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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湘風雲傳》瀟湘風雲傳 第1部第16章 鬥心魔
  (曉波風水道教靈異鬼怪作品《瀟湘風雲傳》系列第十六回)

  小說16·鬥心魔

  作者:孫曉波

  獨白:人的心中有一個天使和一個惡魔,即善惡兩面。“心魔”就是人心裡的惡魔。也可以理解為精神上的缺陷,心魔其實也是一種“幻景”,唯心主義思想的體現點。仇恨心、貪念、妄念、執念、怨念等都屬於心魔。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產生、可以隱匿、可以成長、可以吞噬人、也可以歷練人,常說的“戰勝自己”、“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其實都是指心魔,修行者認為:心魔是進步的瓶頸,突破心魔才可以使人的修為突飛猛進,心魔是修行者在內在能量與宇宙某種能量達到共振的情況下所接受到的信息天魔入侵的由來,下面的章節繼續《葬魂水》中我與家慧、玲兒等怎樣和心魔搏鬥的故事了:

  因為我的出現,鎮宅獸得救了,可我自己卻陷入了險境。從血魈子一步步緊逼的態勢來看,它顯然是不會放過我的。

  他不會放過我,同樣我也不會坐以待斃,右手摸到桃木鞭的同時,我已經從地上掙扎著站立了起來,擺出了抗爭的姿勢。

  我明白知道自己不是血魈子的對手,但我必須要放手一搏,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當年爺爺趕著血魈子的景象還歷歷在目。

  爺爺有多大的本事,說實話我並不清楚,可我清晰記得那晚,只要爺爺的桃木鞭抽下去,血魈子就只能乖乖的向前走著。

  我的本事跟爺爺相比,有著天囊之別,不過我一樣有著憑仗,那就是手中的桃木鞭,因為這東西本身就是驅趕鬼物的。

  而且,爺爺當年用的,正是這根。

  此時,血魈子已經到了我的跟前,巨大的腳步聲回蕩在耳邊,那股劈天蓋地的氣勢讓我有些不敢直視,一股寂滅之感彌漫在我的心頭。

  這種絕境之下,即便是螻蟻怕是都會有所抗爭,更別說心中有著牽掛和羈絆的我了,因此我也做好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準備。

  “滾!”絕境求生,會激發任何一個人的全部潛力,我也不例外,所以在血魈子的大手向著我抓來的時候,我右手中的桃木鞭已經抽了出去。

  血魈子距離我很近很近,加上我的攻擊是毫無防備的,因此就算我們實力相差很多,還是讓我突襲得手了,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胳膊上。

  這一鞭子抽的結結實實,伴隨著清脆的聲響傳出,血魈子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那聲音之大震的我耳膜都是發麻。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我明白這個道理,尤其是眼前我已經是得勢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將再一次將鞭子抽了出去。

  是這一次的結果,讓我有些無法接受,因為鞭子尚在半空,就已經是被血魈子抓在了手裡,無論我怎麽掙扎都是抽不出來。

  鞭梢被血魈子握住之後,我看到它的面龐出現了扭曲,斜眼看去它握住鞭梢的手,正在冒著一道道黑霧。

  桃木鞭的鞭骨用的是百年桃木,鞭梢用雄雞毛和黃牛尾巴浸泡黑狗血而成,是專門對付這些鬼物的,所以能侵蝕血魈子的手也就不足為怪了。

  這種侵蝕對於鬼物來說,是相當痛苦的,但血魈子似乎完全不覺一樣,碩大的雙眼緊緊盯著桃木鞭,身上的氣息也起伏起來。

  面對如此狂暴猙獰的血魈子,我已然是沒有了任何的抗爭之力,但在此刻我卻騰起了種異樣的感覺,他似乎並不是想要殺死我。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我自己也不清楚,可是卻真實的存在著。

  “你是誰?”

  就在我詫異萬分的時候,那龐大的血魈子突然開口了,一股陰風從它口中噴出的同時,宛若悶雷一樣的聲音,也回蕩在了山谷之中。

  “我……”

  我萬萬沒有想到,血魈子居然開口了,而且問出了這樣的問題,頓時錯愕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的回答。

  “江天仇是你什麽人?”

  當血魈子再一次問出聲的時候,我總算是回過了神,不過我卻沒有直接回答,因為我無法判斷它如此問的意圖。

  或者說,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因為,我從血魈子的話裡面嗅出了一絲不安,我隱隱有種感覺,它之所以如此問,似乎跟這把桃木鞭有著關系。

  “這頭血魈子,該不會是當年爺爺趕走的那頭吧?”我心裡這樣揣測,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它看到桃木鞭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神色很奇怪,就像是在回憶某種東西一樣。

  更可況,它還說出了爺爺的名字!

  血魈子在湄江河一帶臭名昭著,吞鬼食人無惡不作,所以我不敢輕易回答它的問題,誰知道在這龐大身軀的裡面,隱藏著的是一份什麽心思?

  “是不是你殺了他?”

  在我權衡該當如何應對的時候,血魈子噴出的陰風再一次吹到了我的面前,與此同時它的聲音中多了些淒厲和殺意。

  這一瞬間,我明白該如何回答了!

  “江天仇?他是我爺爺啊!”

  說完這句話,我就閉上了嘴,目光死死的盯著血魈子,注意著那張巨臉上的任何細節變化,同時心中祈禱著,我沒有判斷錯誤。

  之前我不敢回答血魈子的話,是因為我已經知道了,它就是爺爺當年趕進村子的血魈子,這從它望著桃木鞭的神色中就能看出來。

  但那會兒我沒有辦法分辨血魈子的善惡,尤其是當它說出爺爺名字的時候,更是將我推進了兩難之境,一旦回答錯誤,就會踏入萬劫不複之地。

  不過好在它後來又說了一句,也就是那句話給了我啟示,因為它問是不是我殺了爺爺的時候,語氣裡面充滿了殺機。

  這樣一來就不難判斷了,它跟爺爺絕對是相識的,而且還存在著和睦的關系,不然不會有著如此的反應,這也是我迅速回答的原因。

  果不其然,在我說完的刹那,血魈子身上的氣息頓時一凜,隨後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說道:“那我問你,你叫什麽?”

  “江逸!”到了這個時候,我絕對是不會打嗝的,所以他的話剛說完,我的話已經是脫口而出了。

  “逸伢子,你真的是逸伢子……”

  我沒有想到血魈子的反應會是如此的激烈,他似乎還有些不相信,直接一把抓起了我的腳,隨手一揮我的鞋襪就飛了出去。

  當我的鞋襪被脫掉的瞬間,當我腳底那三顆痣露出來的時候,它頓時就怔住了,而後眼中浮現出濃鬱的激動之色。

  “你是逸伢子,錯不了……”

  望著血魈子那張激動從而顯得有些猙獰的臉,我也是怔住了,當然這不是因為它知道我,而是它怎麽知道我腳心有著三顆痣。

  我的腳心有著三顆痣,分別在腳掌、腳弓、和腳後跟,爺爺對我說這叫‘三屍掛足’,有想象不到的福分,但同時也有人鬼避之的災禍。

  所以,這件事兒不能對任何人提起。

  當時爺爺是這樣囑咐我的,而我也的確是記在了心理,除了爺爺之外,我從沒有當著任何人的面,脫掉過鞋子。

  但是,這頭血魈子是怎麽知道的。

  肯定是爺爺告訴它的!

