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澤浩義歸攏這退回來的部下,經過統計他的中隊56人陣亡,18人負傷。這個代價是目前為止他所不能接受的。上報聯隊之後,50多歲的聯隊長山口雄安,拿這放大鏡在地圖上比比劃劃,用沙啞的聲音對幾個少佐和參謀命令著。龍澤浩義微微躬身,站在一旁等待著長官的命令。山口雄安交代完其他人,回身說到“龍澤君你帶著你的部隊下去休息一下吧,陣地上的國軍交給第三中隊。”
不甘的龍澤浩義輕聲道“聯隊長閣下,請在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們中隊一定能攻佔山頭奪下陣地。”山口雄安則安慰到“龍澤君你的部隊需要休整,你放心有你為帝國建功的機會,下去休息吧。”龍澤浩義激動到“聯隊長這是我們中隊,自建隊以來就沒出現這麽大的傷亡,甚至連俄國人都沒有讓我們受過這樣屈辱。所以我懇求您不要撤下我們中隊,如果這次退縮了,回去之後我怎麽帶兵,怎麽面對他們,所以拜托了老師。”
眼看激將法成功的老鬼子山口雄安,眯著鼠眼鄭重說到“既然這樣那我就在給你們中隊一次機會,龍澤君替我砍下他們的軍旗,替我第一個踏上他們的陣地,讓他們明白沒有任何事物,可以阻止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腳步!”說罷拍了拍龍澤浩義的肩膀。被說動容的龍澤浩義淚水在眼眶打轉,鄭重點頭,在次鞠躬然後轉身離去。
老鬼子山口雄安知道,龍澤浩義回不來了。沒辦法這就是戰爭,作為聯隊的指揮官,他當然可以替換下龍澤浩義,但是新上來的部隊未必就能打的比他好。既然這樣還不如激發龍澤浩義的鬥志,讓他與山上的國軍拚死一戰。或許會有奇跡發生,與其讓兩個中隊傷亡慘重,還不如讓一個中隊拚死一博,即使龍澤浩義他們拚光了,還能起到調動其他部隊拚死奮戰的情緒。他這個一箭雙雕的算盤打的非常好。
看著蜿蜒起伏的長城,山口雄安非常腦火,他一方面感歎長城的鬼斧神工。一方面苦於現在的戰爭局面,面前的龍王峪口實在是太險了。緊管他有飛機大炮,緊管他手下有3747名帝國勇士。但是想翻過關口,也只能采用愚笨的添油戰術,一個中隊,一個中隊的強攻,部隊根本無法展開,繞又繞不過去,長城防線都是守軍。這要是放在古代就算他帶上10萬精兵也不一定能打的過去。他感歎著中國人的智慧,同時也更加想要征服這個民族。
山上的國軍也在統計著自己的傷亡。因為委員長的,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山上的國軍只能依靠輕武器抵抗日軍,25師北上抗日,委員長本不同意。無奈國際局勢,和國內抗日熱情做做樣子罷了。他還是一心的想剿共,把重武器留在了蘇區。不然憑借長城雄關,我軍將士一定能重創日寇。
言歸正傳中日雙方這兩頭戰爭巨獸,各自舔著傷口。經統計第二梯隊全營付出了187人的代價守住了第一波日軍的攻勢。鄭三春看著陣地上一片自己兄弟的屍體,心理很不是滋味,他還沒來的及認識大家,他們就壯烈犧牲了。他們平均也就二十幾歲,在後世說不準,大學還沒畢業。或者還會像他一樣跟自己的父母變著法的討要零花錢。他抹了下眼角的淚水,把這些悲痛化為了手中的力量。拚命的給機槍壓著子彈,一旁的武剛呆呆的抽著煙,看著壓子彈的鄭三春說到“我估計這次懸了,咱兄弟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你小子是個好苗子,可惜我還沒來得及好好教你。”鄭三春哽咽的回到“別說喪氣話班長,咱兄弟命大著呢。”武剛哈哈一笑“沒錯咱兄弟命大著呢,狗日的小鬼子殺不死咱兄弟。你待會一定要跟緊老子,要不是鬼子撤退,在像剛剛那樣躲在彈坑裡出不來,你小子就玩完了。”鄭三春點點頭把壓滿的彈夾在石頭上敲了敲插在了胸前。
