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這話怎麽說”,我承認齊玨可能感覺到了魏玥的心理變化,但是我認為她的話有些不對。
“齊玨說的沒錯”,管仁接過我的話說道:“血劍一門創下華夏七星武道第一的名聲,絕非浪得虛名。以我的經驗來看,血劍的五位堂主,不是你對手的只有金火兩位堂主,魏遠因為工作的原因,沒有充足的時間修煉武道,魏燚年紀尚輕,修煉武道的時間短而已。五人中武道修為最高的就是魏玥。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魏玥出手,並非替魏燚出頭,而是試探你的武道修為,無奈她的修為實在太高,一出手就讓你覺得壓力山大,只能使出壓箱底的法墨雙劍,魏玥毫不知情,你才討得了便宜。如果了解你的底細,她只須用七到八成功力就能突破你的法劍將你打敗,甚至打傷。她畏首畏尾,未使全力而導致敗北,其他堂主雖然明白魏玥的心思,但是魏玥敗得實在太快,他們覺得臉上無光,魏森才想找回場子。作為當局者,你看不出來,情由可原,但是我和齊玨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齊玨才出面以你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唬住了其他堂主”。
“我的法劍打不過魏森?”我有點不信。
“再修煉十年或許可以,現在肯定不行”,管仁語氣肯定地說道:“你再修煉十年,或許能夠打敗魏森,甚至可能打敗魏淼,但是想要打敗魏玥還得再修煉十年以上。看到魏玥的武道實力,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魏玥才是血劍十八式的傳人?”
“是啊”,齊玨笑了笑說道:“如果不用漫天花雨把魏森唬住,我們兩人聯手施展法墨雙劍才有可能打敗魏森或者魏淼”。
齊玨的話讓我吃了一驚,同時擔憂起來,目前血劍和龍嘯結盟,五位堂主,有三位擁有絕頂高手的實力,況且還有魏遠五叔不在堂主之位上的絕頂高手,擁有這種實力,尚不能撼動龍嘯,只能臣服。我和齊玨聯手才能打敗其中一位堂主,根本沒有撼動龍嘯的實力,雙方力量對比懸殊,我有點心灰意冷。
“對手的強大雖然遠超想象,但是你也不必悲觀”,管仁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除了魏遠和魏燚,魏森和魏淼具有玄雨左右護法的水準,至於魏玥,即使你和齊玨聯手施展法墨雙劍也討不到半點便宜”。
“靠”,心想這是不想我悲觀嗎?我覺得管仁進一步打擊了我的信心,於是沒好氣的問道:“難道魏玥修為已經超過了玄雨的姬煙?”
“姬煙?”管仁笑了起來,說道:“你以為你真得能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姬煙應該感覺到月光之門在保護你,根本沒有用力,發布信報說你在漫天花雨下全身而退,雖然看起來像事實,但十年未傳信報的玄雨,為什麽單就這麽一件小事,專門發出了信報,我想她想通過這種方式提供幫助。否則神一樣存在的玄雨門主,古老家族聞之色變的漫天花雨,如果真像你體會的那麽不堪,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管仁的話讓我再一次沉默。姬煙說過與其說你經受了漫天花雨,不如說自己挨了自己的一記漫天花雨,想到這裡,我不僅信心全無,甚至有點絕望。
“好在事情沒到令人絕望的地步,從目前的局勢來看,咱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接任血劍門主,武道第一的血劍沒有血劍十八式只能臣服在龍吟三十六式之下,但是一旦有了血劍十八式就能脫胎換骨。那時你才有和漫天花雨真正一較高下的資本,也有資格和龍吟三十六式一爭長短,如果這樣,你選擇絕望,還是希望?”
智慧過人的法家掌法,幾句話把我打入沒有希望的絕境,在我絕望想要放棄的時候,又適時的丟過來一根救命的繩索。這不是一道二擇一的選擇題,答案只有一個。
“也就是說我們沒有選擇,只有接任血劍門主一條路?”我看著管仁和齊玨說道。
“那樣豈不正合你意”,齊玨嘴角抽搐了一下,說道:“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唯一選擇,就像玄境就在商洛,想要得到玄境就必須邁過龍嘯這道坎。血劍的出現就是一根救命稻草,除了抓住,能放棄嗎?”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管仁知道選擇權不在我的手中,而在齊玨心裡,他只能幫我們判斷形勢,分析利弊,無法給出建議。管仁說完就想推門出去。
“掌法請留步”,管仁被齊玨叫了回來,齊玨說道:“剛才我想起你在淅川說過,八千女鬼神珠顯中的八千女鬼是一個魏字,你覺得會不會是血劍魏姓的一個人?”
