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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穿越第一劍,先斬太上皇》八十三 陛下,臣怕死!
  散朝之後,朱祁鈺不由得又想起了被他捅死的朱祁鎮。

  “朱祁鎮,你和朕比治國,差了十萬八千裡!”

  “朱祁鎮,你真是我大明千古罪人!”

  “不,你不止是大明的罪人,你還是華夏之恥!”

  朱祁鈺絲毫沒有因為自己殺了自己的哥哥而後悔,反而覺得自己是幫著大明百姓除了一個禍害。

  熟讀明朝歷史的朱祁鈺,突然就記起了原本歷史上關於這次北方水災的一些情況。

  原本歷史上,朱祁鎮在複辟之後,忙著鞏固自己的皇位,他居然停掉了朱祁鈺和群臣制定的救災方案。

  在關於記錄明朝皇帝的明實錄裡,第一次出現“人相食”這個字眼,就是在朱祁鎮複辟之後天順一朝。

  而且還不是天順晚期,居然是天順開年!

  那一次出現“人相食”,就是這一次北方水災!

  是歲,北幾、山東並饑,發塋墓、斫道樹殆盡,父子或相食。

  就是這短短一句話,卻是駭人聽聞。

  而且這一場人相食的慘劇,雖然是起於天災,但造成這樣的結果,完完全全是一場人禍。

  這一場人禍,就是朱祁鎮引發的。

  原本朱祁鈺已經充分考慮了各個方面,官員們也開始各司其職。

  只不過在制定救災方案一個月後,朱祁鎮就發動了奪門之變。

  朱祁鎮如果愛民如子的話,那他完全就該繼續朱祁鈺之前制定的救災方案。

  然而朱祁鎮居然昏庸的,把前往各地賑災的巡撫官全部都給叫了回來。

  派去山東的薛希璉,永平的李賓、河南的馬謹,全部都被朱祁鎮給調職。

  除了周瑄強調自己在賑沒有被波及之外,薛希璉調去南京,李賓調去大理寺,馬謹命致仕。

  如此一來,救災被中斷,朱祁鎮也故意遺忘了災情,就像天下太平,無事發生一樣。

  要不是周瑄持之以恆的上奏災情,朱祁鎮幾乎不願意主動搭理。

  而且當朱祁鎮再次救災後,已經距離水災過去了三個多月。

  而且朱祁鎮還幹了兩件蠢事。

  原本朱祁鈺是發通州存糧五萬石,天津、德州各二萬石。

  而且周瑄這個時候已經按照景泰七年底擬定的方案,賑濟了兩府饑民二十多萬。

  只不過朱祁鎮突然下旨,讓周瑄發臨清和德州兩倉的麥子和豆子賑災。

  周瑄一看,立馬就在心裡把朱祁鎮老母親問候了一萬遍。

  臨清和德州,相比通州、天津、德州的存糧,距離災區太遠。

  也就是說,朱祁鎮這是舍近求遠,想要把災民活活餓死!

  而且朱祁鎮十足守財奴,他不願意發放米糧,而是用麥子和豆子,生怕災民浪費了他朱祁鎮的財富。

  還有一件事,朱祁鎮居然用不通政務的言官前往救災,而把在朱祁鈺景泰一朝擁有豐富救災經驗的王文給殺了,把王竑給罷官了。

  要知道,景泰一朝也多次發生過災害,朱祁鈺就是重用王文和王竑,才化險為夷。

  朱祁鎮為了坐穩江山,他不顧百姓所需,他只是把百姓當成畜生。

  後來周瑄請求用開中法,用鹽引鼓勵商人販賣糧食到災區,然而朱祁鎮居然不同意。

  朱祁鎮居然說,鹽引應該留著給邊軍輸送軍糧,不可濫用。

  要知道,通過運用開中法,用鹽引換取賑災糧的做法,景泰年間朱祁鈺用過,成化年間朱見深也用過。

  而且朱祁鈺和朱見引換取糧食的時候,也都面對戶部的反對,然而朱祁鈺和朱見深都是力排眾議,都是以救活老百姓為第一要務。

  朱祁鈺和朱見深都知道,在饑荒面前,金銀是沒什麽用的,因為金銀不能吃。

  只有糧食,才能有效填飽肚子。

  所以朱祁鈺和朱見深都靈活用了開中法來救災。

  相比於自己的弟弟和兒子,朱祁鎮就是一個傻逼。

  朱見深就是重用朱祁鈺留下的舊臣,就是沿用朱祁鈺的做法,才被稱為一代明君。

  朱祁鎮面對滔天災情,半年內毫無作為,還阻止官員救災,最終從天災變成人禍。

  今山東直隸等處連年災傷,人民缺食,窮乏至極,艱窘莫甚。

  園林桑棗墳塋樹甎砍掘無存,易食已絕,無可度日,不免逃竄,攜男抱女,衣不遮身,披草薦蒲席,匍匐而行,流移他鄉,乞食街巷,欲賣子女。

  率皆缺食誰為之買?

