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句話聽起來像偈語,且毫無頭緒,沒等我再度提問,老道又說道:“善人請回吧,臨走之時貧道有一事相勸”。
我知道今天想從老道嘴裡掏出點什麽難於登天,心想老道要勸我什麽,就點了點頭。
“你得此簽已定終身,以後不可再求簽、卜卦,追問前程”,老道說完閉上了眼睛,不管我如何央求就是一言不發,我隻好將四句偈語記在心裡,往功德箱裡扔了一張鈔票,向老道作了個揖,走出山門上了出租車。
“回賓館?”司機看我臉色凝重問道。我點了點頭,司機一踩油門向山下狂奔而去。
回到賓館門口,齊玨等人站在那裡,看我從出租車上下來,才松了口氣。
“衛哥,你去哪裡玩了,也不帶上我”,看我回來,墨雨把所有的擔憂都拋到腦後,拉起我的一隻胳膊摟進了可愛的山谷,說道:“去吃早飯吧,我們都等著你呢”。
坐在餐廳裡,我一邊吃著一邊想著玉泉觀的遭遇,越想心裡越虛,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筷,再也吃不下去。
“怎麽了,臉色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難看”,坐在一旁的齊玨關心的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我想了想覺得應該把玉泉觀的遭遇告訴她們,畢竟人多力量大,尤其四句莫名其妙的偈語,就對她們說道:“吃完到我房間,有事和你們說”。
“那還吃什麽啊,走吧”,司法這麽一說,六位美女都放下了碗筷,去了我的房間。
我點起一支煙,把一早在玉泉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番,六位美女面面相覷。有簽無解,莫名其妙的萬人之頭,還有莫名其妙的四句偈語。大家都沉默了。
“老道話裡有話”,司法沉思了一會說道:“我們再去一趟玉泉觀,找到須發皆白的老道求支簽,看他怎麽說”。
司法的提議不錯,我說道:“我是不想再去了,你們去吧,不用每個人都去求簽,如果找到白胡子老道,就讓齊玨求支簽看他怎麽說”。
“也好”,司法點了點頭,轉頭對齊玨說道:“你和我去吧,其他人不用去了,人多了老道容易產生懷疑”。
司法說完拉著齊玨走了。剩下的人繼續分析四句偈語的含義。
“四句之間沒有任何聯系,怎麽才能分析出結果”,想了一會可樂兩人放棄了,緊接墨雨也放棄了。只剩我和墨霏還在苦思冥想,直覺告訴這四句話絕對有用,但是想不到會有什麽用。最後墨霏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直覺告訴我偈語的指向就是要找的緣者,假如天道昭昭法不忘,松木榮枯雲氣上的分析結論沒有錯,佔位緣者只差三位,而老道的偈語有四句,而且互不搭界,難以分析”。
聽墨霏一說,我眼睛突然一亮,說道:“不一定,如果我們要找的緣者還差三位的話,實際上我們要找到四個人”。
“四個人?”墨霏和墨雨奇怪地看著我,墨霏說道:“除了你和齊玨,司法、雨兒和我三人很有可能就是佔位緣者,而佔位緣者是八人,只需再找到三位即可”。
“沒錯,佔位緣者是三位”,我點起一支煙說道:“權當兩句偈語的分析結論沒有錯,我們只需要找到三位佔位緣者,但是要確定緣者在易數中的佔位,就需要精通易學的大師,就是五方之間尋陰陽所指的人。現在白胡子老道又告訴我四句偈語,而且告訴我可以解心中之困,我心中之困不就是月光之門嘛,那麽白胡子老道的四句偈提醒我要找到四個人,這與先前偈語要找的人數完全吻合。所以我們要找到四位有緣之人,三人是佔位緣者,一位是易數大師”。
“對啊”,墨霏和墨雨明白了,墨霏說道:“我們不就是計劃先去墨家和法家尋找易數大師嗎?你在玉泉觀遇到的白胡子老道很可能是位高人,說不定就是要找的易數大師”。
墨霏這麽一說,我後悔起來,說道:“很有可能,剛才一直糾結有簽無解,卻忽視了冒點仙氣的白胡子老道極有可能是位易數大師。在觀門口,他說晨聞南歸雁鳴,知有貴客臨門,我們自天門山而來,回西城老家不就是南歸嗎?”