  我不知道這頭血魈子和爺爺到底是什麽關系,爺爺居然連這些都是告訴了他,但我明白,爺爺絕對是信任它的。

  而這,也是讓我長出了口氣!

  無論爺爺和這頭血魈子是什麽關系,在此時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危機化解了!

  血魈子不僅不會再對我們造成威脅,相反有它在還能保護我們的安全,震懾那些鬼打牆裡的東西。

  “穿上鞋,跟我走!”

  就在我剛把鞋襪撿回來的時候,血魈子的大手已經是抓住了我,這一刻,我從他的臉上看到了焦急,以及藏匿在深處的恐懼。

  那絲恐懼是如此的明顯,以至於讓我抽了口冷氣,到底他在害怕什麽?

  莫非……

  就在此時,我想到了之前一直揣測的那件尚未發生的事情,難道今晚要發生的事情,就連血魈子都是充滿了畏懼?

  轟隆!

  我的這個念頭剛剛盤旋起來,耳邊傳來了一巨大的轟鳴,甚至地面都是震動了起來,那瞬間我聽到幾座鬼打牆裡面,傳來了一驚恐至極的叫聲。

  那是害怕!

  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抬眼看到血魈子正在愣愣的望著對面那面懸崖,於是也就看了過去,當我看清楚眼前景象的時候,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

  那面懸崖,裂開了……

  玲兒的話,把我嚇了一個激靈,因為不僅僅是她說的這句話可怕,而且她的表情也是相當的可怕,那是因為著急而浮現出來的扭曲猙獰。

  我是人?

  這是我腦海劃過的第一個念頭,緊接著就是第二個念頭,那家慧不也是人嗎,劉海不也是人嗎,玲兒為什麽不說她們?

  不過轉瞬我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家慧此時三魂盡丟,都封在了魂骨裡面,而劉海手裡又拿著那盞藏骨封魂的油燈。

  換句話說,她們兩個一個是沒有魂兒的,一個是把魂兒藏了起來,嚴格來說的話,的確是算不得人了,至少不存在人氣了。

  這樣來說的話,還真就是只有我是人了!

  但我怎麽就這麽倒霉,什麽晦氣的事情都能讓我給撞上?

  心中充斥無奈的同時,我趕緊朝著劉海望了過去,因為我清楚,這塊兒地盤是劉海的,她不可能不知道前面骨妖的存在。

  “進屋子!”

  劉海的臉很蒼白,而且顯得很凝重,朝我說了一句之後,就轉身走進了屋子裡:“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都進來!”

  這句話顯然不是對我說的,可這樣問題就來了,血魈子本身就是遊鬼,它若是進入屋子,難道不怕那些符紙嗎?

  “屋子裡的符紙,都是驅鬼擋煞的,而血魈子已經有了軀體,雖然也是鬼物,但只要它不碰觸那些符紙,就不會有事兒的!”

  聽到劉海這樣說,我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於是朝著血魈子和玲兒招呼了一聲,趕緊進入了屋子裡面,順手把房門也是關了起來。

  屋子是典型的山區構造,因此透過天窗,我們還能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景象,尤其是漫山白雪尚未融化之際,更是看到一清二楚。

  那些動物此時都跪倒在了懸崖的旁邊,叩過三個頭之後,我看到了我一生都無法再忘記的一幕,那些人臉脫落了。

  剛才那隻兔子從我身前不遠處經過的時候,我看的很清楚,那些人臉上面的血跡還沒有凝結,也就是說剛剛被它們偷回來不久。

  然而當那些人臉落在地上之後,根本就沒有絲毫的血跡殘留,不僅如此,那一張張臉更是如同那些頭骨一樣蠕動了起來。

  它們貼在地上,迅速的向前遊走著,而後貼在了那光滑的崖壁上面,迅速的向上滑動起來,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讓我不敢相信的是,那一張張向上蠕動的人臉,此時此刻居然還掛著笑容,仿佛無比的開心一樣。

  人臉爬上崖壁之後,來到了那些頭骨的前面,跟我擔心的一樣,它們直接蓋在了那些頭骨上面,就連血跡都是沁入了其中。

  這一刻,我看到那些頭骨仿佛活過來了!

  懸崖下方,第一排動物的人臉脫落之後,它們並沒有逃走或者是站起來,而是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一風吹倒一隻黃皮子的時候,我才發現那根本就是一張張動物的皮。

  所有的動物都是一樣,當那一張張人臉脫落之後,當它們倒在地上之後,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分明就是一堆已然乾枯的皮。

  “為什麽會是這樣?”

  鬼變臉,妖偷臉!

  這些東西我已經親眼見識過了,所以我相信這是真的,可那些動物皮要怎麽解釋,難道也都是早就成了精不成?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劉海的話,為我解釋了這一切:“世間的任何東西,成妖都不容易,而一旦成了妖,那都是極其可怕的,千面骨妖即將成妖出世,能做到這一點並不奇怪!”

  “那它是怎麽找來這些動物的?”

  這一點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疑惑,尤其是之前玲兒那番話說完之後,我更是費解難當,千面骨妖之所以躲在樹裡面,是因為它怕雷劈。

  既然這樣,它就絕對不敢離開庇護它的那顆大樹,它既然離不開,這些動物皮怎麽來的,難不成是那些動物自己找去的?

  “就是那些動物自己找去的!”

  劉海直接給出了我答案,看我還有些許迷茫,只能繼續說道:“相對於人,動物的靈識更為敏銳,這也是為什麽動物能夠提前預知災難的原因。但同樣,它們的心智也要低的多,尤其是對於某種未知的存在,比如那面懸崖!”

  劉海說著,已經將手指向了懸崖:“你應該能夠看出來,那面懸崖就像是一面鏡子一樣,而這對於動物來說,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

  對於劉海說的這一點,我是不會做出反駁的,我小時候放牛時就遇到過類似的情況,當牛吃了一天草,回家路上飲水的時候,往往會望著水裡的倒影產生莫大的好奇。

  正如眼前的這面懸崖一樣,當動物看到上面折射出自己影子的時候,往往都會慢慢靠過去,而這也正是千面骨妖所希望的。

  或者說,這本身就是千面骨妖設下的圈套!

  “但那些人的頭骨是怎麽來的呢,還有劉海難道沒有察覺這個骨妖的存在?”這些依舊是我想不明白的,只能繼續問她。

  “妖比鬼物更加的可怕,所以它奴役這些動物皮根本算不上什麽難事,如果我沒有猜錯,頭骨都是被動物偷臉之後藏在肚皮裡運來的,至於你說我之前有沒有發現,你覺得呢?”

