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學校是古怪,不過雲澗這小妞的脾氣更古怪。
我一臉茫然的看著氣鼓鼓的她,著實不明白我到底哪裡做錯了,得罪了她。
“啊啊啊啊,別掐我了,疼疼疼疼……”
“你真是豬腦子啊!我剛才做封口的手勢,是讓你把那家夥攔住,這麽明晃晃的仨人,他進學校了不會告訴他的朋友?亦或是老師?”
“放手,放手,智者千慮還必有一失呢……”
“你是智者?你是豬頭!”
“好好好我是豬頭,那你就是笨妞。”
我扯了扯雲澗這笨妞的衣袖,突然沉默了。
“你幹嘛……”
我指了指正前方的人臉樹林,此時的樹林仿佛整片整片的蘇醒了起來。
它們有的挑眉笑著,有的憤怒的喊著,還有的悲傷的哭著……
藤蔓快速延伸著朝我們襲來。
而此時我們別無退路,只能再次退回到那岸上。
“你家裡人真沒給你點防身的寶物嗎?”
“自然給了,但我不稀罕拿。”
“好好好,你真夠可以的,眼下困境,你我都無法解決,只能等死了。”
“不過我夢師一族窺透生死,我終於知道你是怎麽死的了。”
雲澗明顯被我這話嚇到了,也不管自己濕漉漉的身子,快步上前拽住了我的手臂,雙眼死死的瞪著我。
“你幹嘛……嗨呀……哎呦……”
“疼疼疼疼,你這小妞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掐人,不是,感情觀星一族的本事你沒學多少,無師自通了掐人的手勁是吧。”
“快點說,我最後怎麽死的,死的體面不體面,還有……”
“你最後是,笨死的……”
“哈哈哈哈哈……哎呦疼疼疼疼疼……”
雲澗撇了撇嘴,無語的朝我翻了個白眼。
而我卻深知自己的壓力有多大。
先不談之前的《椅前擇優》,《陰魂病院》,以及《魂魄屠場》。
假設這三重夢境中又藏了夢境,我與雲澗,雲霧又該如何面對。
大意了,下次再進這種凶險指數三顆星的夢境,一定得請個主坦拉拉仇恨。
最好再請個輸出,負責處理這些陰魂所化的死物。
見我陷入沉思,雲澗蒼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笑容。
“你這豬頭思考起來的模樣,還挺帥的。”
我也笑了笑,回答道:
“怎麽樣,要不要考慮給我當小媳婦?”
“我靠,還掐,你屬螃蟹的啊?!”
“你……”
“抱歉,妹妹雲澗她不懂事,還請顧先生別太放在心上。”
我剛想發作,卻聽見了雲霧真誠的道歉。
我這人啊,就是賤,該硬氣的時候不硬氣。
“現在開始做廣播體操,第一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我和雲霧同時顫抖了一下,這廣播聲幽怨的如冷宮中獨處了十年的妃子,驀地尖銳而又令人發自靈魂的顫栗。
“我感覺有點冷。”
“好重的怨氣,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蘇老爺子的故事不太簡單啊。”
眼前黑壓壓的人臉樹林揮舞著枝椏,應著廣播聲做起了體操,那一副副面容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我當即覺得,這一切太過於荒誕。
卻沒想到更荒誕的還在後頭。
全校師生皆頭與腿腳相反。
即是腦袋長在屁股上,腿腳生在兩肩處的場景。
他們歡天喜地的亂揮著手臂,有序的從校門口離開,整齊劃一的朝湖邊跳去。
雲霧哪裡看得了這個,雲澗當即就奪了身體的控制權,閉著眼躲在了我身後。
“這夢,當真是我目前遇到過最凶的夢。”
“雲澗,我們先趴在岸邊的灌木叢裡。”
“切記,不可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