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天生會獸語,還是經歷過什麽。但我很確定自己沒有和野獸一起生活過。3歲那年,我被人拐走,家裡人找了很久都沒找到。後來被警察發現了我,把我送到福利院,在福利院生活了好幾年,才聯系上我爸媽,把我送了回來。”
這段經歷,陳林講述的很簡單,看上去就像是稀疏平常的事,好似不是發生在他身上一樣。
“是寧市兒童福利院嗎?”楊喬迫不及待地問道。
“你一直都是這樣,隻想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嗎?”其實陳林想要表達的是,為什麽楊喬這麽喜歡抓重點,隻了解他想知道的,對其他的一切都不關心。
楊喬意識到自己的迫切,而忽略了別人的心情,為聊表歉意,他發出了由衷的慰問:“你在福利院過的好嗎?”
這句不痛不癢,卻又提及陳林傷心過往的問候多少有點令他猝不及防。陳林自覺從小到大已經夠招人討厭了,沒想到,還能遇上楊喬這種‘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人。
陳林尷尬地笑了兩聲,支支吾吾,一時也不知道如何作答:“肯定沒有家裡好嘛!”他露出一口白牙,憨厚真誠。
想想也是,福利院哪能跟自己家比,楊喬環視了一眼院子。
這個院子被他打理的很乾淨,雖然房屋陳舊,但絲毫沒有讓人感覺到有任何不適,院內的花草香清新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我會獸語,你能躲子彈,還是你的本領強,哈哈,就像電影裡的特工一樣。還真羨慕你,要是遇到危險了,還能救自己一命。”
“其實,我也是最近幾次遇到危險了才發現自己有這樣的能力,而且它持續的時間很短,大概就一分鍾左右吧。”
陳林有點驚訝:“難道說,在此之前,你和普通人一樣,沒有任何不同?”陳林的眼裡滿是羨慕。
“嗯。怎麽啦?”陳林的驚訝倒是提醒了楊喬,陳林可能知道這特異功能背後的秘密。
“沒,沒什麽。只是有點奇怪。”
“在我之前,你接觸過和你一樣有特殊能力的人嗎?”
“沒有。”
陳林絲毫沒有猶豫,但這更加引得楊喬的懷疑,如果陳林沒有見過特殊能力者,那對楊喬有著和他一樣特殊能力的人,應該表現出懷疑,而且卻對自己的特殊能力的產生時間表示驚訝,看來他對自己有所隱瞞。
陳林從衣服口袋裡摸出一個白色透明密封袋,密封袋裡裝著一顆鉛彈,遞給楊喬。
楊喬見到子彈,分明和昨天自己躲過的那顆一模一樣。他的內心顫動,屏住呼吸,不是幻覺。他再次掐起自己的食指的指甲蓋,用疼痛告訴自己此刻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Kevin看到子彈,快步上前,半蹲著觀察陳林手中的子彈:“是氣槍?”
“這是我昨晚在河裡找到的。是氣槍。”
“所以當時大家只聽到一聲槍響。”楊喬很快恢復了理智,仿佛這件事與自己無關,自己不過是在與他人談論一個尋常事件。
Kevin心裡想著,這還真是一個情緒穩定的家夥,可惜,他不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自己的朋友,自以為再了解不過,可是這一刻,他發現,對方有著十足的神秘感,讓女人著迷,也讓男人趨之若鶩。
Kevin在這些年幾乎忘了當初為什麽要和這麽一個對任何人、任何事都淡漠如水的人成為朋友。盡管這個朋友身上滿是秘密,不好親近,可是朋友嘛,需要什麽理由嗎,不就是喜歡和愛的感覺。
“對方是衝你來的?”Kevin恍然大悟。楊喬難道真有超能力躲過了子彈,簡直不可思議,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陳林能說獸語這件事豈不是也是真的。而最近發生的一切怪異事件,難道都不是偶然。那麽楊喬昨天差點中槍,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真的想要射殺楊喬。想到這,Kevin不禁打了寒戰,驚恐而擔憂地望著眼前早已恍惚的楊喬,再說不出一句話。
陳林和楊喬之間莫名的默契,就在進門的一瞬間,早就對此有了結論,只是Kevin對此後知後覺。
“我們要找到他,並不難。只是需要費點勁。”
“我們?”
