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鐵橋是鐵路橋,屬於運煤專線。
因為周邊很遠沒有廠礦人家,成了小青年們的“約架聖地”。
上一世李肖就是在這裡“參觀”過打群架。
滿載著煤炭的火車,從鐵路橋上通過,橋黑,車黑,煤炭更黑。
“哐當哐當”的聲音巨大,掩蓋住了橋下的吵罵。
每次開仗,那幾個家夥不過是一頓亂砍罷了。
自己這邊,昨晚就給大家布置好了“戰略戰術”。
如果單挑,這邊做好後勤保障,防止對方破壞規矩一起上。
誰是第一道防線,誰是第二道,誰第三道,各用什麽家什都安排妥當。
如果群毆,居中衝鋒、側翼包抄、後援磚頭子遠程攻擊……
在雙方拉開距離對罵的時候,艾明跟李肖交代了他的戰術。
雙方人員到齊,兩個帶頭的走到一起。
磨磨唧唧的“盤道”,自然少不了。
無非就是:“你服不服?服了,就跪下說一聲,大哥我服了。不服就乾!”
最終必然是誰也不服。
雙方達成共識,選擇“單挑”。
其實,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的結果。
倒是進入九十年代後,“不講武德”的群毆才日漸多起來。
“群毆”不是上來就“老大”對“老大”,更多的是當事人之間的較量。
也就是,李肖對那個被踹翻的青年。
那青年本來是不想單挑的,怎奈吳老歪的淫威壓迫,不敢反抗。
哆哆嗦嗦地上來,三下五除二就被李肖撂倒,連掏家夥的機會都沒有。
反而是李肖,在他身上摸出了家夥,扔回了自己的隊伍。
一頓耳光“電炮”之後,那小青年口中發出“我服了”的聲音。
或許是看到李肖手中並沒有致命“家夥”,那小子說啥也不肯跪。
李肖也沒太為難他,踹翻在地後,用大頭鞋踩著腦袋,抬頭怒視對面。
寒風卷起積雪,掠過李肖的臉。
“軍頂”蓋不住腦袋上蒸騰的熱氣。
口鼻裡呼出的哈氣,很快在眉毛和頭髮上結成了霜。
用軍棉襖袖子摸了一下鼻子,李肖伸出一根食指,對著吳老歪勾了勾。
吳老歪壓根沒想到,這娃娃臉的小子,戰鬥力竟然如此之高。
以前多次“單挑”,雙方都是弄得血葫蘆一樣,誰最後站住不到誰就算贏。
這小子啥情況?難道會武術?
可是也不對,這小子也沒看有啥招數呀,那動作賊簡單,但也賊好使。
看到李肖向自己勾手指,吳老歪突然有點兒猶豫。
按往常情況,這時他必須大罵一聲,提家夥衝上去。
這次確實有點兒猶豫,這玩意要是輸給這麽個小崽子,日後社會上……
艾明陣營的兄弟們,開始起哄。
他們高一聲低一聲地喊著:“吳老歪,熊貨!”“吳老歪,傻……”
吳老歪也是有臉,有血性的人。
這罵聲讓他血衝腦門。
吳老歪心裡核計:
“去他媽的,豁出去了。我上去就一斧子!
劈不死算他命大,劈死了,算我老歪倒霉。”
吳老歪把煙頭扔在腳下,使勁兒碾碎。
大喝一聲:“我艸!!!”
一邊衝鋒,一邊從後腰掏出一把斧子。
李肖在心裡歎口氣:“唉,是你自己衝上來的,別怪我。”
斧子落下的時候,李肖沒動。
距離腦袋一拃高的時候,吳老歪膽怯了。
這要是真砍上,必死無疑呀,完了,我倆都完了。
吳老歪想收住斧子,但是為時已晚。
可就在這一刻,李肖的身體竟然擰了一下。
斧子貼著鼻尖兒、胸脯,“唰”地劃了過去。
吳老歪心裡松了一口氣。
前腿卻不知被什麽絆到,一個狗搶屎,斧子飛出老遠。
吳老歪乾架無數,他知道絕不能原地趴著,不然會被砍死。
一個軲轆,他滾離原地,爬了起來。
四處尋找自己的斧子,發現距離很遠。
正琢磨該怎麽辦,臉上就挨了一“電炮”。
沒等反應過來,光頭又挨了一腳。
李肖一頓組合拳腳,接“大背跨”。
吳老歪,又趴下了。
吳老歪心裡服了。
但他也是有“面兒”的人,怎麽可能說“服”字呢?打死也不能說。
李肖對著地上吳老歪的腦袋,踹了一腳,轉身去取斧子。
他想把斧子扔回到自己隊伍中,以免出現意外傷害。
可這動作,看在吳老歪眼裡,就是心驚膽戰。 www.uukanshu.net
“靠,這小子要砍我。”
心裡一緊張,吳老歪抽出了藏著的“攮子”,連滾帶爬踉踉蹌蹌衝向李肖。
“身後!!!”
艾明大喊,提醒李肖。
李肖也沒回頭,直接一個前撲。
這是標準的某國特種兵動作,艾明看懂了,吳老歪也看懂了。
與此同時,李肖一隻手撿起斧子扔回隊伍。
另一隻手從兜裡拿出一個只有兩拃長黑短棍。
起身的一刻,他瀟灑一甩。
那小短棍,立刻變成一米長的鐵棍,陽光下閃著寒芒。
“啪”
鐵棍打在吳老歪手上,“攮子”落地。
“啪”
鐵棍打在腿上,吳老歪跪倒。
“啪!”“啪!”“啪!”
鐵棍迅速而準確地打在吳老歪的每個痛點,力道不大不小。
不會骨斷筋折,但卻痛徹心扉。
李肖又用起了他的慣用招數——主打一個疼,一個“折磨”。
吳老歪根本沒有還手能力,只能選擇在地上爬或者翻滾。
一分鍾、三分鍾、五分鍾……
吳老歪還算是有血性,當著這麽多兄弟的面前,打死他也不說那個“服”字。
打累了,李肖停下手。
吳老歪馬上翻滾,起身要跑……
那,就接著打……
“撲通!”
對面陣營突然一人跪下:
“肖哥,服啦!”
李肖收鐵棍:
“老歪,你有這個兄弟,值!”
說罷,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