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阜,孔府門前。
因為事件發生,曲阜的士子,引導大量百姓聚集到孔府門前,聲討孔家!而孔府內的孔家人卻是閉門不出。
:“丟盡我漢家兒郎的臉面!衍聖公你妄為我們士子楷模!”
:“打倒孔家!漢家敗類,滾出我們漢家土地!”
:“打倒孔家!緝拿他們!”
罵聲還是怒吼,都是對孔府怒罵一片!
不管是士子、普通老百姓,圍的是水泄不通,因為東南士族的事情,大部分士子早就幡然醒悟,和百姓們放下手中活計,聲討這幫妄為漢家兒郎的狗東西!
孔府內,聽到噪聲不斷,老者和孔家主坐在涼亭下,則是煩躁不行,被府中能文能武的家丁保護著。
但是倆人還是有些忍耐不住!
面對這突然局勢轉變,老者、孔家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父親,到底怎麽回事?那些賤民怎麽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明明朝中有我們的人!”
孔家主不耐煩了!聽到外面的罵聲是忍不住想拿刀砍人!
“是這個。”
老者把報紙給他。
孔家主接過報紙,看了下上面內容且瞳孔微微收縮:
“怎麽可能!?是誰寫上去的?”
指著報紙,孔家主咬牙堅持!
知道是誰做的,定要將他們碎屍萬段。
“看看報紙背面。”
老者指著道。
孔家主將報紙翻轉過來,一個標志性的圖標映入眼簾,龍形圖案,寫有“大明皇家報社”六個大字。
“是那個毛頭皇帝!”
似幡然醒悟般,孔家主脫口而出。
“正是。根據應天府來的消息,那毛頭皇帝正式在漢地十三省,設立報社,將繞開六部,直接成立僅屬於皇家的報社,成為大明唯一一個的報社機構。”
“這張報紙,就是新皇提前,向各地發放的報紙。今日孔府有此情況,都是因為皇家報社發放的報紙,讓那些賤民和許多士子得知真相。”
“我不知道該對毛頭皇帝說什麽。誘導百姓和士子針對我們,我們孔家千年以來的儒聖名聲,皆因此變臭,怕是百年之後被後人看起,我們孔家,就已經是遺臭萬年的被後人唾棄。”
“我兒,咱們還是……”
老者話音未落。孔家主拍了桌子,隨即起身:
“我是衍聖公!孔夫子的後人,豈能說屈服就屈服!他皇帝算個屁,別以為鬧到這樣的地步,我還怕他們!反正我絕對不會向他們投降!”
老者看他鬧了脾氣,指著:“你要是徹底倒反天罡!那個毛頭皇帝,絕對不會饒過我們孔家!”
“若是不屈服,等待我們孔家的!就是人頭落地,那個毛頭皇帝,原本就只是剝奪我們孔家衍聖公爵位,並沒有想要我們孔家的性命!”
“在性命攸關之前,就不能放棄麽!”
攥緊拳頭,手臂微微顫抖,孔家主咬牙堅持地轉身,揮手怒道:
“我不甘心!我是衍聖公!不是那毛頭皇帝說剝奪就剝奪的!孔家承襲千年,他朱家皇帝有什麽資格!”
老者反駁:“就憑至高無上的皇權!”
這一句話說出,孔家主頓然震醒般往後退了退,雙手攤開,看了手心,眸中露出極度不甘和不屈!
“皇權!要不是我們士族支持,他們朱家哪來的皇權!”
“我要推翻大明,自己做皇帝!”
孔家主逐漸說出癲狂的話,隨後仰天大笑喊著:
“我要當皇帝!推翻大明!”
老者看他瘋了,指著:“你們去捂住他的嘴巴!”
家丁們蜂擁而上,壓住孔家主,把嘴巴給捂住!
“唔唔唔……”
孔家主趴在地上,嘴巴被捂住說不出什麽話。
老者看著兒子瘋了,頹廢坐了下來且想起之前做的事情,替東南士族隱瞞勾結倭寇佔據江浙兩地,這件事情,算是摧毀了他們孔家的前程。
現在即便逃,百姓堵在外面,都是逃不了的。
府外聲音:
“孔家上下所有人聽著,皇上只是誅殺其首惡,其余族人只會流放,你們要是再拒絕朝廷逮捕,我們會直接闖進去,孔家上下所有人都得被滅!”
“給你們一柱香考慮。”
聽著府外的聲音呐喊,老者揮揮手:
“開門吧。”
老者放棄了,不再選擇抵抗。
孔家主見父親說這樣的話,無奈的屈服於這樣的命運。
三日後……
應天府,寢宮側殿。
“什麽?!接受了逮捕,孔家沒有做出抵抗嗎?”
朱雲文語氣驚訝,問著。
面對綱常匯報關於孔家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
“沒有。錦衣衛逮捕時,一位儒學大家已經畏罪自殺,而孔家家主被逮捕過程中,還咒罵了皇上。”
“如此對待孔家,大明遲早二世……”
不敢說下去,綱常只能說到這兒,怕惹怒到新皇。
“二世而亡!呵呵呵。別以為所謂的天人感應,就能給朕帶來什麽懲罰,孔家也不過是普通家族而已。”
“真以為大明會二世而亡!”
“朕可不是秦二世!隋煬帝!”
