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去克倫威爾大街叫一輛出租車?”阿德裡安說道。

　　茱莉葉不說話，聽著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奧黛麗很喜歡你。”

　　茱莉葉點頭表示讚同。

　　“我想說的是，如果你跟我…”阿德裡安說道。

　　“我明白你想說的。”茱莉葉打斷了他。

　　她停下來和他面對面。

　　“我今天下午收到了編輯的電話，我轉正了。”

　　“這是個好消息嗎?”阿德裡安問道。

　　“是的！我終於有了自己每周一次的節目…在紐約布魯克林，那是我夢寐以求的公司。”她低下了頭。

　　阿德裡安看著她。

　　“我想，你為了這一天奮鬥了很久?”

　　“從五歲開始…”茱莉葉勉強回答。

　　“生活真複雜啊，不是嗎?”阿德裡安一臉苦笑。

　　“做選擇真的是太複雜了。”茱莉葉回答，“你要回到紐約生活嗎?”

　　“你是認真的?”

　　“五分鍾前，在剛才的人行道上，你對我說你是愛我的，你是認真的嗎?”

　　“我當然是認真的，但是還有奧黛麗…”

　　“我也會愛她，奧黛麗…但要在紐約。”

　　茱莉葉抬起手，一輛出租車停靠在了路邊。

　　“還有馬科斯與科恩書店…”阿德裡安嘀咕著。

　　她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

　　“你和丹尼爾一起打造的生活實在是太完美了，你的運氣很好，你找到了你的平衡點。”

　　她上了車，關上了車門。她把頭探出窗外看著阿德裡安，他站在人行道上一副茫然的表情。

　　“不要打電話，這樣已經很難了。”她憂傷地說道，“我的答錄機上有你的聲音，我還會聽上幾天，然後我會把它刪掉。”

　　“那麽我沒有權利去看望你嗎?”

　　“當然可以，你會在電視機上看見我。”

　　她示意司機開車，阿德裡安看著出租車消失在倫敦升騰著薄霧的夜幕中。

　　他回到空蕩蕩的大街上。他似乎還看得到茱莉葉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留下的足跡。他靠在一棵梧桐樹旁，把頭埋進手裡，然後滑倒在地上。

　　　　

　　大廳是亮著的，小圓桌上有一盞小小的燈。丹尼爾坐在皮躺椅裡面等他。阿德裡安走了進來。

　　“我承認我之前是反對的，但是…”丹尼爾說道。

　　“是的…”阿德裡安坐在他對面的躺椅裡面。

　　“因為她實在是太棒了！”

　　“好吧，如果你被說服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阿德裡安捏緊了手裡的紙巾。

　　他站起來，朝著樓梯走去。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讓她有點害怕?”丹尼爾問道。

　　“不要再問了！”

　　“我們還是很不錯的一對，不是嗎?”

　　“當然不是，為什麽?”阿德裡安提高了聲調。

　　他靠近丹尼爾，握住了他的手。

　　“完全不是！再說你什麽都沒有做…這樣做是一對嗎?”他拍了一下他的手掌心，“向我保證，這不是一對。”他又拍了一次，“她的確是太棒了，她剛剛和我分手了。”

　　“等一下，你不要什麽都怪我，奧黛麗也有參與。”

　　“閉嘴，丹尼爾！”阿德裡安朝著門外走去。

　　丹尼爾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又是怎麽想的?對她來說，這一切不艱難嗎?你的小眼睛是怎麽看待生活的?”

　　他提到了阿德裡安的眼睛，才發現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他的怒氣馬上就消了下去。丹尼爾抱住了阿德裡安，讓他的悲傷宣泄出來。

　　“對不起，老兄。算了，冷靜一下。也許沒有結束?”

　　“不，結束了。”阿德裡安衝出了房子。

　　丹尼爾看著他越走越遠。阿德裡安需要一個人好好的冷靜一下。

　　他來到克倫威爾大街的十字路口，他在那裡和茱莉葉最後一次坐出租車。再遠一點，他經過一個鋼琴店，他站在櫥窗前看著店內所擺放的施坦威。茱莉葉說她曾經彈過鋼琴，她很想重新上課。但是在櫥窗的倒影裡，他只看到了讓他討厭的自己。

　　他的腳帶著他來到了河岸街。他看到從瓊斯花店餐廳鐵門下方發出的燈光。他走進死胡同，敲了門。

　　　　

　　瓊斯放下了撲克牌，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她對三個牌友說道。

　　夏洛蒂、簡、瑪麗安娜輪流發出抱怨的聲音。如果瓊斯離開了桌子，那麽就視為她自動放棄這一局。

　　“你有客人?”阿德裡安走進了廚房。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玩，如果你想的話。你已經認識了夏洛蒂，她很頑固的，她整天都在騙你。 簡有一點喝醉了，瑪麗安娜很容易打敗。”

　　阿德裡安打開了冰箱，順勢奪過瓊斯手指間夾著的香煙，扔進了垃圾桶裡面。

　　“你這裡還有吃的嗎?”

　　“今晚還剩了烤肉。”瓊斯在觀察阿德裡安。

　　“我更想來一點甜品，一份小小的甜品，對我來說最好了。算了，你別擔心我了，我會在裡面找到我想要的。”

　　“我擔心你在我的冰箱裡面什麽都找不到。”

　　瓊斯回到大廳和牌友們繼續打牌。

　　“你這局輸了。”夏洛蒂在洗牌。

　　“她作弊了。”簡又倒了一杯葡萄酒。

　　“我嗎?”瑪麗安娜把杯子伸出去，“誰和你說過我不渴的?”

　　簡看著杯子，一副放心的表情，還有剩下給瑪麗安娜的。瓊斯從夏洛蒂手中拿過撲克牌。她洗牌的時候，三個朋友轉過頭看著廚房。瓊斯一聲不吭，她們聳了聳肩，繼續打牌。

　　簡咳了一聲，阿德裡安走了進來，坐在桌子旁跟她們打招呼。夏洛蒂給他發牌。

　　“打多大的?”阿德裡安不安地看著桌子上一堆堆的零錢。

　　“一百！請閉嘴！”夏洛蒂針鋒相對。

　　“我不要，我討厭賭博。”阿德裡安一下子就不想打了。

　　三個牌友甚至沒有時間看一眼自己手中的牌，怒氣衝衝的看著他，差點想揍他。夏洛蒂重新洗牌，讓瑪麗安娜切牌，然後重新發牌。又一次，阿德裡安放下了牌，宣布他不想玩了。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