  “沒有!”

  我直接說出了我心中的答案,劉海這個人我雖然看不透,不過我相信,如果她之前發現了千面骨妖的存在,絕對不會任其壯大到今天這般地步的。

  “其實是我大意了……”

  劉海歎口氣,望著懸崖說道:“我身為鬼醫,與鬼物打交道較多,久而久之靈覺就有所降低,尤其是懸崖前面還有幾座鬼打牆,那裡來往的鬼物眾多,將那一些外泄的妖氣給遮蔽了。加上千面骨妖一直藏匿在樹身,而大樹又是躲在懸崖之中,所以才蒙混了過去,但說到底這的確是我的疏忽……”

  “那現在怎麽辦,前面骨妖即將出世,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出來……”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因為無論血魈子流露的神態,還是劉海和玲兒的話,都在反覆提醒著我,千面骨妖一旦出世,我們怕是都要命喪於此。

  “還能怎麽做,惡妖出世,當然是把它斬殺了!”劉海的回答倒是乾脆。

  “你有把握?”這才是我最關心的。

  “沒有,但也有!”劉海的話,有些不著邊際。

  “到底有,還是沒有?”血魈子也著急了起來。

  “我說沒有,是因為千面骨妖馬上就要出世,我們根本不是它的對手,如果沒有救那個妹子,我或許還能滅了它,但現在我做不到!”

  “我說有,是因為我們還有一線希望,只要能拿到那樣東西,就能將其擊殺!”劉海說著,目光再次望向了懸崖。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我看到那棵樹的最上面,有著一根漆黑筆直的樹枝,那根樹枝逆天豎立,顯得很是不一樣。

  “你是說,那根五雷木?”

  我明白了劉海的意思,那根樹枝漆黑是被天雷劈過造成的,但天雷都沒有將其劈毀,足以說明那根樹枝的不凡了。

  但那根樹枝在懸崖的頂端,想要弄過來不比登天容易,畢竟那裡是千面骨妖的老巢,怕是還沒走到跟前,就被老妖給吞噬了。

  心生無力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了一點,於是趕緊問了出來:“劉海,你不是說有了這個油燈,就能應付今晚的事情嗎?”

  油燈?

  我的話似乎給了劉海提醒,但還沒容我點頭,她已經發出了苦笑:“油燈不是用來對付它的,雖然的確是能滅了它!”

  “為什麽?”我不知道劉海到底怎麽想的,情況已經是如此緊急了,為什麽還藏著掖著。

  “因為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必須留著對付那個……比千面骨妖,更可怕的東西……

  更可怕的東西?

  聽到劉海的話,不僅是我感覺心頭被揪緊了,我注意到玲兒和血魈子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甚至兩頭鎮宅獸,此時都是發出了嗚咽的聲音。

  鎮宅獸為靈,它們當然知道劉海這句話意味著什麽!

  “那,那要怎麽辦?”

  到了這會兒,我真的是緊張了起來,外面的千面骨妖能不能應付都還是兩說,劉海居然說還有個更厲害的在後面。

  這樣看來,我們今晚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在我們說話間,那一張張的人臉,已經是全部貼到了那堆骨頭上,形態各異、或哭或笑的擁擠在一起,密密麻麻好不瘮人。

  人皮上面殘留的血跡,此時已經滲入到了頭骨裡面,就仿佛粘合劑一樣,將頭骨和臉皮緊緊黏在了一起,隨後那些頭骨活過來了。

  嘩!當那些頭骨活過來的瞬間,一令人毛骨悚人的喧囂聲驟然回旋在了山谷之中,有陰笑、有哭號、有嘶吼、有哽咽,似乎人所具備的所有情緒,都在這瞬間爆發了。

  “糟了,它已經察覺到我們了!”

  這聲音傳來的瞬間,劉海的臉色就變了,隨後朝著我一指說道:“那妹子的魂骨呢,快些交給我!”

  我弄不清楚劉海這時候跟我要家慧的魂骨做什麽,不過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掏出家慧的魂骨,隨後遞給了她。

  “這是你的手指?”

  劉海將魂骨拿入手中的瞬間,微微詫異了一下,隨後低聲呢喃了一聲:“骨王的指骨,看來這妹子的福緣不淺啊……”

  我不知道劉海這句話想說什麽,不過此時已經顧不得去問了,因為她在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家慧的身體旁邊,並做出了一個讓我們安靜的動作。

  家慧躺在地上,雖然臉色還是有些發白,不過至少已經恢復了原貌,尤其是原本存在身上的烏青之色,此時已經消失殆盡。

  其實,我一直都在擔心家慧,之前劉海用大鍋葬魂,我很怕把家慧也給煮熟了,現在看起來,我的顧慮是多余的。

  因為住進家慧身體的東西,是在家慧落地之後徹底消散的,而劉海也說過,油燈燃燒精血而成的火為魂火,傷不到肉身的。

  “魂兮,魄兮,消彌天地;來兮,去兮,輪回往蔽……”

  在我微微松口氣的時候,劉海的已經開了口,只不過腔調有些怪異。

  她一邊這樣唱著,一邊圍繞家慧的身體轉著圈子,這讓我有些費解,不過當看到她時進時退的步子後,我知道她在做什麽了。

  “引魂!”

  這種步法我曾經見爺爺施展過,向前進一退九,倒逆而行叫做引魂步。顧名思義就是引導魂魄,因為出體之後的魂魄都是極為膽小的,稍有動靜都可能驚嚇到它們,所以就需要這種柔和的方式引導它們,讓它們進入身體之中。

  而如果反過來,退一進九的話,就成為了追魂步,當時爺爺對我說,如果你想見鬼,用這種步子就行,百試不爽。

  人對於鬼物都有種天生的恐懼,我當然也不例外,所以即便我曾經跟爺爺學會了這種步法,卻也從來沒有施展過,誰知道會追上個什麽東西!

  劉海施展的引魂步極為的嫻熟,圍著家慧轉了幾圈之後,咬破中指,將一滴落在了魂骨上面,隨後嘴裡又開始叨念起來。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小,所以我沒有聽清楚。

  但我明白她的舉動,這叫做淨魂!

  人的魂魄離體之後,不僅會受到驚嚇,而且會沾染這世間的汙濁之氣,如果不加以淨化,即便是能還魂,也不得安生。

  劉海的血落在魂骨上面,隨後緩緩的向著下面墜落,但詭異的是沒有絲毫血跡沾染在魂骨上,絲毫不少的滾落了下來。

  那一刻,我看到血滴中,映射出了家慧的影子,顯得有些慌亂,同時也有些茫然,但更多的還是一種觸動人內心的解脫。

  啪!

