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情況,林君之前也經歷的刻在心頭,青春時間寶貴,他耗不起。
林君愣在原地,企圖讓矛盾的心情平複一些,可是卻毫無效果。
這情緒的控制已經超出他能力的范圍,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不是自個兒。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自然的天光在漸漸消去,隻余剩人造燈光的光影。
最終,林君淡淡地吐出一口氣,在這之後,林君就穿上舊衣服,往教室去。
時間不等人,林君只能快刀斬亂麻,已由不得他怎麽細細決定。
那種奇特的感受林君又一次感受到,仿若處於削骨的池水中,強迫的心理使他無法專心致志於課堂。
林君不禁又想到之前有一個圓臉,帶著大黑框眼鏡的女同桌的一句話,“哈哈哈,我有強迫症,一定要把這個字寫的又滿又有力。”
那句話這時一遍遍循環播放在林君腦中,如一段魔曲。
“別人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受?為什麽,為什麽?我也是人,那我也會不會那般?”林君竟把今天的狀況歸咎於別人。
“啊……別亂想,這是怎麽可能的事,別人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我又怎麽馬上就學呢?”林君搖搖頭,想把那種想法甩出腦外,“人與人之間本就不同,難道我就這麽沒辨別力嗎?”
想著想著,林君漸漸入神,就如一尊佛一般,立在原地,眼睛卻炯炯有神不呆滯。
“林君同學,你在做什麽呢?”數學老師停下正在黑板書寫的粉筆,笑吟吟地問林君。
林君的心猛然一顫,抬頭。
“注意聽講啊。”接著中年的不胖不瘦、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數學老師,提升自己洪亮的男音調,伸出右手食指從教室最左邊的門口一直掃到最右邊,“你們都認真著點啊,尊重一下我,我知道你們是重點班的學生,真的都很棒,有的人的高中數學解題能力比我還強呢,但我畢竟是老師,聽一下也無妨,不差著那一時半會。”
林君歪頭看向自己的同桌,發現別人正在做練習冊中的某個題目,密密麻麻的字寫滿在上面,儼然也是正在思考一道難題。
卻不是老師正講的那道題目。
原來老師提醒林君是起到開門見山,從而更自然地引出下面這段話的作用。
林君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那一天的晚自習,林君的心壓根就沒在學業上。
他坦然明白是自己的問題,可是總感覺有無止無盡的煩惱和憂愁在擾著他,使他無法定心。
林君在晚修結束的鈴聲響起後,獨自一人坐在位置上不發一言,他呈九十度抬頭望向天花板,覺得那耀眼的白熾光燈此時光芒大盛,有種悠悠又忽忽然的感覺。
僅僅是三米高的距離,他卻感到有千米高,那是一種虛浮無比的感受。
林君立馬轉過臉,那光芒仿若有點刺眼,傷著他不“明亮”的內心。
不知過多久,終於,十點二十分左右,“啪”,有同學去關教室的燈,意味著剩下的所有人馬上也要回宿舍。
林君看向自己的練習冊,只有寥寥草草幾個字在上面,而且還寫的東倒西歪。
“如此的學習效率,還不如早點回去休息……”林君歎一口氣,起身離去。
那時的長空明月當照,林君又是孤零零的走在路上。
路過波光粼粼被夜燈點綴的小湖時,林君多希望自己可化作水中那睡蓮,無憂無愁,自在水中央,就這樣過完一生。
宿舍的門林君打開,發現裡面擠著大約十個人,原來是林君森今天生日,正在分著他媽媽給他送來的大蛋糕呢。
“來來來,每個人都有份,不要急。”林君森的聲音蓋過所有人。
“我要,我要。”說著一個平時極其活潑愛開玩笑的同學拿著紙碟子和叉子向蛋糕的方向奔去。
“哎?我們的林君回來囉。”林君的舍友孔段凌一拍手,“要不要吃蛋糕?”
林君呢,就站在門口呆愣住,沒料到會有這麽一出熱鬧非凡的場面,要是以前呀,林君保不準是第一個蛋糕的人,他什麽事都喜歡一馬當先。
但是現在林君沒心情,胃口也跟著大減。
他還在躊躇著要不要進門,或者是轉頭去走廊的盡頭等他們分完吃的東西再回來。
喧雜聲、東西的碰撞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林君隻感到恬噪,甚至吵著他的神經。
“林君大同學,快來吃生日蛋糕囉喂,還有一些葡萄、零食之類的,都給你留著一份。 www.uukanshu.net ”林君森的話雖然說著,身卻還背對著林君,把一包小豌豆零食遞給林君後,接著又與其他同學說話。
林君接過別人的禮物,在腦中極速思量片刻,就去到陽台。
靜靜地關上落地窗,把內裡的聲音都隔絕大部分,在外面聽起來隻覺得裡面在議論著什麽卻無法辨清內容。
而裡面,氣氛正正熱烈著呢,稠人廣眾的,絲毫不在意林君一人在不在與否,不差他一個。
林君走到落地窗正對著的水龍頭處,那裡一般是放水洗衣的地方。
他擰開,一陣陣清涼透透的水流過手指縫間,林君打一個冷顫。
“簌簌簌……”,有水滴落至地面,又向上輕彈,粘濕林君的褲腳。
不過,林君倒也不在意。
此時林君的全身心都處在“迷惘”、“滯留”中,這些雜事他顧不得這麽多,甚至可以說,他沒多余的心思和精力去關。
他身後是喧鬧的場景,他們每個都是青蔥歲月中的少年郎,正在歡歌笑舞,盡享著生活和年齡上的美好。
今又有“生日活動”在即,這讓一個星期只能回一次家的他們哪能不雀躍欣喜呢?
洗完手後,林君背對著他們,在陽台看的風景,雖然他自己不知所為何意,在思慮著什麽,明明今年高三的宿樓層都處於低層,視線在在陽台上一眼望去便被高樹所擋,無法拓展視野,可是他就是要這般無聊地看著。
林君的眼神一直看向一個地方,目光逐漸不聚焦。
他背對著喧鬧的人群,仿佛如切割成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