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茲搖了搖頭,對阿德萊德的笑聲充耳不聞:
“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你們一起走?”
阿德萊德點了點頭:
“當然,你覺得我們會放過你?很快你就會知道,與其被聖城綁在火刑架上,還是當高塔的實驗品比較人道。”
羅茲冷笑:
“也就是說,我沒有選擇?”
“你可以選擇死亡,我不會攔著你。”阿德萊德道,“但是除了死亡之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至少對現在的你是這樣的。”
羅茲沉默片刻,才道:
“卡勒博神父就死在你們的手上,我沒辦法信任你們。”
阿德萊德笑了笑:
“你的信任對我們一文不值,那個神父不是我們殺的……至少不是我殺的,想要活下來,就在賢者之石徹底把你變成扭曲的怪物之前抵達高塔,不然,後面的結果沒有人能夠控制得了,這是在救你自己。”
羅茲避開了這話題,突然道:
“你以為現在的聖城是什麽地方,能夠隨便你們進出?”
他雖然屬於聖城的底層,但是對於聖城的作風也算是了解,聖城絕對不能容許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挑釁聖城的威嚴,不管被偷的是不是賢者之石,就算是一塊牆磚,為了神的榮光,這些教士也會拚命到底。
雖然不知道賢者之石為什麽會到阿德萊德手上,但是今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必定發生了極為慘烈的戰鬥,以至於負責奪取賢者之石的過程之中出了意外,不然以他們的能力層次,根本接觸不到這種東西。
阿德萊德不置可否:
“我們有我們的辦法,高塔的勢力不是你能夠想象的,只要能夠聯系上高塔在聖城的擺渡人,就能有辦法把我們送出去。”
羅茲微微頷首,但是找到擺渡人的前提是先擺脫眼前的麻煩,這條街道雖然偏僻,但是並非就不會被發現,若是聖城挨家挨戶的搜索過來,很可能就會被發現。
聖城之中出了這種事情,羅茲毫不懷疑騎士團會搜索整個聖城,就算是把聖城翻個底朝天都在所不惜,而他們現在要找的東西注定沒有結果,盛怒之下的教廷會做出什麽事情誰也不知道,一旦被抓住,迎接他們的多半就是上火刑架變成焦炭。
卡勒博神父在死前囑咐他前往聖城修道院,顯然是因為那位叫做斯諾裡奇的神官能夠庇護他,不過現在情況已經和之前不同,斯諾裡奇能夠庇護羅茲,但卻不一定能夠保得住阿德萊德,就算是能保得住,以一位神官的身份,不舉報他們就已經算是看在已故的卡勒博神父面子上了。
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們會當場被那位神官拿下,變成那位神官的功績,以及火刑架上的屍體。
羅茲渾身一顫,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情況到底能不能燒死,要是燒不死,那豈不是要燒上幾天幾夜,那簡直就是世上最恐怖的酷刑。
他站起身:
“擺渡人在哪裡?”
阿德萊德搖了搖頭:
“我們的計劃出現了變化,原本預定的撤離方案已經不能作數,我也不知道擺渡人到底在哪裡,那條在聖城之中的渠道還能不能夠使用,或許已經死了也說不定,我們最好能夠找到在聖城之中隱藏的高塔成員,他們或許還知道別的渠道,能夠聯系上擺渡人。”
“當務之急是尋找下一個藏身之處,這裡住進了人一定會被周圍的居民發現,結合聖城現在敏感的氛圍,肯定會引來教會的調查,而這裡是安全屋的消息一暴露,不論是我還是你都很難脫身。”她接著說道,“我們需要找一個能夠避開搜查的地方,並且在暗中尋找剩下的同僚。”
羅茲眉頭緊鎖:
“出事的是諾伊斯區,那裡一定受到了很大的關注……去我那裡吧……貧民窟魚龍混雜,最適合躲避。”
“貧民窟……阿蘭德區麽……我知道了。”阿德萊德扶著牆壁,勉強站起身來,一些時間的休息讓她恢復了部分戰鬥力,元素使雖然不是擅長生命力的類型,但是也沒有那麽脆弱。
羅茲走到書房之中,一陣摸索之後,在書架的一個角落找到了另一個鑰匙孔,顯然是隱藏的通道。
他對著阿德萊德道:
“時間不多,天快要亮了,我們必須馬上出發,至於這裡……你有沒有辦法把這裡毀掉。”
阿德萊德道:
“這簡單,元素使最是擅長破壞, 你是想要怎麽樣?”
“能不能不要立刻炸毀,在我們離開這裡兩個小時之後,將整座房屋連同這條通道一起炸毀,不要留下線索。”羅茲道。
阿德萊德微微點頭:
“我可以布置一個元素陷阱,隔大概兩個小時之後觸發,順便破壞這裡的神術結界,造成連鎖反應,應該能把這裡夷為平地,造成的塌陷會把這裡的痕跡全都掩埋,我們沒有在這裡停留多久,除非是大主教級別的強者親自用‘過往投影’搜查,都不會被發現。”
羅茲點了點頭,這樣的話,短時間之內就不會有被騎士團找上門來的問題,他們也能夠在聖城之中獲得一點喘息的時間。
他扭轉鑰匙,神術構成的門戶再次洞開,一條秘密通道在面前展開,不知道通向何處,但是羅茲卻是清楚,這條密道多半通向卡勒博的教堂,那座已經被毀掉的教堂。
“希望一切順利。”羅茲默默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架,踏入密道之中,在這個時候,他並不介意祈求一下神靈。
密道冗長,在這個時候故地重遊雖然危險,但是目前能夠繞過聖城之中遍布的眼目的辦法也只有這一種,他只能祈禱教會不要留人在那個破敗的教堂之中。
以兩人的腳程,密道只不過用了半個鍾頭就已經走到盡頭,羅茲用卡勒博神父的鑰匙打開另一邊的門,門戶後面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燭光從前方傳來,漆黑的空間之中,只有位於房間最中央的聖像釋放著微弱的光芒。
這裡是教堂的後方,每個教堂之中都會設置的懺悔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