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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神話:輪回序章》第1章 黃昏
  故事起源於東荒邊陲的一個村莊,家道中落的村長一家收養了一個野男孩。

  村長夫婦只有一個女孩,名為「風曉曉」。

  男孩剛撿回來時呆呆愣愣的,背上被人用炭筆畫下“羿”字,直到幼童風曉曉出現,他的眼睛裡才有了一點靈光。

  自此兩人相玩甚好,好像是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兩人彼此間暗生了除兄妹以外的情愫。

  多年以後,男孩終於長到了該束發的年紀。

  ……

  “東帝羲皇天地間,

  天仙神女素手緣。

  蛇神攜手遊塵世,

  昆侖人族遍布天。”

  ……

  楓葉入江南,還有半月即是中秋,家家戶戶門口吊掛著灰梅驅邪避災,木板門上還貼著人首蛇身的黃紙。

  離得近了仔細瞧兩眼,雖然有點抽象模糊,但不難看出一個是「伏羲」,一個是「女媧」。

  古樸的青石板路上,一群孩童手裡拿著各式吃食玩具,嘴裡哼唱著傳遍鄰裡的打油詩。

  “我是漂亮、聰明、勇敢……額……額……神勇無敵的女媧娘娘的後代!”

  頂著兩角發髻的小女孩一時找不到給女娃娘娘的頒獎詞了,慌忙之下的措辭引得同伴捧腹大笑。

  “好了,風曉曉,這句話你都說多少遍了,拜托你下次能不能多背點好~聽~點~的詞啊。”

  一旁的男孩好不容易止住了咧開的嘴角,忍不住嘲弄起風曉曉。

  稚童的歡樂很簡單。

  可以是講過很多次的笑話、屢試不爽的惡作劇;

  也可以是親近的人最簡單的陪伴、夥伴之間有事沒事的閑聊;

  還可以是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日出、看星星,一起躺在草坪上感受暖陽、賞味星光。

  而長大,往往會意味著失去,最終留給成熟的人的,便只剩下回憶。

  “風羿哥哥,你別笑了,你別笑了。”

  風曉曉粉嘟嘟的臉可愛的讓人想搓一把,可撅起的小嘴明顯表示她現在很不開心!

  “風羿哥哥,我聽有穗氏的人說村子外邊有一處池塘,晚上經常發出怪響,還散發一股臭味,我們去那裡探險吧!”

  風曉曉急於擺脫窘境,居然主動提出了探險。

  她平時最怕的妖魔鬼怪了,不然也不會這麽信女媧娘娘……

  “有田氏的,探險去不去?”

  “風鑫、風陵,快來,探險去啦!”

  ……

  帶上村裡的一群小夥伴,風曉曉的才安心那麽一點。

  “女媧娘娘保佑我。”風曉曉心裡默念著。

  “曉曉,我撒個尿,等下追上你們。”

  “哼,風羿你就是個臭流氓、大壞蛋!”

  說完風曉曉別過臉去,不再看一臉壞笑的羿,自然也注意不到羿早就一溜煙跑沒影了。

  池塘不遠處,青色大石旁。

  “呼~呼~”羿一路狂奔,到“作案現場”時已是氣喘連連,上氣不出下氣不進的。

  看著手裡的骷髏臉木製面具,羿已經在幻想著風曉曉被嚇得滿地打滾身體蜷縮一團的好笑模樣了。

  為了更好的完成佳作,他靜靜的躲在青石下,呼吸聲簡直比春蠶食葉還要輕。

  ……

  “不就是個破池塘嘛,什麽了不起,還鬼怪傳說呢!”

  風鑫面對著眾人,不屑兩字赤裸裸寫在他臉上。

  “這池塘就算有妖怪,也隻配我風鑫用皮燕子……”嘴裡的汙言穢語還沒說完,

風鑫突然注意到夥伴們恐懼的神情。  風陵顫顫巍巍用手指向風鑫的腳底。

  “你們這麽看著我幹嘛,我今天洗臉了啊,明明挺帥的好不好……”

  風鑫說著就要轉身用池塘裡的水給臉照照。

  他轉過身來,低頭一看。

  一個極致醜陋的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底下,頭仿佛被切成左右兩半,那恐怖的白色鬼臉正笑眯眯地盯著他的下體看。

  “風……風鑫,快跑!”勉強沒被嚇愣的風陵撕破喉嚨大喊著。

  那鬼臉身後連接的黑灰色枯瘦軀乾開始挪動起來,窄而長的雙臂,雙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著。

  “鬼,鬼啊!”風鑫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隻感覺四肢無力渾身發軟,全身上下的器官只剩心臟還在超負荷的砰砰狂跳,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這聲尖叫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羿,他摘下面具,小心地露出一點腦袋尖,愣愣地盯著眼前一幕。

  那猿猴模樣的怪物渾身散發出一陣詭異的黑色光暈,幾滴黑色液體從它身上滴落,惡心的屍臭味幾丈開外都能嗅到。

  羿只是看了一眼,下一刻渾身僵直,被迫昏迷陷入假死狀態。

  “洗小家夥,聽說你要用這喔玩意得對著我?”

