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城區總是這樣。
總會有些事把整個城區搞的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第一波巷戰開始了。
大量猩紅尖兵與腐化清道夫,盤踞在風暴轄區與秩序轄區的巷子中,與通過巷子的人進行了突襲。
亞當與洛佐很快反應過來,做出回應。
更多猩紅轄區的平民摻雜進戰鬥,然後在無意識中死去。
每一個猩紅轄區人的死,都會使其他轄區被侵蝕的更深。
【侵蝕皇子】,通過不斷散播侵染源,給生命體造成全身心的傷害。
除了靈魂,沒有祂不侵蝕的。
解決自身的問題其實很簡單,只要釋放侵蝕的人死掉就好了。
只是身體還需要一點時間的恢復。
格雷其實完全不知道戰報。
他隻擔心死的不夠多。
猩紅死的多,其他人就死的多;猩紅死的少,其他人還得死的多。
只要侵蝕開始蔓延,他們不想來這裡,也不得不來。
至於如何讓下城區侵蝕的那麽深……很簡單啊,死個幾千幾萬人就好了。
什麽時候,黑幫把邊區人的命,當成人命過?
什麽時候,貴族把下城區的人命,當成人命看過?
階級是固定的,下城區的人為了彰顯自己可憐的虛榮,自詡站在邊區之上。
他盤坐在劇院上方,狂風嘶吼,大雨傾盆。
其實這裡的視野根本不好,他在這裡是等一個人。
他原以為會是穆恩。
結果站在他面前的其實是伊萊婭。
在人流幾乎散去,道路上的身影有稀疏起來之後,他看到了一個人上來了。
劇院外設的樓梯很明顯,其實一開始也就是為了維修工人使用。
伊萊婭其實也說不上狼狽,但渾身還是濕透了。
她就只是看著格雷,沒有說話。
格雷也看著伊萊婭,也不說話。
在雨聲中,兩人默默地對立著。
“我猜是穆恩讓你來的,反正肯定不是你自己。”
“為什麽?”
“很簡單,如果是你自己摸到的線索,那在我的預計裡,還在一天后。
那時會有一個名字是古斯塔夫的人與你見面,說一些話。
但是我提前了計劃。”
“你時間不多了,【侵蝕皇子】對你本身的侵蝕已經到了最後。”
“你連這都知道?”
“我好歹跟了穆恩那麽些年,起碼神孽機巧的副作用我還是知道的。
你的情況更特殊,為了維修換取更強的能力,直接放開防護,任他侵蝕。”
“沒關系啊,我早就把我的劇目寫好了,哦,沒有你的到來。
唉,我原本還是想當一個很神秘的家夥的,起碼對你而言。”
“別放屁,你只是怕我不服眾。”
“很明顯,按你們的觀念來,烏托邦剛建立兩天就會變成猩紅劇院。”
“所以你不能活著?”
“肯定是我活著才會兩條就變成猩紅劇院。”
“那你死了呢?”
“起碼七天。”
“我不感覺。你想讓我吃掉整個下城區,但這很明顯,不能。”
“慢慢來,我只是幫把手。”
“我連邊區都沒吃下,就讓我來這?”
“吃邊區幹什麽,吃了下城區,邊區自然就是你的。”
伊萊婭不說話了。
“行了,我還是知道你來這幹嘛的。我們幾年的交情,還能不知道你想著什麽?
穆恩不好說,但你想的一點是阻止我。”
格雷站起身,手上是一柄琴弓。
伊萊婭明白他的想法,沒有回話,雨水匯成長刀,朝他衝去。
水刀與琴弓對撞,伊萊婭深藍色的瞳孔盯著格雷。
琴弓撇開水刀,在空中一折,揮向伊萊婭。
伊萊婭手中水流塑形,化作一根長棍,雙手抓住,再一次擋下琴弓。
她雙手一抬,將琴弓挑開,同時砸向格雷。
格雷迅速朝側方後退,長棍在空中融化,伊萊婭調整架勢,再次塑形。
格雷大笑兩聲,衝向伊萊婭,對方長棍橫掃,他徑直前進,抬起左臂吃下對方的攻擊,反手抓住長棍,結果立刻變成了一攤水。
但是他的位置與伊萊婭已經很近,他反持琴弓,甩向伊萊婭,對方水棍融化,再次塑形。
一面大盾擋住琴弓,再次融化塑形,伊萊婭手中又捏住一柄短棍。
格雷拋開琴弓,右手呈拳朝伊萊婭揮去。
對方抬起小臂,擋住攻擊,短棍融化,一拳砸向格雷。
但是在半空中,格雷左手便一掌捏住,右手也反抓住伊萊婭的手臂。
“你輸了。”
伊萊婭笑了笑,撇開手臂。
“【災厄狂歡】的能力的確很強,變化莫測,但是一旦你被近身,就很難有所作用。”
伊萊婭依然微笑著,垂下的手一抬,格雷身下迅速長出數條水棘,將他緊緊纏住。
“我為什麽要跟他們打近戰?就是因為我想再玩玩,
要是想盡快結束,方法多的是。”
“好吧好吧,是我自大了。”
格雷活動活動被松開的身體,擺擺手。
“玩好了嗎?跟我打一架,說白了就是熱熱身對吧。”
伊萊婭在一旁問道,格雷不露痕跡的笑了笑,回應道:
“算算時間, 他們也該到了。”
“你武器沒帶嗎?”
“帶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戴上兩支指虎。
“就這?剛剛為什麽不用?”
“很簡單,就這兩個東西。還有,如果剛才用了,那我肯定收著力氣打。”
“我至於你這麽愛惜?”
“值得。”
“嘔。”
挺到伊萊婭的回應,格雷樂呵呵的笑了兩聲。
“下去吧,不然一會他們會誤傷你的。”
“沒必要,穆恩讓我來幫你。”
“你來了也攔不住我的死,我早就給自己設計好了。”
“你想死我沒攔著。”
“哈哈哈哈!”
格雷肆意的大笑著,很快一道聲音傳來:
“格雷,不管你瘋沒瘋,今天你肯定活不了。”
洛佐肥胖臃腫的身贏顯現,他面色陰沉,死死盯著格雷。
亞斯旦汀緊接著出現,他面容平靜,正四處張望著。
普洛斯也現身了,他面無表情,但明顯看得出對方壓抑的怒火。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拖著巨大奇怪鐮刀的人,他全身本繃帶纏繞,披著一幅巨大的,雨衣與大衣結合似的外套。
“謔,這麽大排場。”
格雷笑眯眯地開口。
伊萊婭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蹙著眉,眼神死死咬住最後一個的繃帶人。
奧菲利亞感受到視線,扭過頭,與伊萊婭對視。
他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