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書恆見霄雲義不僅發現自己,還直奔樹下走來,臉色有些尷尬。
“蕭組長,今天怎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起的這麽早,難不成昨天沒去找姚晴姑娘。”
高書恆做賊心虛,慌亂中說話明顯與以往不同。
霄雲義見高書恆這般客氣,心話: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丫的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虛以為蛇的寒暄起來,“昨天剛去,一早上就感覺腰疼,這不起來活動活動。”
突然一頓,霄雲義似笑非笑地上下掃視兩眼此刻有些不自在的高書恆。
話裡有話,“想不到你們做秘書也這麽辛苦,這才4點多,就起來忙乎,這活打死我都不乾!”
“唉,有啥辦法,主任起來了,我還能繼續躺倒不成。”高書恆半真半假的吐槽道。
“呵呵,也是。”霄雲義嬉笑著點點頭。
昨個兒他可是聽說了,整個76號每天早上第一個亮燈的辦公室,就是唐惠民的辦公室。
據說現在丁默邨和李士群都忙得前打後腦杓,顧不上這特工總部。
本來三個人的工作,到頭來全都落在了唐惠民這個副主任一個人的肩上。
“哦,對了,剛剛我看你在樹下轉悠,你轉悠個啥呢,是不是什麽都東西落到草坪上,我幫你一塊找找。”
說話間,霄雲義就假模假樣的彎下腰翻找起來。
“別別別!”高書恆見霄雲義說來就來,連忙拉住霄雲義的手臂。
高書恆知道,像霄雲義這樣有幫會背景的特務,大都是直脾氣,也見怪不怪啦。
“你們行動隊那麽忙,我哪敢勞駕你來幫我尋找。”
見高書恆還在跟自己逢場作戲不說實話,霄雲義更是好奇高書恆到底隱瞞了什麽?
“還真掉東西啦!啥呀?”霄雲義故意裝出一副大咧咧的架勢問道。
高書恆見躲不過,旋即編起了瞎話,“就是準備送給我女朋友的耳環掉在這了,不礙事,我再買一副就得啦。”
說完逃離似得往高洋房內跑去。
霄雲義還故意在身後逗著高書恆,“要不我再幫你找找吧。”
“不用,不用。”高書恆腳下又加快了幾分,噔噔噔直奔二樓。
“呸,狗特務,還跟爺們玩心眼!”
霄雲義衝著高書恆離開的方向使勁的啐了一口。
“什麽東西!”
可霄雲義轉念一想,心中開始揣測不安起來。
難道唐惠民要對付自己師兄吳四寶?
亦或者是自己這具前身還有什麽隱藏身份,而且引起了某些人懷疑?
自己總不能是得罪了唐惠民吧,自己也夠不上人家啊!
人家看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而自己不過是一個底層跑腿的馬仔。
霄雲義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唐惠民在截獲紅黨刺殺他的情報後,壓根都沒告知他。
反而,要拿他當誘餌,來釣紅黨地下組織和江南抗日義勇軍。
唐惠民好坐收漁翁之利,給紅黨人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蓄謀全殲跑來刺殺他的所有紅黨人,來打擊紅黨在上海抗日力量。
並且以此來向日本人邀功,趁機抬高自己的政治資本。
不過霄雲義猜不出來,不等於他沒辦法去調查。
遇到難題的霄雲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稱兄道弟的澀谷準尉。
旋即穿過高洋房樓後的花園,來到了日本憲兵分隊的駐地。
打算找澀谷這家夥側面打聽一下,說不定能獲得什麽有用的信息。
很少仰頭的霄雲義,只顧著找澀谷這家夥啦。
全然沒有發現此刻正在高洋房二樓窗旁偷窺他的唐惠民和高書恆兩人。
“剛剛為什麽去了那麽長的時間?”唐惠民背對著高書恆,語氣冰涼帶著一絲責怪。
高書恆心中一顫。
惶恐道,“剛剛我在確認霄雲義是否在駐地的時候,不小心被其發現,為了不叫霄雲義起疑,故意陪他寒暄了幾句。”
“那他到底有沒有起疑?”
“沒有!”
“確信?”
“千真萬確!”
面對唐惠民的追問,高書恆只能一口咬定一切正常。
唐惠民面色緩和一些,點點頭,“好,你先下去忙吧,有事我會再喚你。”
“是,主任,有事您叫我就行,那,我先出去了。”
高書恆倒退著走出了唐惠民的辦公室,在門合上的那一刻,才敢正常喘息,感覺如釋重負。
而門內已經回到座位上的唐惠民,則是得意地將腳上的一雙皮鞋架在了辦公桌上,獰笑起來。
再用點勁,皮鞋都能叫他甩飛出去。
“霄雲義啊,霄雲義,你也就這幾天能夠蹦躂啦,抓緊享樂吧。”
唐惠民對高書恆的話信以為真,誤以為霄雲義並沒有起疑。
還如往常一樣,跑去找澀谷那狗日的胡吃海喝去了。
對霄雲義的不屑和輕視油然而生。
看不上是看不上,但該做的準備工作還是要做。
唐惠民神色從癲狂恢復到了以往的狀態,思慮了一下。
放下雙腿後,拿起了電話。
“嘯天,到我辦公室裡來一下,對,馬上!”
……
76號特工總部, 二處,處長辦公室。
撂下電話,馬嘯天疑心重重,並未立刻動身。
而是給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揣測唐惠民這家夥找自己到底是什麽事?
聽口氣,就知道有大事發生。
想來肯定是繞不過紅黨和中統,畢竟自己主持的二處主要工作就是對付紅黨和中統。
那這一回,到底是紅黨在租界冒頭了,還是中統又搞鋤奸刺殺?
不對啊!自己的線人不是說最近紅黨和中統都蟄伏起來了嘛?!
馬嘯天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叫唐惠民這般著急,風風火火的把自己叫過去。
十分好奇。
馬嘯天猛地起身,將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直奔唐惠民的辦公室。
……
剛進唐惠民的辦公室,馬嘯天還沒來得出聲。
就聽唐惠民已經爽朗的笑道,“嘯天,你立功的時機到了!”
“惠民,你說的可是真的?”馬嘯天心中一喜。
“當然是真的!”唐惠民肯定道。
馬嘯天見狀將自己的胸膛拍得震天響。
感慨萬千道,“需要我做什麽,惠民你直接發話就行,只要能立功兄弟我萬死不辭!”
“好!”唐惠民大讚一聲,隨後衝著馬嘯天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自己有機密要分享。
待馬嘯天把腦袋湊近後,唐惠民這才小聲說明,“這事現在只有你我二人知曉……”
馬嘯天聽後大吃一驚,“什麽?你叫我去監視霄雲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