“佔位緣者尚缺長男震位,血劍五堂中的核心人物都姓魏,足有數百上千人,關鍵是神珠現三個字”,管仁回到桌邊坐下後說道:“老越說長男震位是位男子,根據這句偈語可以確定是一位魏姓男子,見到老越讓他演算一下血劍的四位男性堂主,看有沒有有長男震位的佔位緣者。天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
管仁站起身,衝我們點了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管仁走後,齊玨的情緒有點低落,我把齊玨摟進懷裡,輕聲對她說道:“其實我不喜歡這樣的安排,魏玥雖然美豔不可方物,但是不能見到美女就想摟進懷裡,況且有了你和墨家姐妹,我不做他想。我們可以不接任血劍門主之位,再想其他辦法解決玄境的問題”。
“也許你說的對,自己對她沒有想法”,齊玨看了我一眼,說道:“但是你的潛意識出賣了你,你敢說剛才在酒桌上,你對她沒有一點想法?”
“唉”,我歎了口氣說道:“我是個男人,身邊坐著如此美豔的女子,加上魏玥無意,還是有意的舉動,說自己沒有一點雜念,說出來自己都覺得虛偽。如果這一點都不敢承認,也太假了”。
“我知道”,齊玨將臉埋進我懷裡說道:“自從把月光之門玉佩戴在身上,許多事情就不由我們做主。如果接任血劍門主是尋找玄境和開啟月光之門的先決條件,理智會說服我不要在意血劍門主和土堂魏玥的關系,但此時我心裡還是不舒服”。
我知道這一切不是我們能夠抗拒和改變的,雖然說再想辦法,可是哪有什麽更好的辦法,況且面對魏玥這種絕色美女,自己有多少抗拒的勇氣,說不定潛意識裡早有了決斷,自己意識不到而已。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希望齊玨不要為此難過。我對齊玨說道:“如果這是唯一的選擇,就把她當作下一個墨霏或是墨雨吧”。
“那可不一樣”,齊玨幽幽說道:“墨霏和墨雨是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姐妹,我願意和她們分享一切,但是魏玥不同,我覺得她就是憑空出現,要把你從我們身邊搶走的人”。
齊玨說完把我拉到床邊,一把將我推倒,說道:“讓合璧雙修和法墨雙劍見鬼去吧”,說完不由分說吻了上來。
這一夜,齊玨像換了個人。天空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我們才沉沉的睡去。我不知道齊玨睡得怎麽樣,我卻做了一個夢,夢裡我一個人在前面跑,齊玨、墨霏和墨雨在後面哭,我想停下來,但是兩條腿不聽使喚,越想停跑得反而越快,漸漸得我跑遠了,隻留下她們哭紅的雙眼和傷心的淚水,我心如刀絞。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我渾身已被汗水浸透。齊玨摟著我的一隻胳膊睡得正香,紅撲撲的臉蛋像一隻熟透的蘋果,我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齊玨似乎不滿對她的侵犯,用手撫了撫剛被我親過的臉蛋,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我想著即將到來的一切,以及接任血劍門主的儀式,夢中的場景出現在腦海中,嚇得我不敢去想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想告訴我什麽?越是不想,夢境反而越清晰,就像循環播放的電影,在腦海中上映。自己進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摟著齊玨的胳膊下意識的用上了勁,怕熟睡的齊玨像夢境中一樣傷心落淚,下意識的用力一摟,把齊玨弄醒了。齊玨見我神情有些異常,緊張地問我怎麽了?
