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視界還是存在的。”
“那。。之前枯只在視界內看我,後面卻與諸多神之眼無視距離,且同時到達的原因。。。”
“需要某種代價嗎。。。而視界內則不需要,或者很少。”
“視界似乎也能阻隔其它的神之眼。。。”
“這樣看來。。。所謂視界更像是一個領域了,神之眼領域。。。還是視界好聽。”
“雖然可能與實際有誤,但以目前的信息來說算是可以圓上的結論了。”
得出有用的結論,黎夏腦中一陣酥爽。
繼續跟著隊伍前行,開始回顧今天的收獲。
“神之眼的能力基本摸清,除此之外,似乎還與神樹息息相關。。。”
他回想起薑恬聽到夢境時的神色。
“就是不知道與樹化有沒有關系。”
腦中閃過枯與薑恬身上的樹皮。
又想起後者走前的話語。
“應該是說給那些眼睛聽的。。。。對於我的存在,他雖然還有疑慮,但說出這話,目前對我來說算是一種保護。”
“來自他,或者他身後“樹盟”的保護。”
“因為我感知荒獸的能力很有價值?還是我營造出的與神樹的聯系?”
“以後就會知道了。。。”
就這樣,黎夏整理著思緒,跟著隊伍一路平安無事的走回了族地。
而當黎夏一眾人回到族地時。
一名早已等在一旁的族人立刻迎上為首的族長,與其說了些什麽。
黎夏離得有些遠,沒能聽清,只看到族長飛速凝重的表情。
“你們先回家中!”
隻來得及留下這樣一句話,族長轉身往族地深處奔去。
黎夏看著族長離去的方向挑了挑眉。
“那個方向。。。枯。”
想了想,黎夏衝一旁招呼回家的鳴留下一句“我去看看”後,就直奔族長離開的背影而去。
鳴看看家的方向,又看看黎夏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提步朝黎夏追去。
族長的速度很快,不多時黎夏視野中就失去了對方的身影。
不過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對方,他所在意的是枯,是枯的態度。
之前踏入視界之後,所有的神之眼全部消失了,包括枯那隻藍眼。
“知道了我能感知後就放棄偷窺了嗎。”
“還是相信了我說的話,徹底打消了懷疑?”
黎夏不確定。
而且還有一點他非常在意。
“薑恬似乎沒有關於“奪舍”的認知啊。。。”
在之前黎夏與薑恬敘說與枯見面時的場景時。
他一字不落,而且刻意引導。
為的就是讓薑恬產生這方面的聯想。
從而在之後敘說夢境時,給出看似合理的解釋,讓他自己否認掉。
可薑恬卻根本沒有產生類似的想法。
人是很難產生超出認知的想法的。
“是層次不夠沒有接觸到?”
“還是說。。。”
一隻大手打斷了黎夏的思緒。
鳴跑到黎夏的旁邊,一把將他抱在懷中。
“我帶你過去吧。”
黎夏一臉茫然的掙扎幾下,回過神來後不再動作,無奈的點點頭。
“哦。”
鳴的速度很快,即使懷中抱著黎夏,非人力量的加持下任然健步如飛。
不多時,就帶著黎夏來到了族地中心的三座木屋前。
木屋前,已經有了好些人了。
鉑,鉑的父母,給族長傳話的族人。
以及,躺在地上的赤。
赤的面色慘白,唯有略微起伏的胸膛,能證明還有著生命的跡象。
額角猙獰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透著凝固的漆黑。
鉑的父母圍著女兒,垂淚慟哭。
鉑站在枯的門前,捶打著眼前的木門。
“祭!!救救我妹妹!救救我妹妹啊!!”
撞擊聲,伴隨嘶啞的哭喊,傳出好遠。
從鳴的懷中跳下,黎夏望著眼前的場景,皺起了眉。
不說那神奇的神之眼,就這聲音,正常人都能聽到,枯為什麽不出來。。。。想著,黎夏直接問出了聲。
“祭為什麽不出來。”
“祭出不來。”
看著地上的赤與身邊她的家人,鳴不知想到了什麽,流出感同的悲傷與些許慶幸。
“他也不需要出來,但現在都沒回應,應該。。。又沉睡了吧。”
“沉睡?”
“從。。。”鳴想了想:“5年前開始吧,祭總是會突然的沉睡。”
“這個時候不管發生任何事,他都不會回應。”
“我們進不去那個木屋,只能等他醒來。”
沉睡。。。偏偏這個時候?
黎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等他繼續發問,一陣腳步聲由遠處響起。
來人是早於黎夏出發的族長。
他從另一個方向狂奔而來。
跑到赤的身前,還未喘息,就將手中一直攥著的瓶子傾倒。
透著墨綠的液體從中流出,落在赤猙獰的傷口上。
片刻後,又將液體灌入她的嘴中。
隨著下意識的吞咽,赤的臉上開始微微翻紅起來。
“那是混了愈塵的水。”
不等黎夏發問,鳴自覺開口。
“只有祭才能做出,自此他開始沉睡後,為了避免意外,族長都會備一些。
“但效果不如新的好,赤。。傷的太重了。。。”
果然,還不等鉑的父母舒緩悲傷,赤臉上泛起的紅暈又急速消去。
族長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他能做的都做了。
看向祭的木屋,他心中泛起黎夏相同的思緒。
偏偏這個時候。。。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他猛地轉身。
“你們快帶她去——
赤的胸膛,不再起伏。
族長收回未說的話語,隨著鉑母的一聲悲鳴,深歎一口氣,退開一旁。
鉑也停下捶打木門,失魂落魄的走到妹妹身旁,跪倒在地。
鳴開口道。
“走吧,我們回去吧。”
深深看了一眼那無動於衷的木屋,黎夏點點頭,轉身離去。
鉑抬起頭,看著黎夏離去的方向。
好半晌。
。。。。。。
等黎夏與鳴再回到家時,已是暗日。
一輪渾圓的初月已經開始勾勒。
家中,黎艾已經清醒過來。
只是腦袋還是昏沉眩暈,無法站立,吃過食物與水後,又沉沉睡去。
木墩前,只剩三人的晚餐時間格外的沉寂。
黎夏向來沉默。
琳在聽聞赤的死訊後眼眶翻紅,有些傷感。
鳴也沒有談論日間之事的意思。
在這沉默中,晚餐結束。
期間,族長來過一趟,除了告知明日赤的葬儀,還送來些處理傷勢的愈塵。
喝過愈塵的水,黎夏直覺身體傳來一陣暖意。
昨天睡的本來就少,外加今日各種的驚心動魄,他的精神早已格外疲憊。
此時又沒了枯的打攪。
幾乎是躺上枯草堆的瞬間,他的眼皮就開始打架。
就此進入深眠。
夢中,前世點滴再起,又散。
漆黑,灼燒過的房屋漂浮。
好似離他更近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