想到這裡我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道:“不行,我還得去趟玉泉觀,說不定這老道正是我們要找的人”。
“你們在賓館等著,我一個人去就行”。我飛奔出房間,到賓館門口打了輛出租車直奔玉泉觀。剛進玉泉觀,就見齊玨和司法兩人垂頭喪氣的從三清殿走了出來,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衛國,你怎麽來了?”齊玨和司法問道。
“我和墨霏分析,白胡子老道應該是位高人,說不定就是我們要找的易數大師,所以就趕了過來。你求的簽有解嗎?”
齊玨沒有說話,搖了搖頭。
我吃驚的看著齊玨,問道:“也是無解?”
“哪有啊”,司法白了我一眼,說道:“玉泉觀裡哪有你說的白胡子老道?我們見了觀裡的每一位道士,年紀最大的不過六十多歲,哪有你說的八十八歲的白胡子老道”。
司法這麽一說,我心裡一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如果玉泉觀沒有白胡子老道,那我一大早見到的是什麽人,難道是鬼?我不甘心的問道:“你說你們見了道觀裡的每一位道士,沒有一位八十多歲須發皆白的老道?”
“沒有”,齊玨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也不相信他們的話,就以捐錢為名,要求見道觀裡所有的道士,結果五十萬沒了,白胡子老道的白毛也沒有見到一根”。
“五十萬?”剛想說敗家娘們五十萬就這麽沒了時,突然想到司法對我說的話,馬上改口說道:“是不是人家嫌少,道觀裡的高人不願意露面?”
“不對啊”,話一出口就否定了自己,說道:“如果五十萬都不能讓老道出場,那麽大清早老道怎麽會親自到觀門口迎我,難不成老道是走穴的道士,時間一到就換地方了?”
“虧你想的出來”,齊玨瞪了我一眼,說道:“玉泉觀可是道家名觀,名滿天下,到你嘴裡怎麽那麽不堪”。
“別扯沒用的了,還是想想怎麽才能找到白胡子老道”,一旁的司法有點著急,說道:“衛國你主意多,快想想辦法”。
我搖了搖頭說道:“照你們的說法,可不是找不找到老道的問題,而是玉泉觀裡有沒有這個人的問題”。
“你是說玉泉觀裡沒有這個人?”齊玨和司法瞪著大得嚇人的眼睛盯著我,說道:“如果沒這個人,你早上見到的是什麽人,難道是神仙?”
“所以首先要確定道玉泉觀裡有沒有白胡子老道?”說著我看到幾位六十多歲的老人走了進來,說道:“看我的”,然後迎了上去。
“各位大爺大媽,打擾一下”,我攔住了幾位老人,問道:“請問你們是本地人嗎?”
“是啊”,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應了我一句,“你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我想請教幾位,玉泉觀裡有沒有一位須發皆白的老道士?”
“須發皆白的老道士?”,老者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每天都來玉泉觀,從沒見過須發皆白的老道士,觀主是年齡最大的道士,不過六十五歲,況且觀主沒有胡子”。
“有啊,怎麽沒有?”,老頭身旁的一位老太太插上了話。
“真的?”我大喜過望,說道:“請告訴我他在哪裡?”
“就在三清殿後門那裡,你自己去找吧”,說著老太太拉著身旁的老頭向左邊的一個月亮門走去。
“走”,我招呼齊玨和司法重新進了三清殿,可能是五十萬捐助起了作用,三清殿裡的道士沒有打擾我們,我們順著真人雕像旁邊的步道向大殿的後門走去,一直出了大殿後門也沒見到什麽人。
“衛國,你看”,我正在思考是不是被老太太騙了,齊玨和司法異口同聲的叫了起來,我回頭一看,頓時一股涼氣自後背直衝腦門。老太太說的沒錯,的確有位白胡子老道,不過不是站在地上,而是掛在牆上。後門正對的牆上掛著一幅白胡子老道的畫像,仔細一看不就是早上不給我解簽,卻給了我四句偈語,號稱八十八歲的白胡子老道嗎。
看我驚得目瞪口呆,齊玨和司法明白了。就到前殿問道士,畫像上畫的是什麽人。
“無量觀”,一位六十多歲的老道揮了一下撫塵唱了個諾,說道:“此像乃太清道德天尊之神像,是三十年前一位雲遊到此的仙道所贈,並將畫像懸掛此處,受大殿的香火供奉”。
“走吧”,齊玨和司法回來拉起我向殿外走去。
“善人慢走”,眾道士看我們又穿過大殿向前院走去,齊聲說了一句。
“什麽情況?”出了山門,我問司法和齊玨畫像上的老道是什麽人?