楊喬示意Kevin別打岔。
“你說。”
“這個人對槍支很了解,知道用氣槍狩獵,並且在當時那麽複雜的情況下,能夠對你...”陳林停頓片刻,思考是否應該把話說出來:“對你進行精準射擊。那一槍,如果不是意外,應該就是為了測試。”
“測試?”Kevin驚歎道。
“對,如果是普通的盜獵,他是不會那麽大膽的,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做出那麽大的動靜,驚動了那麽多人,他不可能不逃,或者停止行動。”
陳林的這番分析,楊喬早就想過。
陳林繼續說道:“那麽只有一個可能,他的目的由始至終都是為了你。如果是為了殺你,那就太明顯了,前者那聲獵槍已經引起注意,並且有人報警,他如果想要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情況殺了你,他也很難逃脫。故意殺人罪,幾乎是死路一條。”
“所以,他冒那麽大的風險,就是為了測試我?”
Kevin越聽越糊塗,心底更是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火氣:“你們是瘋了嗎?這可是生死攸關的事情。喬,你不要命了嗎?他的話,你也聽。”
“那人不僅對我們很了解,對這片濕地也十分熟悉。能夠在這片濕地行動自如的人,除非有很強的戶外經驗,否則光靠一張地圖是沒辦法做到他那樣立馬消失在眼前,還不留痕跡的。”陳林和楊喬之間的對話,一點都沒有受到Kevin的影響。
“你不是會獸語嗎?問問那些鳥,是誰乾的呀?”
“是熟人,而且非常熟悉河口濕地的地形。那只能是濕地保護區的人。”楊喬順著陳林分析到:“Kevin,和智商不平等的生物是很難產生合作關系的,風險太大。”
“Sober up!”Kevin對著楊喬怒吼一聲,本想轉身離開,踱步到了門口,不耐煩地摸了摸後腦杓,轉過頭,只見楊喬依然坐在那裡,絲毫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而那陳林對此更是一臉事不關己的表情。
“那就設局把他引出來吧!”Kevin張著雙手,無可奈何地說道:“他碰我兄弟,我不會讓他好過的。”
楊喬看了眼陳林,那雙毫無欲望的眼, www.uukanshu.net 正盯著他,仿佛正等著他給出答案。他歎了口氣,心想還是算了吧,也許,陳林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而陳林看著皺著眉頭思考的楊喬,那一身歷經事故,仿佛全世界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滄桑,讓陳林心底油然產生一股莫名的信心。也許,這一次,真的能把那可惡的盜獵者抓到。
“咯咯咯”,陳林身後側邊屋內發出細微聲響。
Kevin看著兩人似乎都沒有要查看的意思,便躡手躡腳緩緩移到陳林身後。他透著半透明的簾子,看到一個巨大的身影,那個影子的手上似乎拿著一根長棍。那根長棍逐漸靠近兩厘米不到的窗簾縫隙,Kevin清楚地看到一根圓管正在緩緩對著窗口,那口徑,莫不是一把槍?
難道這屋後藏著人,Kevin來不及多想,轉身往回跑,拉著楊喬就跑出屋外,往車祥仔停車的方向跑去,還沒等楊喬說上一句話,油門就已經發動了。
這一通下來,楊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陳林被Kevin撞倒在地上,鼻子撞到了牆柱子上,留下一灘熱血,順著臉頰,一直流到耳根,他用手將身體支撐起來,擦拭著鼻子上的鮮血,齜牙笑著,嘴裡念道;“連同類都不信我。”
陳林摔倒在地,一隻60公分的棕黃色,部分毛發發白的獼猴從屋內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黑色塑料空心杆,想用手攙扶陳林,陳林示意,表示不用。
“大聖,你又在耍大棍呢。”
獼猴對著陳林呲牙一笑,仿佛在嘲諷對方,摔倒流血都是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