  隨著一聲輕微的聲響,那滴血落在了家慧的額頭,而後沁入她的皮膚消失不見,瞬間我聽到了傳來了一聲嚶嚀。

  但她的神情看起來,卻有些掙扎!

  封!

  就在這會兒,劉海的已經將家慧扶了起來,冒著鮮血的中指在家慧的前後心各按了一下,最後朝著天靈擠下一滴血珠。

  我知道劉海這樣做的用意,因為人的前後心最容易被邪氣侵擾,有時候人覺得心慌氣悶,就是因為邪氣入體的原因。

  而封天靈,是為了鞏固魂魄,畢竟之前家慧被變鬼臉過,就算是清除的那東西,但那種氣息是一時之間清除不乾淨的。

  魂魄的感知是無比敏銳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招致驚嚇,那個時候就會逃出體外,民間的丟魂兒很多都是這個原因。

  而劉海這樣做,就解決了後顧之憂,她封住家慧的天靈,即便是家慧體內還存在著那東西的氣息,魂魄也只能乖乖的留在身體裡面。

  當封天靈完成之後,家慧的眼睛緩緩睜開了,雖然經歷了一段慌亂和掙扎,但最終還是恢復了清明,從地上站了起來。

  “謝謝!”

  家慧雖然一直封在魂骨之中,但無論是劉海之前將我們拒之門外,還是後來劉海幫她封魂,她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不用謝,你沒事兒的話,那就開始吧!”

  劉海點點頭,隨後說了一句,我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不過我看到她眼中劃過了一道愧疚,以及,一些不忍!

  “嗯!”

  家慧點點頭,隨後便是向著一側走去,這樣的她讓我感覺很是陌生,因為從頭至尾,她都沒有跟我說一句話,甚至是看我一眼。

  不光她的態度讓我充滿了疑惑,甚至她的舉動我也一樣不懂,但仿佛她跟劉海是知道的,她們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麽?

  目光在家慧和劉海的身上遊動,我意識到之前劉海低喃的聲音,應該是在跟家慧商量或者是溝通某件事情,就像現在她們做的一樣。

  家慧背對著我,從劉海的手中接過了一個墨鬥,在山裡面這東西可不是僅僅是做木匠活兒的,還是驅鬼困妖的。

  墨鬥裡面是並不是一條線,而是很多條搓成的,如果我沒有看錯,這些線是從百家衣上面拆下來的,人氣無比旺盛。

  百家衣,也是驅鬼擋煞的一種方法,收集百家的舊衣服,將上面的線拆下來,無論是放在身上還是屋子裡,都能用來驅擋邪物。

  那些線本身是灰白色的,但是當家慧將手腕劃開之後,瞬間便是被染紅了,而後將線扯出來,交到了劉海的手裡。

  劉海的面色顯得很凝重,但動作卻乾脆利索,那線在地上不斷的彈動,最後刻畫出四幅圖,每一幅都活靈活現的。

  “四象棺……”

  說出這句話的不是我,而是血魈子,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不過從他聲音中夾雜的顫抖能聽出來,這玩意兒不簡單。

  “血魈子為遊鬼,遊鬼落山,山尊厚土為母,是為土,居北玄武之位!”還沒容我發問,劉海的話已經傳來,隨後我看到血魈子忙不迭走了過去。

  “白虎為煞,居西方化水,水葬魂安,妹子去西面!”劉海的話說完,家慧面色凝重的走到了那幅白虎圖的上面。

  “魂火不熄,朱雀為祖,我鎮守南方!”劉海說著話的時候,已經一步落在了南面展翅的火鳥上面。

  “你……”

  就在我愕然的時候,劉海的手已經落在了我的身上:“三屍掛足,命途多舛,卻無受拘陰司之名,魂命生生不息,是為木,為青龍庇護,所以你去東邊!”

  “那我呢?”看到我們四個分列在了四方,玲兒顯得有些著急起來。

  “你……”

  劉海盯著玲兒看了良久,才是沉重的說道:“你已離陽世,卻不入陰司,千面骨妖對你的防備最小,所以你要去取那根五雷木,我要告訴你的是,能不能度過此劫不在我們,而是在你!”

  在我?

  聽到劉海這樣說的時候,玲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自幼跟隨爺爺在荒骨塚之中,終日遊蕩於高峰大壑之間,可謂是見多識廣。

  但正因為她知道的多,才深深了解千面骨妖的可怕,而偏偏劉海給她的任務,是去骨妖的老巢,取那根五雷木。

  她如果不怕,那才是怪事兒!

  “對,就是在你!”

  劉海點點頭,緊緊盯著玲兒說道:“所謂大道天和,就是凡事都有一個平衡,就像毒物出沒之地,方圓三丈必有克制之物一樣,妖的老巢之中必然存在著能要它命的東西。對於千面骨妖來說,那東西就是五雷木,我們的四象棺只能暫時困住它,想要消滅它就必須依靠那根五雷木,五雷木遭天雷洗禮而不毀,早已經不是凡俗之物了,所以你必須要取到!”

  “可是……”饒是劉海已經將利害關系說的如此明白,對於玲兒來說,這件事情還是有難度的,至少她還是有些搖擺。

  “不要可是了,其實我們已經夠慶幸的了,因為千面骨妖還沒有真正的化妖,如果它湊夠了一千張人臉,那根五雷木將會藏入它的身體之中,一旦那樣的話,我們想要殺死它,將會比現在困難十倍、百倍,因此這已經是上天對我們的眷顧了!”

  說完,劉海再次鄭重提醒了玲兒一句:“你取五雷木時,用這塊獸皮阻隔,不然不用骨妖誰殺你,五雷木就能要了你的命!”

  對於這一點,我知道劉海不是在嚇唬玲兒,因為玲兒是一具肉屍,遊離於大道之外的存在,嚴格來說一樣是邪物。

  而五雷木本身是暗藏雷霆之力的,所以的確是能夠傷害到玲兒的,不過有了這塊獸皮,卻是能夠避免這種傷害的。

  劉海的話,讓玲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看到她眼中浮現出了些怯懦:“你要我去取那根五雷木,可是那個妖……”

  “你放心,有他在這裡,那個千面骨妖是不會找你的,畢竟它更需要的,是第一千張人臉,而不是你這具肉屍!”

  說到此,劉海看到玲兒還在猶豫,繼續說道:“你的任務很簡單,只要將那根五雷木取回來就夠了,其他的交給我們就行!”

  “玲兒知道了!”

  玲兒以這種形態在世上存活多少年了,我不知道,但她了解的東西很多,唯一讓人有些放心不下的,就是膽子有些小。

  “玲兒,不要怕,它不會傷害你的!”玲兒雖然答應了,不過面龐上面依舊殘留著掙扎,我只能輕輕寬慰她一番。

  “嗯,玲兒相信哥哥的話,玲兒這就去……”玲兒說完的刹那,已經轉身向著門外走去,小巧的身軀上彌漫著一股子決意。

  “等等……”

  看到玲兒說走就走,劉海的臉色頓時變了一下,似乎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她一樣,但她的話剛剛說出口,門口就傳來了一轟響。

  啊……

  伴隨著兩扇門直接飛出去,玲兒的身體也是摔了出去,落在地上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慘叫,看樣子已然受了傷。

  “玲兒!”

