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喬林兒打坐打的都快睡著了,阿花也有了些許的倦意,想到肚子上還沾著自己的尿液,渾身難受,便試著用爪子搭了搭喬林兒結印的手,想讓其幫忙洗洗。
驚覺有某種毛絨絨的東西碰到自己的手,就在觸碰的同時喬林兒瞬間睜開了雙眼,眼眸中紫芒乍現,手上的印也變成了劍指,銀白色的光線湧動,將阿花電的一個後空翻,汗毛直立,胯下又有了便溺的意思。
“下次有什麽事開口就行,你這樣很容易誤傷的。”喬林兒見阿花並無不妥,遂開口囑咐道。
阿花仰面朝天,指天的小腳還在猶自抽搐,剛想張口說話卻噴出一口黑煙,煙霧繚繞中一隻小花狗若隱若現,阿花頓時病中垂死驚坐起,追著那團煙霧大口的吸著,“啊嘶,啊嘶。”
直到將最後一縷吸到肚裡,阿花才善罷甘休,癱坐在桌子上面大口的喘氣。
“好懸,差點就噶了,你這人也太危險了,說不定哪天就被誤傷致死,那個,你能送我回去嗎?我一隻狗走夜路怕黑。”阿花有了跑路的衝動。
收容站的生活不好嗎?天天吃白飯,有人服侍洗澡,還有漂亮的小姐姐親親,鬼迷了心竅,偏偏跟他跑了!沒用的男人,跟著他只會受傷,沒有一點的安全感。剛見面就差點嗝屁了,以後怎麽攜手走過余生呐!
反觀這個男人沒有任何的歉意,恬不知恥的說道:“是你跟上來的,要走自然是你自己走,我可沒說要對你負責的。”
呸,渣男,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阿花作勢要走,在噶蛋和噶了小命之間來回的衡量,是做個沒蛋的娘娘腔,還是做個到死都有種的喪彪?阿花猶豫不決。
“不過,你這種情況是你本身就存在的隱患,我的神雷引只是誘因而已,倘若你回去了,再出現這樣的狀況可就難說了,說不定就真的沒了。”喬林兒將阿花神魂上的隱患清楚的解釋了一遍。
阿花轉過頭,狐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騙子:“真的?”
“當然,出家人不打誑語。”
阿花頓時就信了,又覺得哪裡不太對:“你不是道士嗎?”
“因為道家沒有騙人相信的話,最多說句三清在上,遠沒有佛家的這句話好用。”
“哦!”阿花就勢便留下來了,蹲在桌子上又問道:“那你能治嗎?”
“不能!”喬林兒回答的很是乾脆。
阿花頓時就不樂意了,作爪欲揮:“是什麽讓你將自己的無能說的這麽的理直氣壯,我還是走吧,若有一天風送來了我離去的消息,請捎來一束玫瑰,給與我玫瑰花般的葬禮!”
對於阿花的傻缺,喬林兒直接無視:“但只要你在我旁邊,我就能夠幫你定住它,你就可以不斷的重複你剛才的舉動,而不用擔心魂魄會消散或者被別的東西捕獲!當然或者我們下個副本,興許就能治好。”喬林兒解開了剛才困住魂魄的鎖魂咒。
“副本?另一個世界場景嗎,在這個世界不行嗎?”阿花也不知道從哪了解這麽多的專業名詞!
喬林兒搖了搖頭,遺憾的說道:“不行,這個世界的科技太發達了,沒有術法的土壤,所有的關於修行上的需求都無法完成,除了能鍛煉身體,強健體魄,或者練就一擊致命的殺人技。”
阿花好奇了起來:“科技發達了不好嗎?”
喬林兒略微的組織了下語言:“科技沒有不好,但科技發達了就意味著沒有術法的空間了,科技與術法是兩條路,只能擇其一。除非物理學不存在了!”
阿花傻眼了,這跟物理學又有啥關系呀?
喬靈兒微微一笑:“物理學簡單來說是存在就是合理的。而法術的根源是思想具象化。”
“啥意思?”
喬林兒手一揮,從牆角的水池裡飄起了一滴水,對阿花解釋道:“好比這水滴,拿這世界的物理理論來說,水有三種形態,這是常溫下的液態,若要變成固態,我們給它降溫,降到零度以下便成冰了。”
就在喬林兒解釋的同時,空中的水滴已經轉變成了一粒冰晶。
喬林兒接著說道:“若要變成氣態,我們就要給升溫,在達到一百度時,它會飛快的汽化,變成氣態的水,這便是這個世界賦予物理的法則,水滴達到某種條件便可轉變形態。”
阿花看著空中的H2O,似懂非懂。
喬林兒又揮了揮手,空中又出現一滴水,一會變成固態的冰,一會變成氣態的雲。
“這便是術法的根基,思想具現化,水滴的出現是我用思想強行的干涉現實,憑空出現的。物理是對現實事物的發現和運用,比喻氫氣在氧氣中燃燒可產生水。而術法是創造,無中生有。你猜那些呼風喚雨的大能們在降雨的時候想的是什麽?是燃燒多少氫氣和氧氣才能產生足夠的水嗎?”