“沒什麽”,我不敢說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把齊玨摟得更緊,說道:“突然有點害怕,怕失去你,也怕失去墨霏和墨雨”。
“真的?”齊玨疑惑的看著我,隨即又笑了,說道:“別瞎琢磨了,我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們”。
齊玨的話和夢中的結果一模一樣,我有點害怕,於是借口天亮,該起床了,結束了這個話題。
吃早飯的時候,魏玥看我的眼神還是赤裸裸,火辣辣。我帶著血劍再來的時候,就是接任血劍門主,舉行儀式的時候。想到這裡我居然不敢再看那張美豔絕倫的臉龐和玲瓏有致的身體。不知道血劍門主和土堂堂主有這層關系的時候,我能坦然欣賞她的美麗,現在卻不敢看她一眼。
吃過早飯,五位堂主把我們送出金堂大門,魏遠問我們什麽時候帶著血劍回來,他們好準備接任門主的儀式。
“正月初十,我們帶著血劍回到金堂”。昨天酒宴上說事情辦妥以後帶著血劍再到金堂,但是知道了接任門主的實質,我需要充足的時間把事情考慮清楚,所以把時間延後定到了正月初十。
我突然想起了龍嘯,叮囑魏遠:“此事非同小可,還望各位堂主保密,以免走漏風聲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衛兄弟盡管放心”,魏遠笑了笑說道:“我們知道此事的嚴重性,不會走漏半點風聲”。
“那就好”,我點了點頭,然後衝他們擺了擺手,就想上車。
“衛國弟弟,等一下”,魏玥向前一步來到了我們面前,不管齊玨就在身邊,二話不說給了我一個擁抱,我有點蒙,但是感覺她的身體微微顫抖。毫無疑問,豐滿的身體就是一把鑰匙,瞬間我便有了感覺,這個反應自然沒能逃過她的感覺,她非但沒有松開雙臂反而把我抱的更緊,在我耳邊輕輕說道:“初十,姐姐等你回來”。
與其說是上車,不如說我逃進了車裡。回去的路上,坐在後排的齊玨一直沒有說話,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魏玥的一個擁抱徹底出賣了意識深處的想法,還有什麽臉面在齊玨面前唱高調說大話。齊玨不語,我自然張不開嘴。
管仁知道我和齊玨想著同一件事,沒有說話專心的開車。到了離南陽還有五十公裡的地方,管仁忍不住的開口說道:“血劍的事情如箭在弦,沉默不是辦法,你們想想能不能放棄即定的計劃?”
這是一件我和齊玨都不敢去想的問題。我和齊玨都搖了搖頭,管仁接著說道:“今天早上,我去晨練的時候遇到了魏遠,印證了昨晚的猜測,事情可能比我們猜測更加悲觀。現在的情況非常嚴重,如果想在商洛順利找到玄境,衛國必須接受血劍門主之位,從魏玥手中得到血劍十八式。除此之外,我們在商洛毫無勝算”。
“能說得具體一點嗎?”,我和齊玨都吃了一驚,異口同聲的問道。
“是這樣,遇到魏遠後,他告訴我新任門主儀式,便是魏玥的成親儀式,www.uukanshu.net 才能獲得血劍十八式的霸道武力。我問他為什麽?魏遠告訴我:血劍十八式由血劍和十八式組成,血劍門主掌管血劍,土堂堂主掌管十八式,只有門主和土堂堂主結為夫妻,血劍門主才能真正獲得血劍十八式這路驚天地、泣鬼神,威力無匹的武道。五百多年前,血劍遺失給血劍帶來了兩個深遠的影響,一是門主一族沒落,目前門主一族中已經沒有人能擔負起門主一職。第二個後果是土堂衰微,五百多年來的十幾任土堂堂主,都在絕望中等待血劍從天而降,然後在門主一脈中找個資質不錯的人與之結合,讓的血劍十八式重新出世。魏玥也是如此,不過現在的情況更加不妙,魏玥之下土堂再也找不出一個能夠承襲十八式的人。也就是說,如果魏玥窮盡一生都不能找到血劍,血劍便會永遠失去血劍十八式。這便是魏遠想取得月光之門雄佩,然後逼迫齊家雌雄雙佩合壁,利用月光之門的甲遁之用尋找血劍的原因。但是魏遠只知道月光之門的甲遁之用有可能幫他們找到血劍,但是並不知道甲遁之用到底是什麽,他們的信心源自典籍記錄的公孫誥私啟月光之門的記錄,以及山陽齊家雌雄雙佩共有的歷史。他見你身邊有墨家的武道統領,知道墨家介入保護月光之門,也怕走漏尋找血劍的消息,隻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倒是奇怪”,聽了半天我還是不明白,我說道:“只要他們承諾放棄與龍嘯的聯盟,我們就把血劍給他們,齊玨和我抓緊時間雙修法墨雙劍,大不了多費些時日,等到法墨雙劍達到大成境界就能和龍嘯一爭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