將所看的奏書,扔在地上,朱雲文被激怒說了這些氣話。
反正孔家已經被逮捕,就讓這位孔家家主在詔獄裡面鬧去!
“綱常,將待在詔獄內的婧樂放了。”
為了空出牢房給孔家,朱雲文打算把在詔獄內的婧樂放了,待了將近兩個月,反省的差不多,該放了。
“是!”
綱常拘禮回應,隨即退下,前往詔獄將人放出。
……
詔獄。
牢房門打開,綱常走進,拱手向坐在草席上的婧樂,“婧樂姑娘,皇上口諭,你可以離開啦。”
精神飽滿,臉上有些髒兮兮的婧樂斜視來的人,隨即起身,問著:
“皇上不懲戒民女了嗎?”
綱常笑道:“不了,還請婧樂姑娘盡快離開詔獄吧。”
婧樂行禮,很明白,跟隨錦衣衛百戶的指引離開詔獄。
從詔獄內離開,經過宮門,婧樂頂著冬季溫和太陽照射,環視周圍,給婧樂帶來一種重見天日的感覺。
可以回去戲院,過了這麽久,東南士族應該被朝廷清算了。
想著想著,婧樂開心地遠去。
與此同時,寢宮側殿。
“姚廣孝!不在為太后祈福,突然覲見朕做什麽?!”銳意的眼神斜視,朱雲文質問突然走進側殿的姚廣孝。
“阿彌陀佛。皇上,老衲有關於軍人地位的事情要說,不知道皇上?為什麽要修建烈士陵園?”
“如此偏袒武將一方。”
姚廣孝來此,為的就是此事兒來問。
“朕偏袒的不是武將,而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朕知道你想說什麽,難道朕就不能偏袒軍人嗎?”
朱雲文指著,質問。
“正是。皇上應該考慮民生,不能偏袒軍人過多,修建烈士陵園,提升軍人地位是沒錯,不過也得把握尺寸,很容易對傲骨的軍人造成依仗壓人。”
“給予軍人過多的信任,不利於朝廷派系之間的平衡。”
前來就是告誡新皇,姚廣孝不想來自未來的年輕靈魂,對朝廷局勢把握不住,盲目信任軍人即武將一派。
“帝王心術,朕豈可不懂。但朕可不會玩什麽帝王心術,平衡之道也沒必要。朕會自行成立一個組織,往後這個組織是大明唯一合法的執政機構,會替朕在百年後,管理好整個大明。”
懶得玩什麽平衡之術,朱雲文往後會以新的制度、新的組織,代替皇權,管理未來數百年後的大明。
至於是什麽組織?未來再說。
“正好,姚廣孝,你來了,陪朕去看一看即將竣工的烈士陵園。”
朱雲文正好想離開應天府,前往烈士陵園看一看。
“老衲明白。”
姚廣孝雙手合十,拘禮,跟隨新皇前往烈士陵園。
……
應天府附近,烈士陵園,工部督造即將竣工的現場。
齊齊整整的小坑,正被不少匠人用鋤頭和鏟子挖掘,有的挑著擔子運輸沙石,有的則負責利用馬車運輸沙石到別處,竣工前把土坑挖好。
身穿樸素衣裳,朱雲文走在前面,與姚廣孝來到烈士陵園時,被守在門前的守衛攔住去路。
“非工部招募的匠人,乃至官員,閑人不可隨意進入。”守衛手持槍杆,伸直手說明情況,拒絕外人進入。
“阿彌陀佛,給兩位看看這個。”
姚廣孝拿出皇家令牌,給他們一看。
兩名守衛瞧了一眼,隨即拘禮,向左右退開,屏氣凝神沒有說話,只是保持低頭和抱拳禮。
朱雲文無視,www.uukanshu.net 直接走入,姚廣孝隨即跟著一起進去。
這兩名守衛完全沒想到,新皇微服私訪到了烈士陵園。
匠人們正在忙活,監督工程的兩名官吏在別處,於樹下一個蹲著、站著,因為只是監督工程,過程監督十分無聊,接連多日都是輪流守在這裡。
這時,朱雲文、姚廣孝向他們走去。
“什麽時候能夠竣工?”
聲音喊去。兩名官吏被聲音吸引,一同看去,倍感驚嚇,頓然靠攏過來,正要一起行禮時?
“打住!”
朱雲文急忙喊去,移步而來,“在這裡就不要叫我。我只是來看看,這工程到底好沒好?”
兩名工部官吏膽顫心驚,皇上說不能直呼尊稱,那就不說。
改口就叫?
“回大人的話,尚需七日,經過挖土和填料、打掃,才算完成。”官吏不行禮卻敬語回道。
“七日?嗯……應該差不多。”
“數量五千,名額必須足夠!”
囑咐他們,需要足夠小坑,埋葬往後犧牲的英勇烈士。
朱雲文不但需要環境好,更要烈士陵園世世代代被人來看。
被埋葬在這裡的烈士,可以看向應天府的方向。
“明白!”
兩名官吏異口同聲回應。
朱雲文點點頭,斜身看向前面,正在修建陵園的匠人們,忙裡來忙裡去,就跟身旁的姚廣孝,問道:
“道衍,你想一想,我為什麽要建烈士陵園給軍人?”
“想好了再回答,除了已經知道的軍人地位提升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