  “不要動!”

  看到玲兒這個樣子,我頓時就要衝過去,但立刻被劉海給製止住了:“你放心,它的目的是你,玲兒不會有事兒的!”

  哈哈……

  就在劉海剛剛說完之後,門口傳來了一道女子的笑聲,她的聲音不大,卻仿佛具備極強的穿透力一樣,就像在耳邊發出的一樣。

  聲音還沒有落下,已經是有一道影子閃了進來,那是一個女人,渾身透著一股騷媚的氣息,嘴角上面更是掛著一抹放浪的笑。

  吼!

  鎮宅獸為靈,自然知道這個骨妖有多麽可怕,不過它們就如同獵戶家的忠犬一樣,即便是面對群狼,明知不敵亦然不會萌生退縮之心。

  “滾!”

  骨妖原本是個嬌滴滴的女人,但在鎮宅獸撲來的瞬間,那張臉瞬間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個猙獰的漢子,連同聲音都是變得粗獷起來。

  骨妖的雙手,在此刻宛若閃電一樣的探出,抓住兩頭鎮宅獸,直接甩飛了出去,伴隨著鎮宅獸慘叫聲響起,我看到劉海身體猛然震動了一下。

  那瞬間,她的臉,少了些血色。

  正如劉海所預料的一樣,骨妖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因為無論是玲兒也好,還是那兩頭鎮宅獸也罷,雖然都被震飛了,卻沒有被骨妖殺死。

  如此強大的骨妖,要殺死他們簡直是易如反掌,它沒有動手,就說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偷下來我的臉。

  “哥哥,出來一起玩兒好不好……”

  骨妖向前走著的時候,身體在不斷的收縮著,而後面龐再一次發生了改變,成為了一個小男孩兒的模樣,臉上帶著童真的笑容,向我招著手。

  那瞬間,我感覺眼前的一切都是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只有眼前那個小男孩兒,他目光清澈的望著我,透出滿滿的殷切。

  如果換做之前,我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但經歷了這麽多之後,我的心性已經成熟了很多,我一再告訴自己這是幻覺。

  我這樣的堅持,的確是收到了效果,因為眼前的一切開始逐漸消失了,緊隨而來的是一位跌坐在地上的老頭子。

  “娃子,過來攙我一把,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老頭的語氣顯得有些悲涼,我甚至感受到了那種被歲月打敗的無奈。

  “不能動,這一切都是假的……”

  我看不得老頭這副落魄的樣子,於是就想著邁步走上前去,但最終我還是忍住了,這不過是骨妖所耍的另一種手段罷了。

  “小兔崽子,難道你爺爺沒有教過你為人的基本道德嗎?”那老頭看我無動於衷,頓時撅著胡子罵了起來,大有背過氣的跡象。

  “爺爺……”

  這句話戳中了我的軟肋,這是我心中最不能碰觸的地方。

  爺爺……

  我的口中低喃著,眼前的景象也是朦朧了起來,我看到了爺爺,他被八蟒拉棺拉在後面,正目光淒然的望著我。

  “逸伢子,救我,救我啊……

  “爺爺……”

  這瞬間,我感覺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只有爺爺那張悲苦絕望的臉,我要去把爺爺救出來,我不能連最起碼的孝義都違背……

  轟!

  就在我的腳剛想要踏出的時候,我的腦海驀然劃過一道光亮,如果眼前真的是爺爺,那爺爺絕對不會讓我去救他,而是會催促我遠離危險。

  他不是爺爺,是骨妖。

  我心中騰起這個念頭的時候,手裡的鞭子已經是抽了出去,當一尖銳的叫聲回蕩的時候,我眼前的爺爺也是消失了。

  呈現出來的,是一個滿臉褶皺的老婆子!

  “你夠狠,連自己的爺爺都敢下手?”那老婆子此時嘴角掛著陰笑,猙獰的樣子雖然可怕,但我卻再也沒有了恐懼。

  沒有人知道剛才我的情況是多麽的危險,如果當時我自己走不出來的話,那我就徹底醒不過來了,不僅會被骨妖撕去一張臉,我的意識也會迷失在幻象當中,從此顛沛流離,遊離在陰陽兩界的邊緣,尋找著我想要救下的爺爺。

  那樣,我就會成為一具行屍走肉。

  就像我們經常見到的一些人一樣,嘴巴裡總是重複著一些話,反反覆複的做著一件別人看來可笑之極的瘋傻之事。

  那不是真的瘋傻,而是中了自己的心魔,在心魔中走不出來了!

  但現在不同了,我從那幻象之中走了出來,擺脫了自己的心魔!

  這一刻,我知道,我真的成熟了。

  那是心魔!

  一直以來,我都知道我的心性不堅,這從幾次我魯莽行事之中就能體現出來!

  但我也一直在克制著自己軟弱、不成熟的一面,甚至這一路走來的時候,我已經不止一次嘗試用家慧的目光去看待事物了。

  我心裡很明白,這是一種成長,同時也是一種蛻變!

  是雛鷹剛剛飛上蒼穹,未經世事的人初涉凡俗所必須經過的洗禮和磨練!

  但好在,我衝過開了一直捆縛我的蠶繭!

  雖說沒有成蝶,但至少也不再是那蛹了!

  “做的不錯!”

  我的一鞭子將幻象抽空,同時也抽走了自己的心魔,這種改變不僅僅是在內心的,還有的就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外在變化。

  所以當家慧看到我臉上浮現出堅定和自信的神色時,朝我豎起了大拇指,這也是她醒來之後,第一次跟我說話。

  “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思說這些,先想著怎麽應付這頭老妖吧……”就在這個時候,劉海的冷喝聲將我們拉回了現實。

  嘖嘖!

  剛剛回過神,耳邊響起的就是那老妖的陰冷笑聲,目光死死的盯著我,仿佛就要靠猩紅的雙眼將我吞沒了一樣。

  “不要被它影響,集中精神!”

  在我感覺心頭震動的時候,劉海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所以閉上嘴巴,將思緒拉扯了回來。

  “你記住,這是四象棺,不能有任何的分心,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劉海很滿意我的轉變,不過還是提醒了我一聲。

  “四象棺……”

  我還沒有說話,那個骨妖的冷哼聲已經是傳了過來,隨後嘿嘿冷笑道:“劉海,你不會以為靠這區區的四象棺就能困住我吧?”

  “你知道我的名字?”跟我心中的震動一樣,顯然劉海也是沒有想到,千面骨妖會說出在此時此刻,說出她的名字。

  “嘿嘿……鬼醫劉海的之名,誰不知道?”

