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身後黑心女護士的揶揄嘲弄。
許純小臉煞白。
敢情我這不是剛出狼窩又進虎穴。
好家夥!
合著我這是直接掉進了獅駝嶺,來到了詭異的大本營?!
作為這裡唯一的人類,面對周圍形態各異的詭異,說不慌是假的。
尤其是,那些詭異望向許純的目光,充滿了惡意跟貪婪……那是看待獵物的眼神。
大廳開始出現輕微的騷動聲。
一些詭異似乎難以抑製自己的衝動,蠢蠢欲動,好像隨時都可能向許純發起攻擊。
但卻都在克制。
似乎是因為黑長直女護士在身邊的緣故,沒有貿然出手。
“呵。”
黑長直女護士嗤笑一聲。
只聽“噗通”一聲,毫不留情的把許純隨手丟在地上。
而後,她徑直走向大廳的窗口,對許純不管不顧。
她這一走可不要緊。
就像是傳遞一個信號,原本因她在旁而略顯克制的詭異們,不加掩飾的釋放惡意。
四方八方湧來的凶光,活似要將許純吞沒。
詭異們逐漸靠近,眼中閃灼著饑餓、貪婪的幽光。
低沉而怪異的私語,仿佛是在商議如何分食這個誤入魔窟的人類。
‘莫非,這裡是詭域……’
許純暗自惶然。
光是這醫院1樓的門診部,粗略一看,就有好幾百隻詭!
這還沒算那些身穿白大褂的詭醫生、詭護士,以及醫院的職工人員。
數量如此多的詭,若真出現在現實世界,可是會出大亂子的。
即便是遠離安全區,最為凶險的恐怖地帶,估計都沒有這麽多詭聚集。
‘我被拉進詭域了?!’
許純額頭不禁冒出冷汗。
詭域,除了被聯盟高層提前發現,派遣超凡者探查外。
也有一定概率,隨機吸引現實世界的人類進入。
就是不知道,這家名叫永夜醫院的詭域,是什麽類型的。
如果是解謎類、任務類、或者規則類的怪談,興許許純還能多苟活一段時間。
怕就怕,是清剿類型的詭域!
只有純粹的廝殺、戰鬥,清理掉數量足夠的詭異,才能製止詭域的降臨。
問題在於,許純自蘇醒於太平間到現在,都沒有聽到所謂的【任務提示】。
情況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更何況,許純可是癱了!
實際戰鬥力,估計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邪神的不可言說之物……固然厲害。
但門診部的這群詭異,可不都是女詭。
退一步說,哪怕都是女詭又如何?
難道指望她們都像好奇寶寶雙馬尾貞子一樣,主動就范?
即便是一個一個排隊來,都能把許純活脫脫累死!
“嘶~~~”
終於,有一隻詭忍不住動手。
伸出長長的舌頭,向許純蜿蜒而來。
準備將他卷入嘴裡,一口吃掉。
這一舉動,立馬激起其他詭異的貪念。
生怕長舌詭吃獨食,紛紛出手加入,搶奪野生美食許純。
完了!
真的要芭比Q了!
“我手機電腦裡的瀏覽記錄還沒有刪除,我還不能死……”
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許純絕望的同時胡思亂想。
隻恨寡人有疾,動彈不得。
不然許純還能多跑兩步,臨死前還能給詭異們助助興。
“簌簌——”
危急關頭,一襲黑影從天而降,迅速製止那些攻擊許純的詭異。
這黑影不是旁物,而是一根根黑色長發,密密麻麻,猶如鋒利的切割線。
“撕拉”幾聲。
黑發如靈蛇舞動、卷曲。
輕易切斷長舌詭的舌頭,以及幾隻詭異的肢體。
它們吃痛的同時,紛紛倒退數步,顯得狼狽不堪。
周圍的詭異生物都愣住了。
循著黑發,定睛一看。
操控黑發的主人,正是那黑長直女護士。
“離他遠點。”
此刻,她眼神冰冷無情。
散發的氣場,尤為強大。
似乎在這家醫院,有某種特殊的地位。
蠢蠢欲動的詭異們落荒而散,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太帥了!
什麽黑心女護士?
不存在的。
簡直就是我的貼心女菩薩!
撿回一條小命的許純,慶幸的同時,看黑長直女護士都順眼許多。
他這個人還是分得清好賴的。
恩是恩,怨是怨。
在救命之恩面前,之前在電梯裡你用踩我的那點不愉快,已經變得微不足道。
黑長直女護士在說完那句話,卻是正眼都沒看許純。
轉頭回到窗口,似乎在辦理什麽項目。
許純就這樣被晾在門診部的大廳。
等了幾分鍾後,一個小護士忽然飄到許純旁邊。
為什麽要用‘飄’這個字來形容?
因為她,沒有腿,懸浮在半空。
“說下你的名字。”
小護士年齡不大,說話有些怯生生的,手裡還拿著一個小冊子。
“許純。”
報上名字後,許純抬頭打量。
發現這小護士,跟黑長直的裝扮有些不同。
同樣是護士服,但橢圓形的胸牌,只寫著永夜醫院四個字,再無其他。
護士帽上的圖案,同樣不是橫杠、斜杠, 更不是黑長直帽子上的十字架紅眼珠。
而是一個黑色的‘X’。
小護士低頭觀察許純幾眼,小手握著一根筆,在紙上記錄著什麽。
“你們打算怎麽安排我?”許純問道。
看這家醫院的架勢,應該沒打算立馬殺了我。
不然,黑長直何必來太平間撈我。
剛剛長舌詭出手,她又何必理會?
“這你就要去問凜姐姐了,其他的事,我也不知道哦。”
小護士回了這一句,就飄走了。
凜姐姐?
許純記得,黑長直女護士的胸牌,寫著一個‘凜’字。
原來是她的名字。
要知道,詭異對人類的惡意,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
抓了我,殺又不殺,放又不放。
難道是準備把我當成備用食糧,養肥了再殺了過年?
傷腦筋的許純並沒有等太久。
只見,名叫‘凜’的黑長直女護士,推著一個輪椅過來。
然後再度像提溜小坤崽子似的,把許純扔在輪椅。
推著許純走向電梯。
沿途的詭異,似乎很畏懼她,紛紛讓開道路。
許純大概了解她的性情,一路無言。
“吱咚~!”
電梯停在18樓。
與太平間的位置恰好對應,地下18對應地上18。
“喲,冰山美人,這周輪到你執勤了呀~~”
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一聲嫵媚至極的聲音。
凜護士動作一頓。
眼眉也隨之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