武剛看著情緒低落的鄭三春繼續到“給你個好東西。”說著從後腰掏出一支德國原裝駁殼槍,扔給了鄭三春。鄭三春好奇的問到“班長你哪來的。”武剛笑著說“撿二排那個死去排長的,你不是槍丟了嗎這個你留著防身。”鄭三春恢復了一點笑臉“謝謝班長”武剛又到“就是子彈少了點才7發,你省著點用。”鄭三春把槍頂上膛火,關閉保險插在了後腰上。雖然這麽做有一定風險,但是武剛並沒有提醒。生死攸關能快一秒是一秒。
龍澤浩義站在中隊面前,陰沉的臉仿佛能滴出血。他大吼道“勇士們山上的國軍讓我們中隊受辱,我向聯隊長爭取到了這次復仇的機會,我要求你們和我一起,攻上山頭殺光他們,拿回屬於我們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榮譽。”說完拔出配刀大喊“天皇陛下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中隊的百余日本兵,跟著他們的中隊長狂熱的呐喊著。眼看士氣到達頂點,在龍澤浩義的示意下。聯隊下轄的炮兵中隊,向國軍陣地瘋狂傾瀉著炮火。
陣地瞬間濃煙滾滾,慘嚎一片,這次幸運之神沒有照顧鄭三春。他和班長躲在新修的機槍工事裡,捂著耳朵爬在地上,胸口微微隆起。不敢肯定這工事能不能扛住一發日軍的炮彈。龍澤浩義趁著猛烈的炮火,親自帶隊衝在了人群的最前面。很快他們中隊就摸到了陣地前20米的位置。在陣地前散兵坑裡的國軍偵查兵發現了他們。他趕忙掏出排長交給他的口哨,吹了起來。特有的哨聲讓戰鬥經驗豐富的老兵,迅速反應他們不顧炮火爬出防炮工事,拿著他們各自的武器,進入阻擊陣地。龍澤浩義看著不足20米的敵軍陣地,拔出信號槍向天空打了一發紅色信號彈。看到信號彈的日軍炮兵停止了手中的忙碌擊很快停止,陣地上黑煙一片。龍澤浩義帶著他的部下,吱哇怪叫的衝出濃煙,這場面仿佛酆都城衝向人間的惡鬼。鄭三春看著明晃晃的刺刀探出濃煙朝他衝來。手足無措的他呆在了原地。他最害怕的白刃戰開始了。一旁的武剛看這衝過來的3個鬼子一扣扳機,嘶吼著掃死了這夥不知死活的畜生,機槍全然沒有章法。當然在這麽近的距離,機槍也不需要有章法。武剛扔掉了打空了的機槍,跑到鬼子屍體旁,撿起加裝了30式刺刀的,鬼子步槍加入了白刃戰。鄭三春緊緊的跟在班長身後,撿起了另一個被打成篩子的鬼子步槍衝了上去。臨走還不忘踹了屍體一腳,原因是這個死掉的鬼子,剛剛猙獰的面孔嚇壞了他。武剛對上了2個小鬼子。他們對視一眼挺槍便刺。
武剛左擋右架勉強應付了第一波攻擊。在來一次這樣的情況自己肯定玩完了,武剛知道。所以他抱著和鬼子一命換一命的想法,全然不顧另一個。挺著刺刀大喊一聲,刺向了面前的鬼子。兩個小鬼子玩味的笑著。像是兩隻老貓戲謔著,一隻他們認為比較有趣的老鼠。
面前的鬼子躲開了武剛的突刺,另一個鬼子繞在武剛右側,電光火石間用槍托砸在了武剛頭上。武剛眼前一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鄭三春看著即將把刺刀插向班長的鬼子,連忙拔出腰後,頂著膛火的駁殼槍。砰,砰,砰,砰,突然的槍擊結束了兩個剛剛還在得意的小鬼子。
鄭三春一手拎著手槍一手拎著步槍,跑到班長身邊嘶吼著,搖晃著武剛的身體。被晃醒的武剛看著,鼻涕不是鼻涕眼淚不是眼淚的鄭三春,眼神突然一凜,一把推開了哭喊的鄭三春。接著自己向旁邊一滾,一把刺刀插在了剛剛他躺的地方。鬼子氣憤的拔出土裡的刺刀在次刺向武剛。
絕望的武剛心裡暗罵“cnm小鬼子就知道捅老子?”身後反應過來的鄭三春再次開槍,砰,砰,砰兩發打在了鬼子身上,一發打在了武剛大腿上。吃疼的武剛瞬間慘嚎,看著身邊倒下的鬼子松了一口氣。鄭三春把打空的駁殼槍插回後腰,想要查看班長的傷勢。就在這時迎面撞上一個手拿指揮刀的軍曹。
鄭三春抓緊了手中的步槍。兩人對視一秒,率先出手的鄭三春一槍刺向了鬼子的胸膛,打了這麽久,適應了死亡的鄭三春終於不在害怕。可是理想總是美好的,眼前這個軍曹鬼子不退反進,指揮刀隔開刺過來的步槍,順勢一招斜刀上撩。鄭三春心裡咯噔一聲暗叫“不好”一套標準的單刀進槍,劈向了鄭三春的胸膛。情急之下的武剛,抱住鬼子的腳踝,用力一拽!剛要砍下鄭三春腦袋的鬼子,腳下失衡摔在了地上。鄭三春顧不得胸前一片殷紅,在次挺槍,抓住機會把鬼子狠狠的訂在了地上。看著鬼子猙獰的咽氣,鄭三春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倒了下去。