  老妖說完,目光劃過我和家慧以及血魈子的面龐,隨後嘴角露出一抹獰笑:“食鬼心之人,自然是聲名遠播的,你們難道沒有聽說?”

  什麽?

  老妖這句話說出的瞬間,我頓時感覺心顫抖了一下,隨後我注意到,血魈子和家慧的臉色也都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但我們的變化再大,都遠遠不如此時的劉海,她原本已經恢復了一些血色的臉,刹那之間已經是血色全無,甚至連同身軀,都是微微顫抖了幾下。

  “你胡說什麽?”

  劉海說話的時候,是有些慌亂的,因為我一直盯著她的眼睛,我看到裡面似乎有些失措的光芒閃過,那似乎是一種被人戳中心事的下意識反應。

  這樣的神色,頓時讓我對劉海有了些揣測,畢竟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劉海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而且骨妖說她食鬼心是什麽意思?

  妖鬼食人心,我倒是聽說過,傳說在大山裡面,有些東西因為脫離了凡胎,但又因為沒有辦法徹底的成精成怪,所以沒有辦法一直存活在世間。

  所以它們就會萌生歪門邪道的心思,偷食人心,續弦生命的同時,也能保持一張年輕的面容,可謂是惡毒異常。

  但骨妖所說的食鬼心是什麽意思?

  “我胡說?”

  就在這時候,千面骨妖冷哼一聲,隨後緊緊的盯著劉海說道:“我在這裡住了這麽多年,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些小鬼們來找你看病求醫,你不給它們醫治也就算了,居然在它們的身體裡面種符化魂,然後再摘取它們的心食用,你可真是夠狠的!”

  “放屁……”

  劉海顯然已經是受夠了這骨妖的言語,當它話落的刹那,已經是啐了出去:“一隻荼毒生靈的妖孽,成妖不能,這口噴人的本事倒是練的爐火純青了!”

  “哈哈。”

  劉海的話剛剛說完,那骨妖的面龐再一次變成了之前那名放浪的女子,掩嘴輕笑一聲道:“許神醫這口靈牙,小女子真是自愧不如啊,但你狡辯也沒有用,你敢不敢發誓,說你從來沒有做出戕害過鬼靈之事,以埋藏在你心中的願望發誓……”

  “我……”

  “你不敢對不對?”

  千面骨妖直勾勾的盯著劉海:“我是殘害了很多人不假,不過我能坦然面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許神醫,你呢?”

  說到此,我注意到劉海的臉色已經是無比蒼白了起來,但是還沒有等她開口,骨妖的話已經是再一次的衝擊而來。

  “我的許大神醫,你該不會是敢做,卻不敢當吧?”

  “我……”

  劉海再一次的陷入了掙扎之中,這一刻她臉上明顯的浮現出了慌亂,甚至垂在一側的左手,都是有了微微的顫抖。

  望著劉海,我的心也是不安了起來,我愈發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人了,尤其是面對骨妖的時候,她居然出現了慌亂。

  難道,骨妖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爺爺曾經對我說過,善惡難定,人鬼不分。這句話的意思是說,無論是人還是鬼都有著善惡之分,千萬不要以為鬼物都是壞的,人,都是好的。

  所以在看到劉海被千面骨妖問的眼神閃爍、言語磕巴的時候,我已經將目光望向了家慧,我想知道她此時在是怎麽想的。

  我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恰逢家慧的目光也是望了過來,對視之間,我看到了她眼中毫無保留的擔憂,以及深深的不安。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是傳遞給了我一種訊息,這種訊息所表達的東西,和我心中充斥的一模一樣,那是對於劉海的猜疑。

  家慧這個人不僅心思縝密,而且也很聰慧,所以我才會在揣測不清楚的時候,去征詢她的意見,畢竟我們對於劉海都不了解。

  在我的目光回收的時候,我看到血魈子也是正死死的瞪著劉海,那裡面的情緒並不難理解,也是一種戒備和擔憂。

  “小心!”

  如果僅僅是我自己心中做著這樣的猜想也就罷了,關鍵是家慧和血魈子也是流露出了這樣的神情,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些。

  提醒了他們一聲之後,我轉身望向了劉海,有些事情這個節骨眼兒上必須要問清楚,不然到時候怎麽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劉海,它說的是不是真的?”我其實是不想懷疑劉海的,但我不能將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來掌控,無論如何都不能。

  “是!”

  劉海沉默了好半天,才是凝重的點了點頭。

  “為什麽?”

  我真的不敢相信劉海的回答,更難相信她做鬼醫居然是為了食用鬼心,那她自己算什麽,難不成也是一隻成精的妖?

  “等解決了它,我會告訴你們的!”劉海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都停留在千面骨妖的臉上,眼中充斥滿滿的都是殺機。

  “哈哈……”

  聽到劉海的話,千面骨妖再次發出了瘮人的笑聲,不過這次她將頭轉向了我:“我可以告訴你們,我來並不是要你們命的,相反是來救你們的,如果你們相信她的話,對我動了手,最終後悔的只有你們,因為她一樣會將你們的心給挖出來!”

  “不要聽她胡說,她在騙你們……”看到我們三個在骨妖的話下都是出現了搖擺之色,劉海的精神再一次的緊繃了起來。

  “劉海,我們沒有辦法相信你!”

  我在說這句話之前,已經是用眼神征求了家慧和血魈子,他們反饋回來的是肯定,也就是說他們是同意我這樣說的。

  “你們聽我說,它是一隻妖,不能相信妖的話……”劉海頓時著急了起來。

  “但我們怎麽相信,你就不是妖呢?”我還沒有開口,家慧已經是說了話,目光死死的盯著劉海,生怕錯過任何的細節一樣。

  “我……”

  這句話再一次的問住了劉海,就在她面色掙扎的時候,家慧的話又傳了過來:“你說油燈藏骨遮魂,那就把油燈先還給逸伢子,讓我稱稱骨?”

  稱骨?

  聽到家慧這樣說,劉海的臉不僅僅是變色這麽簡單了,渾身上下都是彌漫出了一種緊張感,那抹慌亂更是顯眼無比。

  “對,就是稱骨!”

  家慧點點頭:“人骨不過斤,鬼骨不足兩,而妖骨則不會低於一斤,至於你是人還是妖,稱骨之後我們自然就是明白了!”

  “不……”

  劉海很乾脆的回絕了家慧:“你們知不知道在幹什麽,它是千面骨妖,它這是在離間我們,這樣的話你們也相信?”

  “信!”

  家慧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為什麽不信,倒是你,我們現在不敢信了,敢不敢將油燈還給逸伢子,敢不敢讓給我給你稱稱骨?”

  “我?”劉海再一次的遲疑了起來。

  “你不敢對不對?”家慧逼迫的更緊了。

  “我……”面對家慧的咄咄相逼,劉海顯得慌亂無措,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右腳向後蹉著,似乎有種退縮的打算。

  “給我!”

