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敘白在禦花園繞了一圈,去了一趟禦書房,才去了棲梧宮。
寧清染有些意外:“皇上怎麽沒去梧桐苑,看看柏貴妃剛生的孩子?”
若是別的嬪妃,可能就欣喜若狂的迎接他的到來了。
可是寧清染不是,她好像從來沒有期待過自己的到來。
她這個皇后當的,還真是讓人無語。
“柏貴妃剛生的小公主,情況有些不大好。”
燕敘白語氣輕輕,坐在那裡,心情還是不好。
寧清染雙手交叉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麽。
“你在做什麽?”
神神叨叨的。
“臣妾在禱告。”
寧清染說完後又兀自嘟囔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朕以為,你不喜歡柏貴妃。”
寧清染:“臣妾不喜歡柏貴妃是事實,畢竟,臣妾和她共事一夫,存在著競爭關系。”
“可是,稚子無辜。臣妾還不至於無理取鬧到去笑話一個即將失去孩子的母親。”
燕敘白點頭,這就是寧清染,恩怨分明。
“那你剛剛禱告的是什麽?”
燕敘白挺好奇她會說什麽的。
“禱告她,來世投個好胎,能長命百歲。”
這孩子何其不幸,還沒生下來就成了自己母親爭權奪利的工具。
燕敘白沒想到寧清染這麽善良。
“那個男孩,朕看著,有點像柏貴妃。”
寧清染給燕敘白倒茶的手一頓:“那挺好。”
他不願懷疑。
她也不願提醒。
畢竟,她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只是,昨天她讓母親派人去跟蹤給柏靈詩接生的那個婆子,到現在還沒有結果,不知道什麽樣了。
是跟丟了,還是沒有意外。
以柏靈詩的性子和將軍府的行事作風,這個接生婆活著的可能性極低。
而她,就需要在這個時候讓母親將接生婆救下來,保護好。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燕敘白也沒忘了,當初寧清染言之鑿鑿說,柏靈詩肚子裡的是一位公主的事情。
還有,那個太醫也是這樣說的。
燕敘白想讓寧清染斬釘截鐵地說,這皇子就不是他的,是柏靈詩從宮外帶進來的。
他也好做準備。
可寧清染張口說的卻不是那麽回事。
“臣妾,的確有事要和皇上說,但是,不是柏貴妃產子的這件事。”
“什麽事?”
“錦城澇災過後,就是大旱,很嚴重。皇上還是早做打算比較好。”
“皇后有什麽好的辦法?”
“糧食是必須的,要不然,災民湧進燕京城,皇上拿什麽救濟他們。”
“臣妾的外祖家,在這一次洪災中,付出的就很多了,再者,外祖家,也在受災范圍內。”
燕敘白沉思:“是不是,皇后一早就知道,錦城會出現洪澇。”
“呵呵,皇上說什麽呢?臣妾又不是神仙,怎麽會提前知道那麽遠的事情啊。”
寧清染打著哈哈。
燕敘白心中明了。
不想承認罷了。
寧清染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皇后說的,朕會認真考慮的。”
燕敘白說完,起身走到床邊躺下了。
寧清染……
這是她的床,這個燕敘白憑什麽躺上去。
就憑他是皇上嗎?
她還是皇后嘞。
她驕傲了嗎?
寧清染毫不客氣去拍燕敘白的肩膀:“皇上,您老人家是不是躺錯地方了?這是臣妾的閨房。”
寧清染特意強調了“閨房”兩個字。
燕敘白雙手抱著肩膀,心理學上來講,這是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有的動作。
燕敘白身為皇上,會沒有安全感嗎?
寧清染甩甩頭,覺得剛剛的想法有些好笑。
燕敘白:“這是朕和皇后的婚房,皇后的閨房在寧國公府。”
都成親了,還閨房。
寧清染撇撇嘴,感覺燕敘白的情緒有些低落。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燕敘白的額頭。
沒發燒。
那就是心情不好。
因為柏靈詩的那個孩子。
寧清染瞬間沒了氣勢。
柏靈詩剛生產完,孩子的情況還不大好,這皇上的心情肯定也不大好。
而這兒,在皇上看來,是一個絕佳的避難所。
不過,這個燕敘白也挺渣的,自己的女人歷盡生死給他生孩子,他卻來另一個女人這裡找安慰。
雖然,這個女人是她。
“皇上且先休息,臣妾讓鴻韻做一些拿手菜。鴻韻的手藝很棒的。”
寧清染拍拍燕敘白的肩膀,就要起身。
可誰知,燕敘白卻抓住了寧清染的手。
寧清染強忍住要將燕敘白的手甩開的衝動。
燕敘白:“皇后,你入宮到現在,朕還未與你同房呢?”
燕敘白閉著眼睛,眼睛裡的酸澀,讓他不敢睜眼。
他難過的是,如果柏靈詩的皇子真的是從宮外帶進來的。
那就太可怕了。
將軍府的手,伸的有點長。
柏靈詩的膽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還有,只要有柏靈詩在宮裡,宮裡的其他嬪妃,怕是不好生產。
而宮裡唯一能和柏靈詩相抗衡的, 就是寧清染。
可寧清染,是個沒睡醒的,好像並不在意,自己在宮裡是什麽處境。
寧清染嘴角直抽抽,她真想一巴掌拍在燕敘白的腦袋瓜子上,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麽呀?
怎麽竟是,他和她沒同房的話呢。
“呵呵,皇上累了,都出現幻覺了,早點休息吧。”
寧清染又抽了抽自己的手,抽不動。
燕敘白握的也太緊了吧。
她都大方到把自己的床鋪分享給他了,他居然還想到要和她同房。
我呸!
不要臉的燕敘白。
后宮女人一個接一個,居然還肖想著她。
她可是有鴻鵠壯志的皇后,怎能一輩子被困在這小小的,一點兒也不自由的皇宮裡呢?
“朕心裡,有些難受。”
依舊不松開寧清染的手,不僅不松開,還用手指慢慢摩挲著寧清染的手背。
寧清染的手,癢得厲害。
那感覺,就像是毛毛蟲在她手背上爬似的。
“皇上,子嗣的事情,不用擔心。柔妃不是也有身孕了嗎,搞不好,她這一胎,就是皇子呢?”
寧清染的安慰,燕敘白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欣慰。
“可是,朕擔心,柔妃那一胎……”
不見的能保住,直到生的那一天。
“皇上若是擔心柔妃母子的安危,可以將她接去幹元殿,這樣,皇上就能時刻保護柔妃了。”
寧清染真心建議。
燕敘白:“朕還以為,皇后會想讓柔妃來棲梧宮小住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