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峰指點江山的手頓了一下,又不服輸起來:
“那!那我不是沒有變異嘛,你,小吳哥,你乾它們呀!”
吳庸緩緩搖頭。
“第一,我這不是變異。我以前是健美運動員,大災的時候,病毒導致部分基因重組了。第二,動物要麽在深山、要麽在市裡,不好抓。”
這一番話說完,兩人都沉默了。
陸子峰指了指竹簍子裡的肉。
“這個?”
吳庸無奈地笑了笑。
“這個屬於笨的,聰明的基本都不到林子外圍來。”
陸子峰激動地拍了下手:
“所以小吳哥,你的意思是不好找,但是,讓你碰到了,你基本都能弄死,對吧?”
吳庸沒有猶豫,重重點頭。
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麽,猛地看向陸子峰。
“你的意思是,你能找到…或者你能引來動物?”
“對!”陸子峰振奮地小幅度揮拳:
“哥,你給我交個底,你力氣到底怎樣?還有皮膚和肌肉能扛到什麽程度?”
吳庸聞言,思考了一小會,有了主意:
“你跟我來。”
陸子峰看了眼店裡,孩子們都在,且目不轉睛盯著投影。
轉身就跟吳庸去了店對面,離著不遠的小林子。
片刻後。
陸子峰看著比他胳膊還粗、比大腿還長的樹枝,這是吳庸“輕輕”掰下來的。
“我搞不懂,這怎麽,怎麽掰斷的。”
他不知道怎麽形容了。
非要說的話,吳庸的動作看著挺慢的,但潮濕的樹枝像是蠟做的被扯下來。
“對了!”
陸子峰豎起食指,
“像液壓設備發力的感覺!”
吳庸豎了個大拇指:“聰明!給你點讚!”
“???”
陸子峰被整懵了,露出一個懷疑的眼神。
“哥,你其實是返老還童的吧,只有爺爺那一輩才把‘點讚’兩個字說出來。”
“……”
吳庸眼珠子轉了轉,慈祥地笑起來:
“對,其實我是17年生人,今年剛好74。”
陸子峰根本不信,
“噢噢噢,那我還會看面相呢,小吳你其實根本沒有二十五歲吧。”
吳庸臉色變了一下,抬手想捂臉,抬到一半又強行放下。
“哈!”
陸子峰興奮一跳。
“你真的比我小!”
但見到吳庸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沮喪又改口道:
“哎,瞧你,年紀小又怎麽樣,你這個形象哪個敢打你主意?”
吳庸的臉更黑了……
“哎哎哎,是我說錯話。我是說你看著一點都不小,很成熟。”
陸子峰微不可查地撇撇嘴。
這是真的。
兩天前,李嬸帶著吳庸回來,大晚上的著實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以為又是“轉生教”的人來傳教。
等李嬸好一陣解釋,吳庸又開口說了兩句話,精神狀態良好,大家才安心。
知道這是在鎮子邊上轉了好多天的“黑大個兒”。
這形象,一米九往上,還一臉胡子和頭髮。
身上衣服不管原來什麽顏色,髒到黑得一致,誰見了不得後退半步。
聽到“成熟”二字,吳庸重新靦腆地笑了起來。
陸子峰快無語了,給了吳庸胳膊一巴掌。
你那一臉不好意思是什麽意思?
“我就打個比方,
你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結束胡侃,陸子峰重新站好,雙手抱住胳膊粗的樹枝:
“這怎麽試,快點。”
吳庸也站定,膝蓋微曲,上身前傾,右手拍拍胸口:
“別用身子頂著,容易傷到你自己。兩手夾著攻過來!”
陸子峰疑惑地看看樹枝。
不,樹乾。
再看看吳庸,眼神詢問了下。
吳庸自信一笑,“嘭”地又捶了下胸膛:
“來!”
陸子峰把樹乾夾在腋下,長呼出一口氣。
雙手箍緊樹乾,向著吳庸跑了兩步。
“篤”
極其輕微的一聲。
但這是帶著一個人的重量,還有陸子峰不慢的速度,以及樹乾斷裂處看著就鋒利的木刺,最終落在吳庸的胸口。
“沒事吧?”
陸子峰趕緊放下樹乾。
“噗呲。”
吳庸故意輕蔑地笑了一聲,輕輕扯了扯胸口被劃破的衣服,
“這才哪到哪。”
胸口只是紅了一點,帶著幾處凹印。
陸子峰感覺受到了衝擊。
他不信邪地走到一邊,重新撿起樹乾,用力朝地面扎了下去。
略帶潮濕的地面被樹乾扎進去成年人小腿那麽深。
撓撓頭,陸子峰迷糊了:
“是挺強的,但是跟這個……”他指指地面:
“跟這個怎麽比啊。”
吳庸也陷入思考,隨後擺了擺手:
“咱們這麽想,如果我能打死進化的小動物、同時他們傷不到我,這事咱們就能乾,對吧?”
陸子峰聽聞,讚同道:
“沒錯!啊對了,還得有速度。一旦發現小動物,如果它轉身就跑,你得能追得上。”
吳庸頻頻點頭,
“這就好辦了。咱們就按攻擊、防禦、速度這三項來測試。要是破壞太大,你記得幫我打掩護啊。”
“破壞太大?”
陸子峰眼神先是疑惑,隨後忽然瞪大眼睛:
“等等,你要幹什麽!”
……
傍晚時分,下班的人群三三兩兩。
原本或邊走邊聊,或沉默地走著。
但在注意到便利店斜對面的小林子時,全都撒開腿跑了起來。
經過便利店時,還不忘叮囑一聲。
“小陸,關好門。”
“晚上都別出門,來野獸了!”
每當這些叮囑傳來,躲在店裡偷偷觀察的陸子峰都會答應一聲。
吳庸已經無語了:
“這就是你說的不用管?”
陸子峰也是一臉無奈:
“哥,你真是我哥……那我還能把樹都恢復原狀嗎?還不是你要展示。”
“我這不是怕你沒信心。”
“有了,哥!真的,我現在對你有百分之一萬的信心,你帶我乾大象我都去,保準給你把後勤搞得好好的。”
兩人正拌著嘴,門外來人了。
“小陸,是我,你們沒事吧?”
聲音對兩人來說都很熟悉。
“李嬸下班了。”
陸子峰聽出來人的聲音,“吱呀”打開了門。
“別慌,李嬸,那樹是吳庸乾的。”
吳庸:“……”
就根本不掩飾是嗎?轉頭就賣我?
他快速地看了李嬸一眼,默默低下頭。
李嬸先是驚訝,隨後明白過來。
看著吳庸的眼神瞬間變得滿意、驕傲。
“哦,那就沒事,我去給你媽幫幫忙。”
說完轉身便進了後屋。
陸子峰瞪大了眼睛,呆滯的眼神跟隨著李嬸的背影,輕聲自語:“絕了嘿!”
說著輕輕戳了吳庸一下,
“李嬸對你這濾鏡無敵了,比溺愛還恐怖。”
轉回頭,卻發現吳庸正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也很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