砌牆的時間安排到了下班後,父親負責砌磚母親負責調混泥土,然後將晚飯弄好吃了收拾好並把豬喂了後再來幫他一起砌,因著不是專業的所以砌出來的牆面有些歪歪扭扭的,

雖然看上去不算美觀但至少是有那麽個東西了,也有個安心不是。在他們的配合下第一天倒還算是成功,竟讓他們給砌好了半面牆也算開了個好頭,想著要不了幾天他們便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小院了,心裡便頓時美滋滋的真恨不得一口氣把牆都給它砌完。由於第二天要上班他們不得不結束掉砌牆的工作去休息,然而他們下班後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卻再度發生了,當他們下班回家發現昨天幸幸苦苦乾到半夜所修築的半截牆體居然硬生生的被推倒在地布滿了混泥土的紅磚摔了一地,只剩下最底層的零零稀稀的兩三層還完好但大部分都被摔成了零零碎碎幾截,而造成這一切的人竟然會是他的父母。  父親得知真相後一時無法接受便跑去問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誰知道不僅沒有得到解釋反而得到了一頓謾罵和指責。奶奶大聲指責著他的不孝,說他有了媳婦忘了娘,現在連家門都要修堵牆圍著不讓他老娘進了。父親解釋到不是不讓她去,她是自己生身母親有生養之恩,知道她的不容易,即使不讓其他任何人去也不會讓她不去的。主要是因為家裡曬的東西丟了,自己還要靠著那堆東西還債呢,所以自己有個院子曬東西要安全一點。這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老太太就更蹬鼻子上臉,非說我爸是個不孝的東西在指桑罵槐,指責她拿了他曬得東西,家裡窮的叮當響有什麽值得別人去拿的賊去了都嫌棄。是她把他從小豆丁拉扯長大的在他那兒拿點東西怎麽了,那麽點玉米還不夠喂幾回雞呢,再說了老子拿兒子的東西那是天經地義,她拿怎麽都有理。

  我爸一聽她這意思登時愣了一下道:“媽,原來東西是你拿的?”

  “是我拿的又怎的呀,我不該拿嗎?啊~”

  “那我們昨天問你的時候你怎麽說不知道啊~”

  “說了你還讓我拿啊~我還不知道你的,你個死沒良心的老娘我拿你點東西怎的啦,連你都是從老娘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拿點東西就大驚小怪的叫什麽叫,那是你老娘我應得的。”

  “不是媽不是不讓你拿,你拿了總得給我們說一聲啊,再說你全拿走了我和阿寧吃什麽,我們還指望著這些糧食賣了好還姐姐她錢呢~”

  “勞資有的是錢,你吃啥關我什麽事,再說了就你們那樣,活該你窮,活該你吃不起飯~”邊說還邊跳起來拍了幾下自己衣服兩側的荷包。

  “媽你說什麽呢,我也是你兒子呀~”

  “兒子,勞資兒子多的是不差你這個~勞資今天就把話給你放在這兒了,不準修圍牆和龍門子不然你修一回勞資砸一回。”

  和她交涉半天無果後,伴著她的叫罵聲我爸氣的拂袖而去。待回到家後,兩人一頓商量後還是決定要把圍牆給砌了,為了避免再次被推倒兩人均向工作的地方請了幾天的假打算在家砌牆和裝門。然而他們剛剛開始重新砌牆面的時候老太太又來鬧了,一個人鬧不過癮自己去請了村委會來試圖不讓我家修牆。村委會知道如果不來的話依她的性格肯定能將村委會鬧個雞犬不寧無奈只能跟著她來看看了。村委會的人來看了以後也是頓覺無語,別人修牆又不影響她什麽,她非的不讓修而且又不是外人自己兒子修不明白她這是為哪般, 以至於後面無數次她找村委會來解決糾紛村委會都已經對她無話可說了,畢竟該說的話也早就說盡了,只能寬慰我父母自求多福了,其實不光是村委會連我至今也沒想明白她的種種行為是為了什麽。哈哈哈扯遠了,扯遠了~我們接著說,經過村委會的調解她不佔理便又撒起潑來,又跳又罵的。這時一直在旁邊沉默的爺爺突然冒了句左右兩邊的牆是老兩口加的,我家修牆就隻修一面。因著他這一句話老太太瞬間找到了不讓我家修牆的理由。說修牆隻修一面算什麽修牆,要修就要都修,佔用他家的牆是要給錢的,錢都沒給她憑什麽給用。我媽氣的不行,就說我們自己修三面不佔用她的牆,結果她又不同意了,說什麽我家牆修高了擋住了她家的光線,陽光找不進去,東西容易生霉,總之就是死活不讓我家修。後面沒辦法這假也請了工資也扣了,牆還一直沒辦法修的話那算個什麽事啊。隻得通過村委會調解後給了老兩口兩百塊錢用作使用他兩邊圍牆作為共牆的費用後才得以繼續修築正面的圍牆和安裝大門。

  在那以後他們曬在院子裡的糧食再也沒有失竊過,日子倒也就這麽平靜的過了下去,到了過年前夕他們才堪堪將姑姑的錢還上。在之後的一年中他們給空空如也的房間裝上了架簡易的木頭單人床在客廳也放了一把長椅,又在三間小屋後陸續修築了廚房和廁所還有豬圈,自此他們下班後又多了一樣喂豬的活,種植的東西也多了一樣紅苕藤子,還買了輛三輪車,日子逐漸的步入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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