  家慧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劉海,看到她這個樣子的時候,目光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甚至已經從白虎的圖案上走了出來。

  我沒有阻止家慧,雖然劉海之前再三的強調說,千萬不能從四象棺之中走出來,可此時的劉海,已經失去了我們的信任。

  “你,你不能出來,快回去,這是骨妖離間之計……”看到家慧一步從白虎的圖案上面踏了出來,劉海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把油燈給我,我就回去!”家慧顯然已經是徹底的下了決心了。

  “不,不能給你,給你我們都會死……”

  “死?”

  劉海的話還沒有說完,骨妖的聲音已經是回蕩在了我的耳邊,只是這一次我明顯感覺到,它的聲音陰冷了許多。

  當我詫異間看去的時候,頓時感覺心涼了半截,因為那骨妖此時已經走入了四象棺的圈子了,而且臉上滿是獰笑。

  “真是一群蠢貨,兩句話就瓦解了你們,今天你們都要死……”骨妖說完的刹那,一隻手已經是探了出去,頓時掐住了家慧的脖子。

  “雖然被變鬼臉過,不過終究是個人,而且還是個嬌滴滴的美人,你這張臉我要了。”骨妖的手此時已經是探到了家慧的臉上,鋒利的指甲也迸射出了寒光。

  “不要!”

  呲啦!

  我口中剛剛大喝一聲,還沒有所動作,就看到骨妖的手撕了下去,一刺耳的聲音傳來,我看到家慧那張臉,被扯了下來。

  “家慧……”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淚嘩的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家慧死了,死在了我的眼前,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骨妖殺死了!

  望著緩緩倒下去的身子,我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我心裡恨死了自己,我為什麽要懷疑劉海,為什麽要相信骨妖的話?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家慧就不會死!

  “哈哈,真是一群廢物,一起下去陪她吧!”

  骨妖的臉上還帶著魅惑的笑,不過言語之中那殺機卻已經是成為了風暴,我知道這一次是逃不過去了,再加上我的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悲苦,便要想絕望的閉上眼睛。

  “我們如果是廢物,那你豈不是廢物中的廢物?”就在骨妖剛想有所動作時候,一道充滿了輕蔑的聲音,落在了場中。

  家慧!那是家慧的聲音,我絕對不會聽錯的,惶恐之下趕緊睜開眼看去,卻發現家慧好端端的站在白虎圖案上面,正笑吟吟的看著我。

  “怎,怎麽回事兒?”我沒有辦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剛才我明明看到家慧被骨妖殺死了,怎麽現在又活過來了。

  “障眼法而已,所謂兵不厭詐!”

  家慧的話說完,我才是看清楚,骨妖手中拿著的是一張符紙,就連之前倒在地上的家慧,此時也是成了一張薄紙。

  “你們敢騙我?”骨妖此時也是回過了神來,知道自己被欺騙的刹那,它身上驟然有一股恨意和殺機衝天而起。

  “不騙你,你怎麽會走入四象棺之中?”劉海此時也是恢復了常態,手中端著那個油燈,目光毫無感情的望著骨妖。

  這會兒我總算是明白了,原來這是家慧和劉海演的一場戲,只不過,這也太逼真了吧?

  想來劉海對於千面骨妖也是十分忌憚的,尤其是骨妖已然快要徹底成形了,所以不僅實力強大,心智也是狡猾的可怕。

  想要讓它自己走進四象棺之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們才是設計了這樣的一個局,引誘骨妖自己走進來。

  女人,果然可怕!

  “劉海,你該不會認為區區四象棺就能困住我吧,今天我就把你們全殺了!”知道自己上當以後,骨妖的凶毒本性頓時暴露了出來。

  “換做往常,要殺你或許困難,但是今天,我殺你易如反掌,你看看這是什麽?”劉海說著話,已經是舉起了手裡的油燈。

  “這,這是……”

  看到這油燈的瞬間,骨妖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隨後眼中浮現出深深的驚恐:“這,這東西,怎麽會在你的手裡?”

  骨妖的反應,很是震動我的內心,與此同時對爺爺給我的油燈也是愈發疑惑了起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連骨妖如此害怕?

  “為什麽在我的手裡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會葬身於此就夠了!”

  劉海說著話,她的身上彌漫出一股我從未感受到過的凶悍之氣,目光更是死死的盯住了骨妖:“能死在這盞燈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受死吧!”

  “呼!”

  劉海顯然也不是什麽拖泥帶水的人,說動手就動手,隨著她對著黃豆大的火苗一吹,我看到一片火紅已經是撲了出去。

  呀!

  這火焰撲過去的瞬間,骨妖口中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身子宛若閃電一樣的向後退去,終於是避開了那團火焰。

  “殘燈?”

  躲開那火焰的瞬間,骨妖的口中吐出兩個字,看到劉海臉色微微一沉的時候,它嘴角綻放一抹獰笑:“原來是一盞殘燈,那就別怪我恃強凌弱了!”

  “就算是殘燈,收拾你也是夠了……”骨妖的話剛剛落下,家慧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隨後我看到站在骨妖後面的她已經動手了。

  或許是因為那盞燈的原因,骨妖心神已經有了慌亂,因此它此時對於家慧根本沒有防備,這樣的後果就是家慧手中的釘子,落在了它的後腦上。

  那個釘子是什麽做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這東西曾經傷害過赤魈子,足以說明此物的不凡了,所以直接就扎進了骨妖的腦袋中。

  啊……

  骨妖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後攥住那釘子猛地拔了下來,下來的瞬間,我看到從她的後腦中也是滾落了一顆灰白的頭骨。

  但緊接著已經癟下去的腦袋,仿佛充氣一樣的鼓了起來,而後那張女人臉,已經是換成了一個年輕漢子的模樣。

  面貌雖然已經是不一樣了,不過那種殺機依舊是無比盎然的。

  當這年輕漢子的面龐出現的瞬間,骨妖的手驀然間就是探了出去,如同吐信的毒蛇一樣,瞬間就是到了家慧的面前。

  小心!

  我能感受得到,千面骨妖已經是徹底的起了殺心,而且它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而家慧此時想要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

  家慧想要躲過骨妖的一擊基本沒有可能,因為骨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雖然家慧也有些本事,不過相比骨妖,還是差了太多。

  而偏偏,無論是家慧還是骨妖,出手都是在瞬息之間,所以我們想幫忙也根本沒有那時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骨妖的手探過去。

  吼!

  就在我的心到了嗓子眼兒的時候,一道巨大的咆哮聲傳出,聲音響起的刹那,我看到在骨妖和家慧的中間,驀然出現了一道影子。

  那是一頭老虎,通體都是白色,顯得無比威猛,尤其是那股子彌漫的神威,更是震動人的心神,仿佛神獸臨世一樣。

  白虎出現之後,巨大的虎爪已經是拍了出去,雖然它看著是沒有實體的,不過跟骨妖的手撞擊在一起的時候,還是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顯然,骨妖是沒有想到白虎出現的,所以頓時錯愕了一下,這一下也是讓它吃了虧,右手縮回的瞬間,身體也是向著一側靠了過去。

  “滾!”

