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的胸膛還在輕微起伏著,眼睛裡水汪汪的,但並不顯得可憐。它的嘴還在下意識地咬著,它的腿還在向著吳庸的小腿位置蹬踏。
“什麽時候,鹿的攻擊性都這麽強了?”
吳庸的心裡不由自主地生出這樣的想法。
這邊吳庸安靜地站立著,陸子峰快速端槍跑了過來。
看到倒地的麋鹿,他眼睛一亮:“行啊!”用胳膊頂了頂吳庸,“這麽大的鹿,得有五六百斤吧?”
這時吳庸才仔細觀察了下這頭麋鹿。
比一般麋鹿大不少,肩高在一米四、一米五的樣子,身長兩米多。
“嗯,隻多不少。”吳庸點頭,回答了陸子峰的問題。
陸子峰看著地上的麋鹿:“死了,軟踏踏的,我跟你一起抬。”
吳庸抓著麋鹿的角試了一下,果然不好發力,於是抱起兩條後腿,讓陸子峰抓鹿角。
兩人合力,慢慢地抬到了樹林外。
陸爸和牛叔都是驚喜,但並未拖遝,快速撿了一堆樹枝蓋在麋鹿身上。
然後關心地詢問了吳庸的狀態,同意了他繼續捕獵的決定。
回到樹林裡,陸子峰迅速清掃了痕跡,之後換了個方向,依然是由遠到近的三個誘餌。
這次等待的時間較長,將近一個小時。
這次來的是一頭小鹿。
雖然比前一頭小,但也有二三百斤,吳庸當然沒有放過的想法。
依然是一擊斃命,這次他一個人便提起屍體扔到了掩藏麋鹿的地方。
不停地狩獵、不停地換位置,將近六個小時,吳庸已經獵到一隻大麋鹿、兩頭小鹿、一隻羚羊。
就在他以為這次能不動用短銃便大獲豐收的時候,大家夥來了。
來的是一頭角馬,這是事後陸子峰向他科普的,他本身並不認識。
這長著兩隻彎曲尖角的大家夥,加上角起碼有一米七、一米八的高度,身長也超過了三米。
吳庸抓頭、側身、擊打肋部的法子這次失效了,角馬在被他抓住一隻角的時候一甩頭,將吳庸的身體帶得失去了平衡。
隨後一低頭,再向上頂,吳庸隻好松手後撤。
這一擊很是驚險,角馬的尖角如果頂中他的手臂,必然要被頂出一個血洞。
吳庸低伏著身子。角馬則是低頭用角對準了敵人,前蹄不停刨著地面,這是要衝撞。
雖然不是老練的獵人,但吳庸一樣內心鎮定,並未慌亂。
在角馬咚咚的衝鋒中,他最後一刻才奮力起跳。
角馬撞斷吳庸身後一棵成年人腰身粗細的樹,在原地甩了甩頭。
這一跳,團身在空中起碼三米多高,再重重落下,雙腳踩得角馬前蹄沒撐住,趔趄了一下。
吳庸迅速伸出左手,抓住獵物的右邊尖角,順勢一倒,從獵物後背的左側滑下來。
下滑的同時,他右手抽出插在右腿布包裡的短銃,抵住角馬的左側腰身。
轟!!
很悶的爆響,但也在山林裡面傳出去很遠,有了回聲。
這一槍沒有打爆角馬的肚子,只是在它的腰上開了個洞,但也是能要命的傷勢了。
“退!”
吳庸低吼著,讓離得不遠的陸子峰再退遠一些。
他知道這角馬要發瘋了。
插好短銃,吳庸繞到角馬視野盲區,迅速跳上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靜靜等待著角馬流血死亡。
看似行雲流水地擊傷角馬,
但著實有點慶幸。 若不是考慮到可能出現難對付的動物,提前把帆布包綁在腿上,做了個簡易槍套,說不定短銃就在起跳那一下拋出去了。
“有備無患,有備無患。”
吳庸在心裡告誡著自己。
等了有兩分多鍾,腳下的角馬翻騰、衝撞都顯得沒力了,最後歪倒在地,粗重地喘了兩下就沒了氣息。
吳庸跳下巨樹,咚的一聲,驚醒了遠處觀察的陸子峰。
剛才角馬撞斷大樹,陸子峰就陷入了有些呆滯的狀態,只因他從沒見過類似角馬這樣的大型變異動物。
還是吳庸的提醒讓他從呆滯中醒了過來,但還是有些怔怔的,此時才完全回過神來。
小心翼翼地端槍靠近了角馬,陸子峰試探著伸腳踢了下這獵物的蹄子,見沒了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
吳庸向四周環視一圈,臉色凝重。
“走吧,剛才槍響動靜太大,不會再有動物來了。”
不止是捕獵不會再有收獲,如果附近有人的話,說不定也快過來察看了。
比如陸爸此前提到的官方組織。
“嗯嗯。”
陸子峰十分從心,飛快認同了這個決定。
吳庸沒讓他幫忙,把角馬的頭搭在肩膀,兩手從後面抓住角馬的前蹄,一個人將獵物拖出了林子。
出了樹林放下獵物的第一時間,他抽出短銃,重新填了一枚大號彈藥進去。
陸爸和牛叔被這獵物的塊頭嚇了一跳。
“這什麽東西,這麽大!”牛叔眼神詢問著吳庸和陸子峰。
吳庸也不知道,陸子峰猶豫地說:“應該是角馬。不過這頭在變異之前應該也算大的了。”
“別聊了。”一旁的陸爸只是短暫地驚訝了一下,便出聲提醒,同時眼神在樹林外梭巡著。
“剛才槍聲不小,咱們得快點了。”
吳庸看了眼堆放獵物的位置,都掩蓋得很好。他轉頭喊上陸子峰:“小陸跟我來。”又重新背著角馬向來的方向拖去。
陸爸和牛叔迅速回到各自背靠的大樹,重新盯著四周。
吳庸和陸子峰走了才一分鍾左右,樹林邊緣的另一側傳來“沙沙”聲,是踩踏落葉的聲音。
陸爸和牛叔瞬間脊背一涼,槍口一抬,對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此時二人腎上腺素分泌,心跳加快,呼吸沉重地盯著那邊。
“別緊張。”人的聲音傳來,“我沒有惡意。”
一棵大樹後面,一個人影高舉雙手,側身緩慢地走出來。
這是一個穿著全身黑色製服的男人,最外面是一件中長的黑色風衣,風衣的胸口有一個布製的徽章,上面是用紅線繡著圓圈裡一個五角星的圖案。
黑風衣很鎮定,快速地看了一眼被樹枝遮蓋的一堆事物,從某個蹄子洞察了掩蓋下的真相。
“我是安全局的,在這附近建立安全線,聽到槍聲,來察看一下。”
陸爸和牛叔悄悄地松了一口氣,依然很是戒備。來的不是異獸,但誰知道是不是比異獸更沒人性的那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