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靈詩生了。
福公公剛拿著參片進來,就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貴妃娘娘生了。
接生婆抱著包好的小嬰兒走出來:“貴妃娘娘生了,一個皇子,一個公主。”
寧清染詫異,挑眉,她還以為,柏靈詩會將公主抱出去呢,原來,舍不得。
以柏靈詩生產前的肚子來看,不可能是雙生子。
這一下子出來的是雙生子,事實如何,可想而知。
可惜了,沒有看到柏靈詩和梁氏做壞事的證據。
要不然,握在手裡,將來也算是鉗製柏靈詩的籌碼。
畢竟,柏靈詩可一直都在不遺余力的對付自己呢。
寧清染站起身,象征性地看了眼接生婆懷裡的孩子:“這是皇子,還是公主。”
“回皇后娘娘,這是小皇子。小公主還在擦身子呢。”
孩子剛生下來,是要將身上的髒東西擦乾淨,才能抱著出來的。
接生婆有點心虛,小公主因為在母體憋的時間太長了,渾身青紫,也不知道能不能養活好。
“長得挺可愛的,就是有點不大像皇上。”
寧清染淡淡開口。
看破不說破!
福公公身軀一震,這話是可以這樣說出來的嘛。
接生婆不敢抬頭,小聲回道:“孩子小,長大了就能看出來了。”
寧清染:“但願吧。”
屋裡的嬪妃們,一個個都不知道皇后娘娘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什麽叫“長得不像皇上”?
什麽又是“但願吧”?
還是說,柏貴妃雙生子的背後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嬪最先吞了口口水,直覺告訴她,裡面的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害怕的抱緊自己的孩子,小公主被江嬪抓疼了,“哇哇”大哭起來。
江嬪就坡下驢,對寧清染說:“皇后娘娘,小公主哭鬧,臣妾怕擾了貴妃娘娘休息,就先帶著小公主回去了。”
寧清染點頭:“本宮也要回去了。告訴柏貴妃,好好休息,有空,本宮再來探望她和小公主。”
“小公主”三個字,咬得有點重。
接生婆瑟縮一下,後退兩步,低著頭,不敢看寧清染。
她總覺得,這皇后娘娘話中有話。
寧清染嘴角勾起一抹笑,轉身走了。
寧清染一走,屋裡的嬪妃們就都嗚嗚啦啦離開了。
寧清染回道棲梧宮,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梁氏不可能無緣無故入宮的,即使柏靈詩再生產。
如果皇上允許了她入宮,那在生產前幾日,梁氏就應該待在宮裡了,而不是在這緊急關頭進來。
而且,柏靈詩看的很仔細,那梁氏和她的丫鬟,手裡也沒拿東西,如果,孩子是她們從宮外帶來的,那孩子是怎麽帶進來的。
“鴻韻,柏貴妃的母親進來時,你有沒有發現她哪裡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鴻韻仔細想了想,搖頭。
“奴婢倒是沒發現她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倒是貴妃娘娘的母親身邊的一個大丫鬟,奴婢瞧著走路走著不大自然。”
“哦?”寧清染來了精神,“說說看怎麽個不自然法?”
鴻韻仔細想了想那個丫鬟的動作,組織了一下語言,感覺自己實在是形容不上來。
她拉過當歸,將當歸當成是梁氏,然後自己學著那大丫鬟的動作。
一手托著梁氏的胳膊,其實,手臂是抵著自己的腹部位置的,另一隻手,雖然也是碰著梁氏的,可她整個胳膊其實都是放在自己的腹部的。
“奴婢覺得,她可能是有些不舒服。”
寧清染莞爾:“鴻韻說的對。”
她何止是不舒服,怕是不舒服的背後,還有一個綁在肚子上的孩子吧。
或許,隨著她的到來,柏靈詩的軌跡也發生了變化。
寧清染不在糾結柏靈詩生的到底是皇子,還是公主了。
她只是有點可惜,失去了一個鉗製柏靈詩的籌碼。
說她是冷心冷清也好,無情無義也罷。
若是對著原書中寧清染的人生軌跡發展,這個柏靈詩和整個將軍府所做的事情,千刀萬剮十次都不足以泄寧清染心頭之恨。
寧清染也說不出來為什麽,原書中,寧清染的遭遇,她在讀書的時候,就感覺像是自己經歷過一樣。
“皇后娘娘,這是寧國公給娘娘捎來的家書,和皇上的一起放著的。皇上讓老奴給娘娘拿過來。”
福公公從梧桐苑離開後,就直接去了禦書房,告訴皇上,柏貴妃生了一對雙生子。
一個是皇子,接生婆抱出來了,長得挺可愛的。
還有一個小公主,因為沒收拾好,就沒有抱出來。
燕敘白聽了,沒有反應。
福公公心裡直突突,按理說,這是皇上第一個皇子,皇上應該高興才是啊,他怎麽看著,這皇上沒有高興的意思啊。
燕敘白不過沉默了一會兒,就將一封書信給了他,讓他給皇后娘娘送過來。
福公公馬不停蹄就過來了。
看來,這皇上心裡,皇后娘娘的地位,比他的皇子還重要啊。
鴻韻接過書信, 謝了福公公。
寧清染賞了福公公一錠金子。
皇上身邊的大總管,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不可得罪。
福公公推辭一下,樂呵呵收下了。
皇后娘娘拋來橄欖枝,他哪能不接著呢?
福公公道謝後,退下了。
寧清染打開書信,信中不過是寧國公去賑災後,見到了外祖一家和哥哥,說明一切都好,也讓她和母親放心。
一句囉嗦話都沒有。
看來,時間是比較緊的。
而賑災時會有什麽樣的阻礙,寧國公一字未提。
即使不提,寧清染也知道,過程不會太容易。
原書中,這場洪水過後,錦城迎來了十年不遇的乾旱。
若不是因為錦城本就是水鄉,乾旱程度還要嚴重。
看來,還是要抽時間出宮去,讓母親再悄悄屯點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其乾旱的嚴重程度,燕京城中都有不少流民乞討。
可能是沒有預料到事情的嚴重性,當時錦城乾旱的時候,燕敘白並沒有采取相應的措施,導致流民越來越多,差點淹沒了燕京城。
寧清染看完書信,將它重新折疊好。
“當歸,這封信,你讓小藍子跑一趟寧國公府,將它交給本宮的母親。”
大概是時間緊迫,父親沒有給母親再單獨寫一封信。
當歸點頭,拿著書信出去了。
小藍子如今儼然是寧清染和寧國公府連接的紐帶了。
這小藍子,人勤勞,話不多。
寧清染用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