  骨妖所去的方位,正是血魈子所在的位置,在血魈子的心中,根本就沒有憐憫一說,當骨妖靠近的瞬間,已經是被他抓在了手裡。

  砰!

  巨大的聲響傳出之際,血魈子已經將骨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讓它眼神出現渙散的同時,堅硬的地面也是砸出了一個深坑。

  但血魈子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它,巨大的右腳踢出,伴隨著骨妖的淒厲叫聲,直接踢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到了這個時候,我當然是不敢松懈的,在骨妖尚在滑動的時候,手中的桃木鞭已經是掄了出去,直接將骨妖給抽飛出去。

  桃木鞭是抽打鬼物精怪的,即便是這頭骨妖相當的強悍,但終究是有著幾分克制作用的,所以還是收到了效果。

  “我殺了你們!”

  骨妖接連遭受三次重擊,已經將心中殺機徹底的激發了出來,因此當它站起來的刹那,那張臉已經是徹底的扭曲了起來。

  與此同時,它頭上的頭髮開始脫落,但詭異的是這些頭髮卻沒有落在地上,而是附著在了它的身體上面,隨後開始延伸出來。

  那一條條的樹根,就像是毒蛇一樣張牙舞爪,每一根上面都浮現著陰冷的氣息,這骨氣息仿佛能透入人的身體一樣,讓我身體發僵。

  這些樹根的出現就已經是相當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它的頭顱,此時也膨脹了起來,形成一個碾盤大小的時候,逐漸有鼓包開始浮現。

  砰砰砰……

  當鼓包漲到拳頭大小之後,伴隨著一破裂的聲音響起,有著一張張人臉開始浮現出來,那副景象當真能嚇死個人。

  但這還沒有完,數百張人臉凝現之後,骨妖的身軀宛若吹氣球一樣的壯大起來,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彌漫而起。

  “化靈,阻止它……”

  我猜測不清骨妖這樣的變化意味著什麽,不過劉海的話中,充斥滿滿的都是焦急很緊迫,於是我頓時也就著急了起來。

  但著急歸著急,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去做!

  “陽血化靈!”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對面的家慧焦急的喊了一聲。

  “噗!”

  這個節骨眼兒上,我可不敢有任何的怠慢,家慧話落的時候,我已經是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就是噴到了地上。

  吟!

  在這扣血落在地上之後,我的耳邊頓時想起了一道嘹亮的聲音,這是不是龍吟聲我無法分辨,但是我看到了無比駭然的一幕。

  龍!

  眼前的確死一條虛幻的青龍,其模樣和傳說中的一般無二,虎須鬣尾,身若靈蛇,有鱗若魚,有角仿鹿,有爪似龍鷹!

  當這條龍出現震撼我眼球的時候,我看見劉海所站的方位,有一道紅色的影子閃現,振翅而動卷起一股熱浪,不是朱雀又是什麽。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這為四象。

  其中三種靈體都已經出現,玄武自然不甘落後,當血魈子口中發出一道咆哮時,玄武那龐大的身軀已經是到了場中。

  “玄武為土,土做棺;白虎為水,水漫山;朱雀為火,火葬物;青龍為木,木遮天!”

  在我心中感慨眼前四象神威浩蕩的時候,旁邊的劉海已經念起了口訣,伴隨著她雙手上下飛舞,一道道的手訣也是被掐了出來。

  我不知道劉海有多麽大的本事,但我能看出來,這些手訣相當的繁瑣,以至於到了最後,劉海的臉色已經蒼白的有些嚇人。

  骨妖已徹底顯露出它殘惡的本性,而且對於這四象靈似乎存有很深的忌憚,因此幾百張嘴一同淒厲嚎叫的同時,也是向著劉海衝了過去。

  這個時候,我們只能乾看著,根本就幫不上任何的忙,因為劉海之前說過,我們不能離開圖案,不然四象棺也會崩塌。

  骨妖帶著必殺之心衝向劉海,讓我們都是緊張到了極致,尤其是它渾身舞動的樹根向著劉海包裹而去的時候,我甚至都忘記了呼吸。

  呼!

  不過就在樹根即將抵達劉海身前的時候,被劉海放在地上的油燈,驟然竄起一團火焰,在那灼燒之下,將骨妖攔在了外面。

  “四象棺,封鬼、封妖、封天地邪靈,四象出,天地淨……”

  在這個時候,劉海終於是做完了該做的一切,對著一口血噴向骨妖,她白皙的手指朝著四象靈連連的點動幾下,而後虛弱的跌坐在了地上。

  轟隆!

  當劉海坐在地上之後,我感覺整個屋子都是晃動了起來,但我很清楚這不是地震,而是來自眼前的四象靈,它們動了。

  每一頭靈體,都帶著純正浩蕩的神威,強橫的氣流席卷出來,吹的我有些睜不開眼睛,而後朝著千面骨妖席卷而去。

  玄武從地下而出,將骨妖的雙腳與土地隔絕,而後白虎咬住了骨妖的頭顱,足足有十幾米長的青龍將骨妖盤繞起來,而朱雀則從半空平壓了下來。

  “四象棺成,封!”當四象靈將骨妖圍住的瞬間,劉海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直接一動劃開自己的手腕, www.uukanshu.net將一道血箭甩了出去。

  那一道血箭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先是落在了朱雀的身上,隨後流淌下去,滑入了四象靈首尾相接的縫隙之中。

  “封!”

  也就是這個時候,劉海喊出了最後一個字,而後我便看到了奇詭的一幕,四象靈換換的凝實了,形成了一口棺材。

  這口棺材轟然墜落在地上,玄武居於下方,白虎和青龍坐落玄武上面,形成了一個棺體,而朱雀則是形成了一個棺蓋。

  噗嗤!剛才的一切,似乎消耗了劉海很多的精力,看到這四象棺成的瞬間,一口氣泄下來,直接噴出了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衫。

  “劉海,你沒事兒吧?”

  無論是我還是家慧,亦或是血魈子,此時心裡都明白,如果沒有劉海,我們根本就沒有辦法對付這頭千面骨妖。

  所以看到劉海虛脫成了這個樣子,都是圍了上來。

  “我沒事兒,你們快看看玲兒回來沒有,四象棺只能困它一時,只有五雷木能殺死它。”劉海絲毫無暇顧及自身的傷勢。

  有了她的這句話,我們當然不敢怠慢,於是趕緊跑大了門口,想看看玲兒回來了沒有,但當我將目光落向那懸崖的時候,腦袋嗡鳴的同時,身體也是一個踉蹌,如果不是家慧及時扶住我,怕是我早已經摔在了地上。

  骨妖,那千面骨妖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回到了懸崖上面,此時正望著我發出陰冷的笑聲。

  而玲兒,正被它抓在手中把玩!

  生死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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