  幾個古怪的發音吐完後,「鬼面屍水猴」站起身來,一把將風鑫提起,一臉奸笑用手指著風鑫的下體,隨後抬起它細窄的胳膊,或許叫白骨更貼切。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

  它沒理會男孩的慘叫,緩緩伸出五根尖銳的爪子,呈錐狀向男孩後庭捅去,一點一點……慢慢地伸進去。

  血液在男孩撕心裂肺的哀嚎與慘叫中漸漸流出,一切掙扎都顯得那麽無力,哀嚎聲一浪低過一浪……直到貫穿了男孩大半個身體,脹開的眼球血絲密布,風鑫才終於沒有了聲息。

  鬼面猴卻一臉興致缺缺的樣子,仿佛剛失去了有趣的玩具。

  噗哇——

  它一把撕開男孩屍體,隨意扔在一邊,猩紅的碎塊散落一地,半截腸子還掛在破碎的屍體上,熏天的血腥味瞬間噴湧而出,飄進每個人的鼻腔裡,刺激著無數條神經。

  “遊哦戲,卡開始了!”

  說完一個虛影晃過,來到另一個孩子面前,複製著之前的虐殺……

  “風羿哥哥,你在哪,嗚哇,我再也不亂跑了,風羿哥哥來救救我吧!”

  風曉曉絕望地哭喊著,眼淚早已流乾的她此時只剩下哽咽。

  她是最幸運的,也是最不幸的,因為她的遺願實現了一部分,卻也一語成讖,直到死前都覺得是自己害死了羿。

  直到鬼面猴提起風曉曉,陷入假死的羿才激靈一下清醒過來。

  身體開始超負荷運轉,他艱難地拖著無力的雙腿翻滾出青石,一下子摔在地上,手一邊扒著泥土向前爬去,嘴唇闔動著:

  “求求你,能不能放過她,我來替她死。”

  鬼面猴瞬間提起了興趣,猙獰的大嘴一直咧到了耳根,兩排相互交錯、長達三寸的尖牙塞滿了整個口腔。

  “求求你,饒了她,我給你殺!我保證,我叫的比他們幾個都要慘,一定會讓你盡興的,求求你,求求你!”

  羿似乎想要抓住那一絲讓風曉曉存活的可能,每說一句他就要磕一次額頭,好像這樣就能滿足那怪物的趣味。

  那魔物沒有再做反應,似乎在期待著羿的表演。

  血液不斷從磕破的血洞裡流淌出來,羿的嘴裡也沒有停止過求饒。

  風曉曉臉色蒼白,身體做著無畏的掙扎,嘴唇顫動著。

  “風羿哥哥,你快跑啊!你快跑!再不跑,我們都會死的!”

  “求求你放過她,讓我來吧,我身體好,我可以抗住更深的,她還小,禁不住折磨的,求求你了,你放過她,好不好?好不好!”

  羿已經爬到了鬼面猴的腳邊,而鬼面猴也享受著他這鋪就一條血路的表演。

  祂最喜歡聽的就是這群低等生物低三下四的祈求,他們臉上卑微的神色比哀嚎與鮮血更令它上癮!

  “你,滋再靠近點!”

  鬼面猴用乾枯的手指勾了勾。

  羿沒有猶豫,一下……兩下,身下的皮膚重重刮在土石上,他終於爬到鬼面猴面前。

  “再說一遍,給她聽。”

  鬼面猴將風曉曉提到羿的面前,一臉興奮的期待著羿和風曉曉的反應。

  羿看了眼風曉曉,她淚眼模糊,正輕輕搖著頭,虛弱地吐出幾個字眼:

  “不要,風羿哥哥,不要。”

  羿艱難抬起頭對上了鬼面猴的目光,克服著心底的恐懼,他垂下頭,盡全力動了動嘴唇。

  “能……先放開她嗎,我已經……逃不掉了,你要我……”

  羿被鬼面猴的怪笑聲打斷,他心中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嗬嗬哢嗬哢哢!”

  鬼面猴發出譏笑,尖銳的手指從風曉曉的胸膛前穿過去。

  噗嗤——

  一團鮮紅的血肉被生生挖了出來。

  “和喔我記講條件,死!”

  鬼面猴獰笑道,展覽一樣將心臟擺在羿面前。

  噗——

  風曉曉的心臟爆開,化成的血花濺在了羿的臉上。

  ……

  “曉曉,你的心是什麽滋味呀?”

  “風羿又耍流氓!討厭你!”

  ……

  他確實嘗到風曉曉的心是什麽滋味了,卻沒有想象中的甜蜜與美好。

  透過層層糊在臉上的血漿,羿看著臉色蒼白的風曉曉。

  只見她嘴唇上的肌肉還在抽搐著,努力拚湊著那個不完整的“逃”字。

  “逃!”

  風曉曉完成了她生命中的最後一個字,眼睛合上的瞬間,頭重重栽倒下去。

  發髻隨之散開,被血淋過的青絲輕輕拂在羿的臉上。

  鬼面猴松開風曉曉,沒有去管羿怎麽樣,繼續著祂的遊戲。

  主菜享用完了,其他小蒼蠅自然一個也不能放過!

  羿愣住了,感受著風曉曉發絲濕膩的質感,抓狂般絕望地吼叫著。

  “啊啊!啊啊啊!”

  殺戮遊戲結束,時針從下午轉到了黃昏。

  殘陽如血,照盡的卻不只是這場殺戮的悲涼。

  縷縷清風吹過,吹動著風曉曉的發絲,在羿染成黑紅色的臉上遊弋著、嬉鬧著,好像是風曉曉的一絲殘魂,正努力完成著和自己最後的嬉鬧。

  “對……不起,曉曉。”

  羿緊緊抱著風曉曉的屍體,默默訴說著從前沒來得及說過的話……

  (鬼面屍水猴,敏捷類半直立型魔物,相傳其先祖是造人的失敗品。常年浸泡在屍水中修煉,乾枯的身體可以迸發出遠比普通人強大的力量,“鬼面”可參考白面僧面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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