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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都永生不朽》第3章 賢者之石
  鮮血染紅了地面,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一切似乎都預示著生命離他而去。

  羅茲大口喘息著,劇烈的痛苦從右胸傳來,在最後時刻,因為信徒自身已經被殺死,那支光箭失去了控制,偏離了原來的位置,並沒有釘穿羅茲的心臟,但是他依舊離死不遠了。

  這樣沉重的傷勢,加上暴雨的侵蝕,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

  “是你……殺了……卡勒博神父……”他死死盯著冰藍色眸子的主人,似乎是要站起身來,那一襲黑衣在他的記憶之中迅速清晰起來。

  本來以他的傷勢,根本不可能做到,但神父垂下手掌的姿態在他面前如走馬燈一般回放,一股野火在內心燃燒,他一點一點站直了身軀。

  他重重的喘了口氣,伸出手掌,以最後的力量抓向黑衣人的咽喉,令他意外的是,本來能夠輕易殺死他的黑衣人居然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任由他扼住了脖頸。

  羅茲瞪大了眼睛,但是從那冰藍色的眸子之中只能夠讀出平靜的神色,帶著淺淡的遺憾與悲哀,在這樣的目光之中,他的手掌情不自禁的一頓,黑衣人在下一刻抬起手掌,打開了羅茲的手,羅茲猛地一抓,但卻沒能繼續抓住黑衣人的咽喉。

  “啪嚓”

  金屬崩斷的脆弱聲音在耳邊回蕩,黑衣人的脖頸之間,一條項鏈隨著他的動作落入羅茲手上。

  那條項鏈形製古樸,圓環狀的吊墜中央,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石榴紅寶石散發著微弱的紅色光芒。

  黑衣人晃了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兜帽揚起,一頭烏黑的長發如瀑垂落,她猛地後退兩步,精致的面容如同白紙一樣慘白。

  那個精致的吊墜掛在羅茲手上,羅茲痛苦的捂住胸口,同樣噴出一口鮮血,血液吐在那吊墜之上,散發出淡淡的殷紅色光芒。

  “還給我!”女孩精致的面容上帶著痛苦的神色,但是依舊掙扎著站起身來,想要奪過羅茲的吊墜。

  “這是什麽!”羅茲沙啞的道,身軀向後退去,勉強避開了女孩的奪取。

  “還給我!!!”女孩嘶啞的道,猛地撲了上來,抓向羅茲手上的項鏈。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那吊墜上面的紅色光芒緩緩釋放,那是殷紅如血的石榴紅色,瑰麗而神秘,妖異而神聖。

  羅茲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身上致命的傷勢一接觸到紅色的光芒,驟然泛起麻癢的感覺,胸口的貫穿傷不斷的長出肉芽,仿佛有著龐大的生命力在這一瞬間湧入他的軀體,重塑著這具破損不堪的身軀。

  女孩再次吐出一口血,強行調動身體最後的力量,銀色的利刃出鞘,向著羅茲的咽喉劃去。

  溫熱的鮮血濺開,羅茲的咽喉被利劍毫無意外的劃開,但是那些鮮血在殷紅如血的光芒之中凝固,緩緩蒸騰,仿佛殷紅色的霧氣。

  紅色的霧氣就像是有著生命一樣驟然擴張,將女孩彈飛出去,那柄銀色長劍也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羅茲並沒有死去,在他的感官之中,仿佛世界的一切都化作灰白,只剩下手中的吊墜還保有顏色。

  不,不是吊墜,是吊墜之中鑲嵌著的寶石,那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寶石。

  現在那枚寶石已經從吊墜上脫落,單獨懸浮在空氣之中,寶石的一角保持著圓潤的弧度,顏色是妖異而神聖的殷紅色——如血般殷紅的石榴紅色!

