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水飄了大約十幾分鍾,布袋中的空氣沒有了,我開始呼吸困難,身體自行做出了一些動作,掙脫了布袋的束縛,這裡似乎到了一處淺灘,我的腳碰到了水底,然後用力一蹬,身體向後躺倒。
我立即雙手拍打水面,試圖再次站起,卻聽到“不要跟我爭......嗚......”我喝了一口水,立即放松所有的肌肉,而是意識傳輸問道:“契凌,是你回來了嗎?”
沒有得到回答,身體不停的做出狗刨動作已經讓我有了答案,我放松的意識進入了戒指空間,枯樹上的霧團沒有了,晶瑩的靈氣晶球也小了一圈,那顆枯樹也似乎更加乾枯了,似乎縮小了一些,枝椏也近乎脆弱到無法承受住晶瑩的靈氣小球。
我忽然明白了,契凌在交通事故中沒有受傷應該也是耗費了枯樹的能量,這種能量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脅時才會自主防護,看著那顆枯樹,我有些難過,它應該就是元初,它在耗費自己的本源做出主動防禦,也不知它現在的模樣這種自主防禦還能使用幾次。
我反覆的告誡自己,我必須做些什麽救活元初。
契凌耗盡幾乎全身的力氣終於回到了岸邊,脫下滴水的衣服,發現胸口的傷口已經愈合,只剩下兩條紅線仍清晰可見,疼痛已經消失了,只有一身的疲倦。
“這裡是什麽地方?”契凌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我怎麽知道,到上面的公路上看看吧。”我也懶得使用意識,直接控制契凌的身體說出了能夠聽到的語言,這樣契凌看起來十足的一個精神分裂患者。
“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到戒指裡,我好累,你控制身體回家吧。”
“你怎麽這麽懶,好,那就我來。”我起身向斜坡上爬去。
“我要怎麽才能回到戒指裡?”契凌再次自言自語的問我。
我已經沒有力氣說話,傳遞意識給他,“我不知道,你自己試驗吧,意念,用意念。”
我爬的很費力,因為契凌的意識做不到完全的放松,現在身上的每一絲肌肉都在接受著兩條行動指令,如果兩條指令是不一致的,做出動作可能就是合力的方向,這樣的契凌看起來像感染了病毒的僵屍。
“契凌,還是你來吧,我知道,我控制身體你也一樣會感覺疲勞的。”傳遞完意識,我進入了戒指空間。
契凌試驗了很多次,仍然無法回到戒指空間,隻好控制疲憊的身體向上爬,這個身體與他離開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似乎也需要適應一下。
終於爬回了公路,契凌坐在地上喘息,此時已經接近午夜,路上沒有經過的車輛,我和契凌都不知道這是哪裡,我仔細回憶了一下來時的聲音環境,大致確定了回家的方向,可契凌死活不肯起身,可能還沒有從面臨死亡的驚嚇中緩過來。。
我能感到渾身的肌肉都已僵硬,就準備讓他多休息一會兒,突然看見枯樹上的靈氣晶球,我用意識包裹住它,不出所料的被我取了下來,然後我試著引導它進入契凌的身體。
全身的舒爽仿佛剛泡過熱水澡,疲勞消失了,契凌也積極的跑了起來。而意識包裹中的靈氣晶球竟幾乎沒有消耗,大小完全沒變化,只是光澤暗淡了一些。
連續奔跑了近三十分鍾,契凌終於停了下來,大口喘著氣,但很興奮,“真沒想到我也這麽能跑,我覺得可以和那些體育生一較高下了。”
“你要是還像以前那麽懶,很快又會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在意識中提示。
契凌揉了揉腿,“還有沒有靈氣,再來點兒。”
“等等,你去看看路邊的綠化帶裡,那個個反光的東西是什麽?”我再次提示。
契凌走向綠化帶,柔軟的小草竟紛紛讓開,契凌的手機正靜靜的躺在那裡,拿起查看,卡已被取走,手機也恢復了出廠設置,還好並沒有損壞。
契凌翻來覆去查著著他心愛的手機,我卻關注到另一個事情,剛剛紛紛讓開的小草是被我的意識撥開的,也就是說,我的意識具備了控物的能力,這是個新的能力,我不知是什麽時間產生的,仔細回憶一下,似乎是吞噬了史東鵬的記憶之後,我的意識中產生了一個有些邪惡的想法。
一陣汽車的鳴笛聲打斷了我的思路,正在擺弄手機的契凌抬頭,看見一輛出租車正在路邊慢速通過,契凌招了招手,“我身上沒錢,能不能下車再找人付錢給你!”
出租車停了下來,www.uukanshu.net 司機是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人,看到契凌尚未乾透的衣服,“小夥子,你身上還有血,你沒事吧。”
“我們被......”契凌的話語被我強行控制嘴巴打斷了,我不停的給契凌傳遞意識,“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了,我不該去找高原套話,沒想到這小子這麽狠,如果他知道你沒事,你可能還會有危險,不要暴露身份,不要直接回家。”
“我剛剛不小心摔了一較,有一點擦傷,沒什麽事。”我搶著回答。
“上來吧,我免費送你一段,反正這裡也沒活,你要去哪兒。”
“不用了,我身上髒,你告訴我南山區的方向就行。”
“沒事,上車吧,我每天都要洗車的,這裡到南山區還要二十公裡,你要是走路回去,估計天都亮了。”
我還想拒絕,契凌已經打開車門,上了出租車,一路上我沒和司機攀談,只是反覆提醒契凌,“今天的事不要跟爸爸媽媽講,也不要報警,我們沒有任何證據和線索,先觀察一下高原還有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們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出租車駛入南山區,看到了熟悉的環境,我們便下了車,除了感謝我還記下車牌號碼和司機的名字,如果有機會我希望能把今天的車費還給這個善良的老人。
當契凌跑步回到家時,時間已經凌晨一點,爸爸媽媽還沒有休息,在客廳焦急的爭論著,看到赤裸著上身的契凌回來,立即責問,“你幹什麽去了,這麽晚才回來,電話也不接,你要是再晚些回來我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