阿花眼前出現了一副畫面,一位仙風道骨的得道高人,手裡拿著計算器,面前放著一道天庭聖旨,上面寫著二零二三年十二月七日酉時萊陽城降雨三指,而腳下一地的草稿紙,隱約可見各種換算公式,一指寬約一點五厘米,啊,這三指是我的三指還是玉帝的三指呀。大概應該是玉帝的,可玉帝的三指是多少來著?萊陽城寬四千丈,長六千丈四千乘六千,算下來面積為兩千四百萬丈,換算下多少平方公裡來著,再乘以三指的高度便是降雨總量,一毫升水需要多少氫氣和氧氣來著?這還只是城裡,城外下不下?是平均下,還是厚此薄彼的下?
算到最後,老頭瘋了,砸了計算器,燒了所有的草稿紙,給玉帝老兒發了條語音:玉帝老兒,這雨誰愛下誰下,他娘的,老子不幹了,有本事你炒老子的魷魚,署名:東海龍王敖西范。
阿花不禁打了個冷顫,太可怕了,物理充沛,如何修仙?
喬林兒結束了他的修行,隨意坐在床沿:“明白了嗎?”
阿花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的理解:“物理便是這方世界的現實,而術法要干涉現實,這便產生了衝突。兩條法則不可共存。”
喬林兒最後總結了一下:“科學講的是道理,而修真仙俠則是不講道理。”
阿花驚訝的張大嘴巴,都能見到黑洞了,簡直是噬元獸本獸。
對啊,鳥兒能飛行的原理是因為輕巧的身體,布滿羽毛的翅膀煽動間給予了向下的力,物理學知識,力的相互作用以及反作用力,這便是鳥兒飛行的原理,當然還有更具體的數值,鴕鳥就飛不起來,而飛機的飛行原理主要依賴於機翼產生的升力和動力裝置產生的推力,還有飛行中的仰角俯角和迎角。
你問齊天大聖你為什麽會飛,他說騰雲駕霧,,你問時速多少?他說一個筋鬥雲十萬八千裡。你問他重力加速度多少個G?他說看我老孫一萬三千五百斤的如意金箍棒。
看到蜀山劍仙李逍遙禦劍飛行,你問他升力多少?推力多少?他說“問劍”,你問他仰角俯角,他說”看劍。”
這修真的可不就是不講道理嘛,這還有假?哪有什麽修真修假的!
“那召喚術?”
“將自己的坐標和需求以電波形式群發消息,待收到的智慧物種就雇傭勞動達成一致後,進行點對點的生物傳輸。”
“禦獸術?”
“PUA各種動物,達成自己的目的。就動物勞動監察這一塊,目前是一片空白。連五險一金都沒有,還不如996!”
“那目前比較火爆的神詭題材呢?”
“神是活著的詭,而詭是死去的神。”
“細嗦”
“神話形態是需要大量的能量,從何而來?狩獵富含能量的獵物,這便是活著的詭,而詭呢?已然逝去,不甘心就此落幕,化為詭地詭物,只為了留住自己的虛妄的念頭。能量守恆定律!”
“好吧,謝謝你治好了我的失眠,因為我再也睡不著了,你是不是進修去了?”阿花對喬林兒的論點來源很感興趣。
“嗯,去姑蘇實驗中學聽了幾節物理課,打開了我人生的又一道大門。”喬林兒想起自己的作死行為,大為歎服。
“這麽說收獲不少呀。”阿花很擅長聊天。
喬林兒點了點頭:“是的, 在我接受到這些知識,我整個人都快炸了。”
阿花好奇的問道:“這是為何?是因為求知若渴嗎?”
“因為我的世界觀被物理給摧毀了,科學的大門打開了,術法的大門卻關上了。”喬林兒的歎了口氣,無奈的說著自己的作死往事。
阿花這才想起這個男人之前說過的話,物理和術法只能二選一。
“那現在怎麽辦?在這裡安度一生,或者成為一名物理學家?”阿花一想到一名頂尖的修仙者被迫成為一名物理學家,莫名覺得很有喜感。
“等,等一個契機,便離開這裡。”顯然喬林兒找到了離開的方法。
“契機?什麽契機?”阿花期待了起來,我阿花成神入聖的那一天,將從穿越開始。
“某一大事件,漫天的極光或者日月蝕這樣壯觀的物理現象。又或者某一特定的節日,就像某一宗派的大型祭祀,會擾亂這一時空的法則。”喬林兒說著穿越的可能性。
“啊,這樣真的管用嗎?”阿花想不出來這和穿越有毛線的關系!再說了,天文現象也屬於天文物理好不?拿三氧化二砷來解砒霜的毒?
喬林兒自信的解釋道:“你忘了術法的原理了?思想具現化就是用思想干涉現實啊,反正現在的人看到流星就許願,看到極光便說是開天門,看到不理解的便說是魔法,宗教祭祀都說是是溝通神明!萬一信的人多了,便從不可能變為可能。”
阿花聽完若有所思的道了一句:“走蛟?”
喬林兒聞言一怔,讚許的笑道:“對,走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