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嶼推開生物實驗室房門,看著實驗室內焦急的科研人員們,語氣真誠:“不需要斷網,各位最近辛苦了。”
科研人員們先是一愣,而後齊齊高呼。
“白教授!”
“白教授回來了!”
人群歡呼起來,白教授的回歸,瞬間衝刷掉焦急氣氛。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白教授這三個字就像有一種魔力。
涅槃實驗室的人不自覺就會認為,只要那個男人在這,那就沒有什麽解決不掉的難題。
陶芷卿更是一個箭步就蹦跳到白嶼面前。
因為她身高只有160,從白嶼的視角看去,便是一張泛起腮紅的臉,眼神炯炯仰望著自己。
眾人的喜悅神色,給白嶼一種回到家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很舒服。
他嘴角帶笑,不自覺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
陶芷卿趕忙往後跳去,嘴巴不停抱怨,但眼睛卻泛起小星星:“別摸頭!摸了要長不高!”
而這時,那位老科研也跑來,快速匯報情況:“白教授,剛才您說不需要斷網,是有什麽方法嗎?對方攻勢太強烈,我們這邊頂不住。”
白嶼為他解釋:“不用管,這是我們自己人,剛才是在測試各位的研發進度。”
此話一出,研究員們皆是長舒一口氣。
“原來是自己人啊。”
“就是傳說中我們背後的那個實驗室吧,難怪對方這麽厲害。”
“你們看,網絡攻擊真的停止了!”
老科研輕歎一聲,給白嶼道歉:“不好意思白教授,讓您失望了,我們的成果,連十分鍾都守不下來。”
接著,他並沒有聽到批評、責怪。
白嶼看向科研人員,大家臉上大多都掛著黑眼圈,本就不多的頭髮,似乎也變得更加稀少。
“感謝各位付出,你們做的很好了!”
白嶼臉色誠懇,“是真的,我沒騙你們,按這個勢頭保持下去,可以嗎?”
聽聞此言,大家都是驚訝,而後爆發出歡呼聲。
認同感可以快速讓人擺脫低迷情緒,更何況這個認同,還是來自他們的崇拜對象。
白嶼看向老者,詢問:“你好,怎麽稱呼?”
“姓張,名為民。”老者脫口而出。
“為民,好名字。”
白嶼指了指歡呼的計算機科研人員,“最近是你在統籌他們嗎?”
張為民很是謙虛:“也不算統籌,就是我年紀最大,他們尊敬我這個老人罷了。”
“但是你做的確實不錯。”
“信息技術這個學科的總監,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一直沒時間去招,那就你來擔任總監這個職位吧。”
不給張為民反駁的機會,白嶼轉身向實驗室外走去,“各位繼續加油,我去其他實驗室轉轉。”
待白教授走後,實驗室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鬥志。
而陶芷卿還楞在原地,她糾結要不要跟上白教授。
因為她發現,自己和白教授呆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了,這讓她最近情緒有些低落。
“陶芷卿,通知下伍柯他們來我辦公室。”白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陶芷卿眼眸一亮,聲音清脆:“好嘞!”
......
十分鍾後。
一樓辦公室內。
白嶼坐在辦公桌主位上,聽著對面伍柯匯報近日情況。
“因為有您的資料,生物實驗室的進度很不錯。”
“[機械化器官組織]已經進入對比階段,只需要修補一些小問題,就可以進行臨床實驗。”
“只是我這邊......”
說到這,伍柯有些自責,“關於[癌細胞基因編輯]方面,我卡在一個問題上,已經一周了。”
伍柯正準備描述問題所在,門外傳來敲門聲。
陶芷卿起身開門後,是氣喘籲籲的張小斌。
這個物理學天才,黑眼圈重的像隻熊貓,頭髮顯然跑來路上用手修整過的,但依舊看著像個鳥窩。
白嶼暗歎一聲,科研瘋子。
他衝張小斌點點頭後,示意伍柯繼續。
張小斌趕忙跑到陶芷卿身邊,端正坐著,安靜等待。
伍柯則繼續講訴。
“精準定位DNA鏈環,設計DNA/RNA序列,合成引導DNA/RNA序列,接著是純化感染各序列蛋白。”
“上述是基因編輯的順序。”
“精準定位DNA鏈環時,我結合您給的資料進展很快,但到了第二步,我遇到個問題。”
“癌細胞的分裂與侵蝕性太強,當我剛修複好第一環基因鏈時,新的癌細胞已經入侵到其他細胞中。”
“於是我和它們就陷入了修複—感染—修複—感染的循環。”
“雖然我的速度快於它,但這其中所花費的時間無法控制,我並不覺得患者可以堅持到,癌細胞徹底清除的那一刻。”
伍柯一口氣說完問題所在。
白嶼聽完後沉思起來,他知道了這個問題出在哪裡。
[癌細胞基因編輯]資料是未來的科技,www.uukanshu.net 那個時候已經有[體外器官模擬儀器],這個儀器可以大幅度保證病人生命特征。
但這個時代還沒這個科技,癌細胞編輯是長達一天多的手術,病人沒法堅持這麽久。
至於去研發[體外器官模擬儀器],這要耗費太多精力,有點為了醋去買餃子的意思了。
許久,白嶼開口說道:“導致這一切的原因是癌細胞分裂與侵蝕性太強,那我們就從根源解決。”
腦機調出抑製癌細胞分裂方案。
【正在查詢對應方案......】
一條條方案自白嶼腦中閃過,而後被他一一排除。
有些需要先進儀器,有些則不適合基因編輯運用。
終於,他捕獲到一條信息。
白嶼:“試試CRISPR-Cas9基因座。”
“CRISPR/Cas9基因座?”
伍柯眉頭皺起,“您是說細菌為了抵抗病毒入侵,進化出的CRISPR-Cas9系統?”
白嶼回答:“不錯,利用這個系統,細菌可以不動聲色地把病毒從自己基因組上切除。”
“CRISPR細菌,噬菌體,染色體外元件,切除......”
伍柯嘴巴喃喃自語,眼眸越來越亮,而後拿起辦公桌上的紙筆,開始計算起來。
“我們出去聊。”白嶼知道伍柯陷入頓悟,果斷選擇離去,留給他一個安靜的環境。
張小斌他倆也趕忙跟著,輕手輕腳離開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內,只有伍柯筆尖落到紙上的“颯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