武剛爬到鄭三春身邊痛苦的問到“你他娘的沒事吧?”鄭三春看著自己胸前不斷滲出的血跡,臉色蒼白的答到“班,班長我TM可能不,不行了。”武剛憤怒的大喊到“不!!!鄭三春你給老子好好的挺住兄弟!兄弟!!!。”
接著鬼子的炮彈在次襲來,武剛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壓在了鄭三春的身上,接著就什麽也不知道了。整體戰場的情況是這樣的,在龍澤浩義登上陣地展開白刃戰的同時,山下老鬼子山口雄安,迅速命令第三,第七中隊支援山上的龍澤浩義。
國軍145團團長戴安瀾,看著前線陣地激烈的戰況。果斷命令第三梯隊衝上去支援一線陣地。
在145團的手槍排的支援下,陣地裡的龍澤浩義和他百余部下,拚死苦戰還是沒能堅持到後續部隊的會合,就被全殲在了陣地裡。龍澤浩義被145團的手槍排打成了篩子。不甘的倒在陣地上。後續的第三,第七中隊衝到一半又被猛烈的彈雨壓製在了半山坡,由於這次上來的部隊密度大,日軍傷亡翻倍提升。山口雄安憤怒的命令炮兵掩護進攻部隊撤。
出發時還是2300多人的主力團,現在打的就剩下1000余眾,短短一天就有一半兄弟永遠的留在了這裡。同樣經過一天苦戰的日軍也損失300多人。
炮擊過後的國軍陣地,再次迎來了短暫的和平。團長戴安瀾親自組織搶救傷員。壓著鄭三春的武剛和他被簡單的包扎,上來的單架隊就把他們抬了下去。按理說鄭三春不應該被抬走,因為他胸前只是被淺淺的劃開了一層,慢慢滲出的血跡染了胸前一大片,影響了醫療兵的判斷。就這樣陰差陽錯的和班長被抬上了擔架。一路上擔架隊走的非常快,顛的擔架上的鄭三春齜牙咧嘴。他擔心的看著前面不遠擔架上的武剛。也不知道班長現在怎麽樣了。
鄭三春不知道現在去那, 但是他大概率的猜測自己可能活了下來。運送傷員的隊伍大概走了半個小時,身後的龍王峪口又響起了激烈的槍炮聲。光聽聲音好像比上一次的戰鬥還要慘烈。他甚至聽到了日軍的飛機聲,沒過多久聲音由遠到近,投完航彈的日本飛行員,欣賞著銀裝素裹的河山,突然他看到了地下密密麻麻的小黑點。察覺不對的鬼子飛機降低高度,看清了是一隊50多人的傷兵後,飛行員邪惡一笑。一個旱地拔蔥飛機拉高,以為飛機沒發現的鄭三春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鬼子飛機拉到一定高度以一個空中360度調轉機頭朝著傷兵俯衝了下來。
絕望的鄭三春緊閉雙眼,心中默念“班長來生再見。”接著大口徑機炮,從頭到尾把隊伍掃了一遍。覺得不過癮的日軍飛機,再次拉高又來了一次。看這地面沒有活蹦亂跳的之後,日軍飛機搖了搖翅膀,耀武揚威的離去。鄭三春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睛,他居然在飛機的掃射下活了下來。在看周圍殘肢短臂,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
鄭三春來不及顧忌自己的傷勢,他匍匐著來到了前面的擔架,看著嘴裡還在嘟囔著,吐著血沫子的戰友。鄭三春不敢直視他的雙眼,等他吐了一會不動後慢慢合上了他的眼睛。繼續往前爬來到了班長武剛的擔架,看到完好的身體時,鄭三春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檢查了班長渾身的零件,除了有些發燒的額頭其他沒什麽問題。昏迷的武剛靜靜的躺著,無助的鄭三春躺在班長身邊,大聲呼喊著救命。冰天雪地沒有任何回應,難到我就這麽窩囊的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