  父母妻子不能相顧,哀號分離轉死溝壑,餓殍道路欲便埋棄,又被他人割食。

  以此一家父子自相食,皆言往昔曾遭饑儉,未有如今日也。

  誠可為痛哭矣。

  雖蒙陛下遣都禦史林聰賑恤,然飢民遍滿,倉糧有限,有司亦經放支三二次者,倉糧又何有焉。

  間有一二得過之家,見其人皆相食!

  就連負責記錄朱祁鎮生平事跡的史官都忍不住了,冒著殺頭的風險,在《明英宗實錄》中對朱祁鎮進行討伐。

  而且朱祁鎮在國民人相食的時候,居然還厚顏無恥的顧著和番,把錢糧給異族。

  遣官舍,預給一二十月本色俸米令其糶用,賞給銀兩表裡,齎往西洋土魯番亦力把裡撒馬兒罕哈密等處,分投和番臣。

  這也是《明時錄》裡面的記載。

  朱祁鈺不明白後來給朱祁鎮洗白的那些人,是怎麽想的?

  那些人說朱祁鎮一輩子,只是打敗了一場仗,錯殺了一個人。

  狗屁!

  放他娘狗屁!

  朱祁鎮再次複辟的第一年,山東、河南、北直隸就餓死了一大批人。

  朱祁鈺覺得,就該把這些給朱祁鎮洗白的人,拉倒那些餓死的老百姓面前,拉倒那些被迫人相食的災民面前,讓他們回答,朱祁鎮是不是一個好皇帝?

  朱祁鈺還覺得,若是論治國之道,他自己都懶得和朱祁鎮比,因為朱祁鈺丟不起那個人。

  朱祁鎮這種放到華夏歷史上,面對幾百個皇帝裡排倒數都能保二爭一的爛人,憑什麽和朱祁鈺比?

  比誰有個好兄弟嗎?

  那景帝確實比不過!

  比誰有個好兒子嗎?

  估計朱祁鈺會跳起來破口大罵,欺負老子絕後是吧!

  論軍事,朱祁鎮有土木堡之恥,朱祁鈺有京師保衛戰之功。

  論用人,朱祁鎮用的千古奸臣王振、石亨、曹吉祥、徐有貞,而朱祁鈺不但用了於謙,還給朱見深留下李賢、商輅、彭時。

  論治國,朱祁鎮一個北方水災拖延了大半年,導致白骨千裡、人相食。

  而朱祁鈺面對這次水災,一天制定好對策,三天內各地官員就動了起來,五天派出京官巡撫就到了地方之上。

  “你去把王文、王竑給朕叫來,朕還有事情交代他們。”

  “對了,還有在奪門之變當天發言的禦史李敏,也給朕叫來。”

  朱祁鈺這一次回憶明朝歷史,他想到了很多。

  之前一些被朱祁鈺遺漏的地方,他也想著再次補救。

  “朱祁鎮,你給朕看著,朕教你什麽叫做賑災!”

  朱祁鈺還在心裡,把朱祁鎮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後。

  只不過片刻之後,朱祁鈺突然覺得自己罵過頭了。

  朱祁鎮的祖宗,不就是朱祁鈺自己的祖宗嗎?

  ……

  “陛下傳喚臣等,不知何事?”

  面對朱祁鈺的再次召見,王文和王竑都是一臉懵逼。

  這不是剛才結束禦前會議嗎?

  “王竑,你也是朕郕王府的老人出身了。”

  “這一次救災,你可要拿出之前的勇氣來。”

  朱祁鈺對於王竑很看重。

  雖然儀銘才是朱祁鈺故舊中官職最高的一個,可王竑才是最有前途的一個。

  王竑在朱見深時代做到了兵部尚書,很多名將都曾經受過王竑的領導。

  王竑是大才,是能文能武的國士。

  “陛下莫要害我!”

  然而面對朱祁鈺的殷切期盼,王竑卻是退後一步,拜倒在了朱祁鈺面前。

  “何故如此?”

  朱祁鈺一頭霧水。

  難不成面對自己自己的重用,王竑要推辭不成?

  可這也說不通啊!

  要是王竑不願意前去救災,那在剛才的禦前會議上,王竑就會當著群臣的面拒絕,而不是等到現在。

  “陛下,臣是害怕啊!”

  在朱祁鈺的攙扶下,王竑從地上站了起來。

  “怕什麽?”

  “天大的事情落下來,都有朕幫你扛著!”

  朱祁鈺這時拍著胸膛保證。

  “回稟陛下,臣怕死!”

  王竑突然腦袋一縮。

  也正是由於他的這個動作,才讓朱祁鈺明白王竑這是在耍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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