  “不會吧……”羅茲喃喃道,神父的話語在他心中回響,這枚寶石的所有描述都和神父所說的完全一致。

  那枚寶石仿佛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彌留之際,仿佛有著無數呢喃聲音在空氣之中回響,寶石的魔力不斷的蠶食著他的意志。

  “來吧……”

  “來吧……”

  “來吧……迷途之人……”

  “接納我……我將給你……重生……”

  在宛如幻夢的囈語之中,他緩緩抬起手掌,鬼使神差一般的將那枚寶石送入口中,石榴紅的光芒被他一口吞沒,頃刻之間,血肉再生,皮膚再造,不論是穿胸還是割喉的傷勢,轉眼之間修複完整。

  他吐出帶著些許石榴紅光暈的氣息,最後一層死皮脫落,新生的肌膚如同玉石一般瑩潤,他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在彌留之際,他不過是遵循著自己的本能行事,那顆極有可能是賢者之石的寶石對他有著極大的誘惑,但是這種東西顯然不是能夠輕易吞下的。

  羅茲皺了皺眉,外面傳來隱隱的腳步聲,顯然這裡的異動已經被巡邏的教士注意到,他沒有更多的時間思考,他撿起地上的長劍,一步步向著女孩走去。

  “你……這怎麽可能!”女孩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在剛才紅色霧氣的反擊之中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看著一步步向他走來的羅茲,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你們是什麽人?”羅茲平靜的抬起劍尖,“為什麽要襲擊聖城!”

  女孩冷哼一聲:

  “我什麽都不知道,要殺就殺!”

  羅茲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利刃刺落,劍刃猛地刺入女孩身邊的土地之中。

  “那枚寶石是賢者之石?”他附身問道。

  “你們入侵聖城,想必就是為了那個東西,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女孩偏過了頭,一副拒絕配合的樣子。

  羅茲咬了咬牙,劍刃翻轉,割破女孩白暫的肌膚,有著一點鮮血溢出:

  “說!”

  女孩沒有說話,閉上了眼睛,已經接受了死亡的到來。

  外面的腳步聲越加明顯,倉庫的門口傳出來開鎖的聲音,羅茲已經沒有時間。

  他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扯過倉庫的繩子,把她雙手綁了起來,然後橫抱起來。

  “你要幹什麽!”女孩含糊不清的驚叫,猛烈掙扎起來,不過重傷之軀的她在羅茲面前幾乎沒有抵抗之力,只能任由羅茲把她控制住。

  “在我知道一切之前,你不能死,我跟你沒有仇恨。”羅茲淡淡的道,“我有很多東西要問你。”

  倉庫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煙塵四散,羅茲抱著女孩跳出窗口,在倉庫主人發現之前離開了倉庫,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鬥痕跡。

  羅茲翻身落在地上,還沒走出去幾步,突然有著一聲怒喝傳來:

  “什麽人!”

  他心頭一涼, 即便是走的夠快,一路留下的戰鬥痕跡終究還是暴露了出來,這幾個教士顯然是追著他和那個信徒的戰鬥痕跡而來。

  幾人打了個照面,羅茲掉頭就跑,在暴雨之中狂奔。

  “是高塔的入侵者!動手!”即便是在暴雨之中,高塔的黑衣也相當敏感,教士看清之後立即選擇動手。

  數道熾熱的光束伴隨著吟唱聲射出,羅茲咬牙閃避,但是還是被洞穿了身軀,猛地吐出一口血,但是身上的傷勢再次神奇的修複了起來,血肉迅速再生,轉眼之間結痂脫落,燒傷的痕跡也迅速痊愈,除了帶來令人抓狂的麻癢之外,幾乎沒有任何傷害。

  他身形僅僅一頓,就轉身衝進小巷之中,小巷盡頭是一處鐵柵欄,羅茲熟練的從懷中摸出一塊鐵片,輕松撬開了鎖,抱起女孩跳了進去。

  身後的幾個教徒面面相覷,很快追進了地下水路之中,但是地下水路四通八達,這些信徒平時怎麽可能來這種地方,幾個彎彎繞繞之後就快要追丟,期間不論是多麽強力的攻擊打在羅茲身上,都只不過讓他身形一頓,就連擊倒他都做不到,最終的效果不過是讓羅茲一身衣服破破爛爛,就像是乞丐裝一樣。

  但羅茲身上新生的肌膚光潔如玉,完全是以自己的身體抵抗著諸多信徒的攻擊衝進了水路之中,帶著背後女孩一躍而下,在漆黑的水道之中濺開一朵水花。

  “這到底是什麽怪物!”幾個教士目瞪口呆,只能眼睜睜看著羅茲消失在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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