“什麽人?”齊玨白了我一眼,眼睛裡全是問號,說道:“你確定一早在道觀裡遇到,帶你求簽但不解簽的白胡子老道就是畫像上的老道?”
“是啊”,我琢磨了一下齊玨的話,知道這個妖孽懷疑我作妖,沒好氣的說道:“大清早的有必要逗你們玩嗎?”
“我倒是覺得蹊蹺之中另有深意”,司法打斷了我的話,對齊玨說道:“這件事不像衛國杜撰的,你想想衛國說老道給了他四句偈語,他能杜撰出四句偈語嗎?我覺得四句話分明是一種提示,應該是白胡子老道善意的提示”。
“等等”,我打斷了司法的話,說道:“你們問清楚白胡子老道是什麽人了嗎?”
“問清楚了”,齊玨回了我一句,說道:“嚴格意義上說你遇到的白胡子老道並非是人,而是傳說中的太上老君”。
“什麽,太上老君”,我笑了起來,說道:“太扯了吧,還太上老君,怎麽不說是…….”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個人了,不,準確的說是現實中並不存在的一個人,就拉起了齊玨的胳膊,說道:“你記得雙修的夢境中遇到的那個帶我們去山谷深處老頭嗎?”
“記著呢”,齊玨想了想,說道:“夢境中的老頭和畫像上的老道真像一個人,不過年輕一點。你想說夢境中的老頭今天一早又給了你某種啟示?”
“應該是的”,我一邊隨兩人下山,一邊說道:“我記得夢境中的第三十三年,老頭雲遊離開了山谷,法墨兩位師傅說他叫李耳”。
“等等”,司法拉住了我的胳膊,說道:“你是說你們在雙修的夢境裡遇到了一位叫李耳的老人?”
“是的”,齊玨和我同時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夢境中叫李耳的老頭帶我們去了修煉之地”。
“那就對了”,司法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知道李耳是誰嗎?”
沒等我們回答,司法接著說道:“李耳就是春秋時期道家學派的創始人,號稱老子,據說他騎青牛西出函谷關不知所終,後來道家就把老子奉為太清道德天尊,又稱太上老君”。
我恍然大悟, www.uukanshu.net 夢境中法墨兩位師傅說起李耳,覺得這名字好像哪裡聽過,中學歷史書中曾有老子姓李名耳的記載,只不過一直老子、老子的叫順嘴了,結果把他的真名給忘了。
“這事太古怪了”,我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們得好好研究一下四句偈語,還有權當是化裝成白胡子老道的道家老子讓我自己去悟的萬人之頭。不過,我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先把可以弄清楚的問題弄清楚了,其他無法解釋的問題只能先放一放”。
回到賓館,齊玨把遭遇給四位姑娘介紹了一遍,這事過於神奇,我開始懷疑自己根本沒去過玉泉觀,只是做了一個夢。
“是很神奇,不過對我們倒是一種啟發”,墨霏說道:“我看這樣吧,這裡到西城只有六百多公裡,咱們不著急出發,先討論一下萬人之頭和四句偈語,如果還有機會見到白胡子老道最好。”
墨霏的提議正合我意。玉泉觀給了我這麽大的一個問號,心裡裝著這個問號,如果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分心走神在所難免,重要的是影響心情,我可不信自己做了個白日夢。與其把自己搞得疲憊不堪,倒不如花點時間把這件事情想清楚,大家集思廣益總比一個人瞎想靠譜。
其他人肯定心生疑惑,所以不假思索的同意了墨霏的提議。
“我看這樣吧”,大家都同意她的提議,墨霏說道:“一大早我出去轉了一圈,發現賓館外面的跨河橋下有個街心花園,今天天氣不錯,不如去那裡坐坐,總比擠到賓館的一個房間或是佔著餐廳的包房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