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大能回到將軍府,扶野之平信心滿滿地走過去向他道賀。
“恭喜,柏將軍,馬上,你就會是大燕皇上最信任和器重的人了。”
扶野之平從扶娣沫進宮後,就假意離開大燕,然後使了個障眼法,又悄悄回來,住進了將軍府。
而扶以沫在將軍府的不幸遭遇,早就被扶野之平給忘了。
父王眼看身體越來越糟糕,大扶的皇子又多。
他若是在大燕做不出什麽成績來,回到大扶,等待他的就是眼睜睜看著別人登基為王了。
上一世的慘敗經歷,這一世,他不想再來一次了。
“恭喜什麽恭喜,今日早朝,老夫一說讓錦城富商救災,寧國公那個老匹夫就緊跟著說了,他的嶽丈家已經開始施粥救人了。”
“皇上,一個好臉色都沒給老夫。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柏大能是空有一身武藝,但是沒有腦子的那種人。
扶野之平也不生氣:“那也挺好的,正好讓大燕皇帝看一看他治下的臣子多麽能乾。”
“哼。”
柏大能一甩袍袖坐了下來。
“貴妃娘娘臨盆在即,眼看著皇后娘娘奪了皇上全部的寵愛,若是貴妃娘娘再生個公主她以後在宮裡的日子,還好過嗎?”
柏大能是不會承認自己的野心的。
扶野之平收起了折扇。
這事透著不對勁兒。
錦城的天災,他是重生才知道的。
不可能還有人提前知道這件事。
除非,他(她)也是重生的。
因為,上一世的軌跡就是這樣的。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柏將軍,寧國公說,是穆家提前準備好了一切呢,還是在暴雨來的時候才開始準備的。”
柏大能心裡憋屈的難受,他自家沒有什麽有錢的富商,自己也不善於經營。
本來扶野之平說的,借穆家的手,在皇上心中拉一波好感。
沒想到,向來不爭不搶的寧國公,今兒個早朝上居然搶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功勞”。
而寧國公,也要作為欽差大臣前去賑災了。
“那倒沒說,不過,穆家做的事情,寧國公已經在早朝上向皇上說明了。現在,我們做什麽都晚了。寧國公馬上就要作為欽差前去錦城賑災了。”
柏大能沒好氣地說。
原本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寧國公來。
真真是氣死人。
柏大能拍了一下椅子泄憤。
眼看柏貴妃就要生了,鳶兒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柏大能想到這裡,就一個頭有兩個大。
“事情還沒到最壞的地步,柏將軍何必動怒。”
可惜,扶野之平的安慰,並沒有讓柏大能輕松多少。
——
第二天,寧國公和燕洛白在戶部的籌集下,帶了一些糧草去了錦城。
錦城距燕京千裡迢迢,天氣炎熱,寧國公他們又帶著糧草,路上走的極為艱難。
一整天下來,他們也沒怎麽休息,不過才走了十幾裡路。
“洛王爺,照這樣下去,到錦城,也得一個月後了。”
寧國公擦擦汗,喘著粗氣。
到底是年紀大了,寧國公又是文官,走了這一天,早就累的氣喘籲籲的了。
可他沒喊一聲累。
這一點,燕洛白著實佩服。
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寧國公有什麽好辦法?”
寧國公皺著眉頭,他心裡其實也擔心路上出事。
寧國公:“洛王爺身邊,有沒有武功比較高的護衛?”
其實,他想問的是暗衛,可訓練暗衛比較耗時耗力,而且,既然是暗衛,就不可能被拿到明面上來。
那都是暗地裡保護主子的。
雖然,女兒告誡自己,要和洛王爺保持距離,可這一次兩人一起賑災,工作歸工作,不摻雜私人感情就是。
“有。”
燕洛白很乾脆回答。
他雖然不明白皇上為什麽讓他跟著寧國公過來,也能猜到,他是給寧國公打下手的。
看來,皇上對寧國公府是上了心。
想到寧國公府,燕洛白腦海中出現了寧清染言笑晏晏,笑靨如花的模樣。
他甩甩頭,那是皇后,是他的皇嫂,他想什麽的呢。
“洛王爺能否將他們分出來一部分,讓他們帶著一小部分糧食先行,我們在說一個地點會合。”
燕洛白聽明白了,他這是防備著糧草被截。
燕洛白點頭:“就依國公爺所言。”
寧國公將自己帶來的護衛和燕洛白身邊的護衛分成了大概十撥,每一波人兩到三個人一起,負責押運一車糧食。
其余的,還是和燕洛白和寧國公一起運送。
這樣,不僅減輕了隊伍的壓力,還將目標縮小了。
燕洛白不得不承認,這寧國公做事就是謹慎。
一路上戰戰兢兢,除了燕京,路過繁城時,都安然無事。
可過了繁城,就要經過一處荒涼的懸崖,如果有人給這次賑災搗亂,這就是最佳的伏擊地點。
寧國公看著地圖深思。
可這條路又是去錦城的必經之路。
他們路上緊趕慢趕,這都是第十天了,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要到錦城,怕是還得十天半月。
燕洛白:“國公爺放心,本王帶的這些人,都不是廢物。還有,皇上給我們的這些侍衛,也不是撲通侍衛。”
這些,都是精挑細選的禁衛軍。
寧國公點頭,眉宇間卻依舊是展不開的愁容。
“洛王爺,以有心算無心,我們終究是落了下乘。”
短暫的休息過後,一行人繼續前行,到達寧國公最擔心的那出懸崖是,果然出事了……
一支支箭雨呼嘯而至,對於卻沒有絲毫慌亂,侍衛們都拔出佩刀迎戰。
接著,從懸崖上又落下幾塊石塊,每一塊石塊都足有十多人的重量那麽重。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將石塊搬上去的。
“所有人,撤!”
寧國公手裡拿著劍,一甩胳膊,讓護衛們都撤。
護衛們拉著糧車就往回走,可路已經被堵的差不多了,車子肯定是過不去的。
寧國公又喊了一聲:“將車放下,人撤離。”
他不想有不必要的傷亡。
燕洛白多少有些功夫在身,可以說,他的功夫還不低。
這些小伎倆,他根本就不放下眼裡。
可架不住那從天而降的大石塊,劈頭蓋臉的往下砸。
那些護衛們躲閃不及的,已經有不少傷亡了。
可是,護衛們不能理解的是,寧國公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寧願不要糧食,也要他們顧好自己的性命?
在寧國公再一次喊話後,那些護衛們終於聽懂了,一個個丟下糧食遠離了“是非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