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獎回到自己院裡,發現原本一片狼藉的院子已被收拾得一乾二淨,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而程處亮三人則在李家晚宴開始前,便各自暫時離去了。
那三人一走,原本喧鬧的小院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命人將院子裡的躺椅搬到房內,李德獎悠悠躺了上去。
然後照例喚來一號技師。
這丫頭每次進李德獎房間前,都會有個習慣性的動作,便是將衣帶緊緊打個死結,使出吃奶的力氣,拚命打著結。
可每次李德獎都能發現她的這個小動作,可每次又都裝作沒看見,使勁憋著笑。
因為他知道,他寧願辛苦自己的雙手,也對這一號技師沒半絲興趣。
人的模樣稍微差了點,但手法卻是愈發地嫻熟了。
有好幾日沒享受這貴賓級的服務了,連日的勞累,一掃而光。
“給你個任務可好?”李德獎忽然開口道。
一號技師手上動作一滯,語氣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二··二郎君,您莫不是·······”
李德獎一聽就知道這丫頭腦子裡在想什麽了,無奈道:“你能不能正經點,我說過很多回了,我要的可是綠色綠色服務,你懂嗎!”
一號技師似懂非懂的哦了一聲。
“我要你從你的小姐妹中再挑個兩三個出來,教教她們這按摩的技巧,以後有機會小爺也要體驗一下翻牌的樂趣。”
前世作為社畜的李德獎雖然也偶爾去會所按摩,但畢竟囊中羞澀,只能哪個便宜點哪個,翻牌選人這事,也只能在夢中想想。
可現在就不一樣了。
可誰知那一號技師聞言,臉上不由一喜,眼下在李家仆人圈中,充當李德獎的按摩技師已然成為了一個香餑餑,不僅能夠得到李德獎的親睞,還能在他那掙上一份額外的收入。
雖然不多,但對於下人們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於是這位可能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一號技師,一時間成為了李家下人爭相巴結的對象。
眼下李德獎吩咐自己去教導其他人,雖然可能小錢錢會被人瓜分,但她覺得自己算是出師了,地位也會有所不同。
真是個單純天真又傻乎乎的小丫鬟。
突然朝李德獎謝恩一禮。
這突如其來的謝恩,給李德獎整不會了,不明白為何她比自己還要興奮?
李德獎張了張嘴,但並沒開口問她。
為了避免自己再睡著,便索性先抓了一把銅錢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小丫鬟見到銅錢,就更加賣力了,手上的勁了大了許多。
李德獎一臉陶醉般享受的模樣,嘴裡也不閑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丫鬟聊著。
“話說我以前混帳樣,是不是你們都很怕我?”
丫鬟雖沒說話,但手上動作明顯有些遲緩。
李德獎明白了,這話屬於沒話找話,但隨即又是一轉:“那我有沒有對府裡丫鬟有過些非分之舉?”
“有······”丫鬟沉默半晌,然後小聲說道。
李德獎不由一怔,不是吧,這隨便聊聊都能扯出瓜來!
而且這裡面似乎還是個挺大的瓜!
“我都幹了些啥?”李德獎驚詫道。
丫鬟不說話了,死死咬著嘴唇,似乎若開口,下場就會很慘一樣。
見丫鬟這般模樣,李德獎也不急,也不催她。
只是悠悠開口道:“如今陛下也賜官予我來,不然開開葷,好好慶祝一番。”
丫鬟臉色猛然一變,趕忙道:“就是····就是喜歡偷看府裡丫鬟們洗澡,然後時不時就拍····拍一下······屁股”
丫鬟結結巴巴有些說不下去了!
“咳咳······”李德獎乾咳幾聲,“你說的都是真的?”
這下輪到丫鬟結巴了,結結巴巴道:“奴婢······奴婢不敢說假話······”
李德獎驚呆了,看來自己這偷看洗澡的毛病由來已久啊,難怪每次在仲辛面前說他喜歡偷看人洗澡時,總是一副古怪詫異的神情。
“後來夫人說·····是不是要考慮給你介紹門親事。”那丫鬟又繼續道。
“親····親事!”
原本躺在床榻上的李德獎聞言,猛的坐起,那丫鬟驚呼一聲,顯然嚇得不輕。
然後趕忙退後幾步,雙手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臉悲壯。
看著她這般受驚的模樣,李德獎都要服氣了,沒好氣道:“放心吧,我說了很多回了,對你沒興趣!”
丫鬟遲疑的打量片刻,見李德獎似乎真沒有進一步的舉動,這才放心的走了過去。
“我且問你,這親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的事?”李德獎詫異道。
丫鬟瞅了眼門外,然後小心翼翼道:“這親事似乎是公爺訂下的,至對方是誰,奴婢可就不知道了。”
李德獎驚了,這事他為何不知道?
就算失去了部分這身體前任的記憶,可最近怎麽也沒聽李靖和紅拂女提起過?
難不成這裡面還有蹊蹺?
看了眼那丫鬟,李德獎不解道:“為何沒聽我娘他們跟我提起過?”
丫鬟小聲道:“聽說對方有點想悔了這門親事,所以·····應該公爺他們還沒跟您說。”
啥玩意?悔婚!
李德獎又呆住了,內心似乎受到了一絲絲傷害。
苦歎了一聲,看來以後還是要多跟府裡的下人們好好混混,不然很多消息他這個做少爺的都不知道。
不過也好,這包辦婚姻,李德獎是最反感的,他不想自己成為犧牲品。
帶著鬱悶的心情沉沉睡去,醒來又會是新的一天。
翌日清晨,李德獎沒有人打擾的日子真好,李德獎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照例吃過早飯,搬了把椅子悠悠躺在院中,接受陽光的洗禮。
眼瞅著還有三兩天就要入冬了,也不知這大唐的冬天自己能不能受得了。
畢竟作為一個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小土豆,可沒怎麽經歷過北方嚴寒的洗禮。
是不是得考慮提前給自己的房子整點裝備了。www.uukanshu.net
··········
宿國公府,程家。
程咬金悠然的坐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陽光真好,曬得人渾身懶洋洋的,好像給身體裡注入了一股無形的能量。
身心由內到外感到一股舒暢,程咬金嘴角露出舒坦的笑容,喃喃道:“李家那小子送來的躺椅,用來果真不錯,這小子……將來必是個人物。”
程處亮也坐在程咬金身旁,也是一臉愜意的神情。
自從在李家待了幾日之後,不知為何程處亮喜歡上了這種悠閑慵懶的生活。
如今程處亮也不再出去廝混了,而是命下人搬了躺椅坐在院子裡。
有樣學樣,手邊也一定要有一張矮桌,矮桌上一定要有零嘴兒和果脯。
不僅程家如此,高家和房家也都是一模一樣。
李德獎閑情逸致的生活方式,就像是病毒一般,在最短的時間內傳染了程處亮、房遺愛和高履行三人。
三人將李家所見所聞一絲不差地完美複製了回來,迫不及待享受一番後,嗯,果然舒坦得緊。
小腿一伸,零嘴一吃,身子一趟,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加愜意的。
不過今日有些狀況,程咬金剛從前院出來,見程處亮這副爽歪歪的樣子,二話不說一腳就把把不爭氣的兒子給踹開,自己悠哉悠哉地躺了上去。
然後,程處亮隻好又叫人搬了一把躺椅過來,放在程咬金身旁,躺了下去。
父子倆就這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卻相對無言。
一出父與子的靜態畫面,赫然出現在程家後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