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表樸素的縣長宅邸裡面卻是一派豪華景象,雖然不是第一次見到,但當梁泗山真正走進屬於自己的地盤的時候,他還是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撼到。
身為新上任的縣長,這座宅邸理所應當就歸為自己所有。梁泗山站在院子裡,周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他伸手摸了摸牆上的鋤頭,上面乾淨的沒有半塊泥土,廚房的鍋碗瓢盆都是全新的,看得出來即使從來沒有使用過,但還是會經常清洗。梁泗山走進睡房,整齊的被褥靠牆疊放,乾淨的衣櫃佔滿了一整面牆,他自然地坐在床上,突然他掀起鋪在床上整齊的褥子,床下的暗格出現在眼前。
顫抖的手不知是興奮還是恐懼,梁泗山將暗格拉開,裡面整齊碼放的各種顏色的寶石讓他眼前一亮,他輕輕將寶石拿開,下面則是一箱金條,梁泗山四處打量著,他無法想象這一箱金條是如何放到床下的,或許在做這張床的時候,就把這箱子砌在床下了。
“縣長,您要的東西已經給您搬過來了。”
聽到門口的辦事員說話,梁泗山慌忙地把褥子蓋上,抬頭對辦事員說:“好了,我自己來整理吧。”
坐在床上的梁泗山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把外面的東西搬到屋內,隨即將房門關上,只見他背靠著房門,手扶著門閂,身後傳來門閂不停撞擊門板的聲音。
梁泗山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但是抓著門閂的雙手還是不停顫抖。良久,梁泗山回過神來,他再次掀開褥子,用錐子把床上的洞鑿開,將那裝滿金條的木箱子完整的取出來。一隻很普通的木箱,看上去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木箱的蓋子已不知去向,兩邊圓環狀的提手鏽跡斑斑,稍微一用力,那提手便從木箱上脫落,梁泗山把生鏽的提手丟在一邊,回頭仔細端詳著這隻木箱。
從木箱上隱約浮現的木紋可以看出,這隻木箱價值不菲,雖說它已經略顯破舊,但是用料的木材,並不是本地有的。梁泗山湊近聞了聞,淡淡的木香直叫人沉迷,甚至讓人忘了裡面的寶石和金條。
梁泗山定了定神,把裡面的寶石和金條拿出來,用布包好,放到自己的箱子裡。過了一會兒,他又將寶石和金條拿出來看兩眼,然後又放回去,如此反覆了不知多少遍,直到天快黑了,梁泗山才把它們裝回自己的箱子帶回家。
“你們將來什麽打算?”
黃楚光把衣莊的夥計們叫到一起,一臉沉重地說。
“回梁村,再找個掌櫃的打工。”
“我還沒想好。”
“我怕……”
突然間沒了糊口的營生,夥計們一時不知所措,嘴上說著以後的打算,其實心裡卻沒了主意。
“如果你們信得過我,以後就跟著我吧。”
黃楚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如今他也是一無所有,不知道這些兄弟們有什麽理由會跟著他。站在樹下面的黃楚光不好意思的看看面前的夥計們,又抬頭看看天空,好像自己剛才說的話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
然而讓黃楚光把大吃一驚的是,所有在場的夥計們異口同聲,好像自己的人生突然有了方向一樣,全都答應跟著他乾。
家裡的地荒了,沒人管,秋實一個人坐在床上,手裡拿著繡花針,一旁則是已經繡完準備拿去梁村賣的刺繡。聽聞門外一陣嘈雜,黃楚光帶著夥計們回來了,大家在院子裡席地而坐。秋實見到這陣仗,丟下手中的針就跑出門,剛要開口,就聽見黃楚光大喊:“今天大家就在這裡休息。”
話音剛落,黃楚光就看見秋實站在身後,他轉身將秋實推回屋內,心裡卻有些沒底。
“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黃楚光小聲說。
站在床前的秋實沒有答話,一臉疑惑地看著黃楚光。
“我知道春華在哪了,我想應該能把她找回來。”
“不過也有可能回不來。”
“我打算名天帶幾個夥計去看看。”
黃楚光好像在一邊自說自話,秋實一字不落地全聽進耳朵裡,她知道黃楚光這麽說一定會去,而且他知道春華的下落,讓秋實自己心裡多少得到些安慰。
眼看就要進入深秋,午後的陽光不再叫人渾身發燙,空氣中開始感到一些涼意。春華吃過午飯後躺在床上睡覺,看著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她笑了笑,隨即側過身,好讓自己的要可以放松一下。
門外的嘈雜聲打破了午後的平靜, www.uukanshu.net 黃楚光帶著幾個夥計順著山腳找過來,而此時的土匪們正在樹林裡抓野兔子,黃大蛇披著一身樹葉,蹲在一塊大石頭旁邊,等著面前的野兔子走過來。
黃楚光見這土匪的屋子外面沒有人,便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瞧,正好看到側身躺著睡覺的春華,頓時推門而入。春華見到黃楚光進來,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一時間不敢相信,躺在床上揉了揉眼睛,隨即用手撐起身體坐起身。
“春華,我們走。”
“嗯。”
黃楚光上前扶起春華,不料剛要轉身離開,黃大蛇就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隻野兔子。
“什麽人?”
“光,讓我說。”
春華見黃楚光要動手,用力拉著他的胳膊,她感覺黃楚光體內有一股莫名而來的邪氣,用力將她的手彈開。春華一個趔趄,向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床上。黃大蛇看到春華差點跌倒,丟下手中的野兔子,衝到床邊扶著她,站在一邊的黃楚光見到眼前的一幕,癡癡地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春華,跟我走!”
少頃,黃楚光回過神來,伸手拉住春華,這次卻被她一把甩開,當黃楚光轉頭看向春華的時候,春華卻一邊哭一邊護著自己的肚子。
黃大蛇一氣之下將黃楚光拉出屋子,黃楚光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便跟著黃大蛇出了門。他們二人來到一課榕樹下面站定。
“這是我的地盤,你要是來鬧事,恐怕很難回去了。”
“你把她怎麽了?”
“她和她的孩子不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