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也想吃。”
身為張玉之子,張輔之弟,張軏見到朱祁鈺沒有下令折磨徐彬後,他立馬就膝行上前。
徐彬不就是隻吃了兩顆蛋嗎?
不是還有一條筋沒吃嗎?
再說了,張軏重色,他又不是沒吃過那家夥事。
雖然不是人的,而是猛獸的。
“你也配吃!”
然而讓張軏沒有想到的是,朱祁鈺直接對著他胯下就是重重一腳。
“老匹夫,你家世代王侯,朕封王你家兄長,你不思回報朕恩,你居然起兵亂國!”
朱祁鈺一邊罵,一邊踢腿不停。
“商卿,你可記得土木堡之變後的廷議否?”
直到累了,直到大汗淋漓,朱祁鈺這才停了下來。
朱祁鈺放過了胯下腫脹到如同山包一樣的張軏,轉而問起了內閣大學士的商輅。
“陛下指的是哪一項?”
之前謄寫群臣要求複立朱見深為太子奏章的商輅,這個時候更加小心了。
商輅沒有忘記他座師陳循的話,他可不想因為言語得罪朱祁鈺後被貶出京。
“便是關於張軏。”
朱祁鈺之所以點名商輅,就是因為朱祁鈺想要給他一次機會。
雖然商輅不是明朝歷史上第一個連中三元而登科的讀書人,然而之前同樣連中三元的黃觀,卻是因為在靖難之後攜妻女投江,被朱棣將其名從登科錄上劃去,剝去其狀元名號。
朱祁鈺就是看重商輅對於讀書人的巨大影響,所以才願意給商輅一次機會。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登科天下知。
讀書人不都做夢想成為商輅這樣的狀元嗎?
“陛下,臣記得。”
“當年對議之時,張軏是力主南遷的。”
“而且他還提議,由他統兵護送沂王,以及后宮妃嬪們南下。”
商輅能夠三元連中,他自然是強聞博記的。
而且那日商討對敵之策的情景,商輅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商輅正是因為當時力斥南遷,才被孫若微和朱祁鈺破格提拔進了內閣,成為內閣大學士之一。
商輅連同彭時從翰林一下子成為閣老,民間又戲稱之為蚤入內閣。
只不過這個時候的商輅,卻是有一件後悔的事情。
那就是商輅和彭時一起接受了孫若微的任命,成了朱見深的傳經授業恩師。
“便是這裡了!”
朱祁鈺對著商輅點了點頭。
“那麽商卿了知道,狗賊張軏為何堅持要領兵護送皇族女眷和沂王南下嗎?”
朱祁鈺這是想要考驗商輅到底有多少智慧,還是政治智慧。
“臣以為,那是他貪生怕死,不敢直面瓦剌兵峰。”
商輅挑了一個他覺得最無懈可擊的回答。
因為張軏本來就是出於這樣的原因,才想著南下探望。
“非止如此,再想。”
“往著主少國疑上面去想,想一個姓霍的,或者一個姓曹的!”
朱祁鈺走到了商輅面前。
主少國疑?
當初的少主不就是朱見深嗎?
姓霍的?
霍去病?
霍光!
姓曹的?
曹操!
商輅腦筋急轉之下,頓時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知道了?”
“明白了?”
朱祁鈺見到商輅為之大汗淋漓,他知道了商輅已經知道。
“陛下,臣請虐殺張軏!”
商輅突然就對著朱祁鈺拜倒在地。
“商卿,你就給群臣說說,免得他們以為朕是暴君。”
朱祁鈺見到商輅如此聰慧和識時務,他很是滿意,也就給了商輅更多的機會。
“諸位臣公,這張軏早就有不臣之心。”
“當年若是沂王和皇族女眷南下,要是由他張軏領兵護送,只怕他就會是我大明之曹賊!”
“沂王南下之後,必然登基稱帝。”
“他張軏有著護送之功,也就是從龍之功。”
“再加上他手裡握有兵馬,則他就會是南明第一人。”
“沂王年幼,說不得他就是攝政王!”
“有皇家女眷在手,就可以脅迫沂王!”
商輅突然更加堅定了跟隨朱祁鈺的決心,還試圖更多修複他們在之間的君臣關系。
只因為商輅沒有看穿的,朱祁鈺卻是看穿了。
“何止!”
“說不得哪天他張軏就會被人從夢中吵醒,隨即他的部下就會幫他批一件黃袍,以此來保暖避寒!”
作為朱祁鈺郕王府長使出身的儀銘,冷不丁的冒了出來。
“來人,把張軏拖下去剁了四肢!”
朱祁鈺對著掌控禦馬監的郝義招了招手。
“對了,第五肢也一並剁了!”
“朕倒要看看,他沒了棍子,還怎麽做淫棍!”
等到張軏剛剛被被幾個如狼似虎的蒙古軍戶架起來後,朱祁鈺又補了兩句。
“陛下,如此剁了五肢,只怕會失血過多而亡。”
張軏死不死,郝義並不在乎。
郝義在乎的是,朱祁鈺會不會因為張軏死太快而不滿。
“這個好辦,可在斷張軏五肢的時候,先用藥布堵住斷面,隨後再用熱蠟塗抹於藥布之上。”
“待到熱蠟冷卻凝固之後,則可以止血,使得不至於早死。”
徐彬猛的吞下口中咀嚼的石亨的蛋,立馬就討好的對著朱祁鈺進言。
“好好好!”
朱祁鈺滿意的對著徐彬點了點頭。
“如此,你去化蠟。”
朱祁鈺最喜歡看的就是狗咬狗一嘴毛。
“臣謝陛下!”
徐彬以為自己沒事了,不用死了。
“郝義,你陪著郭登和范廣一起,按照名冊捉拿亂黨家屬。”
“男子凡是高於車輪者斬!”
“女子通通羈押,隨後送往遼東配婚軍卒。”
朱祁鈺這是要開始大清洗了。
畢竟這些叛軍自從造反的那一刻起,就是把他們的家人陷於危難之中了。
“陛下,那亂臣賊子的家產呢?”
郝義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入內承運庫。”
朱祁鈺心裡很清楚,這次謀反的都是高官。
這些高官的家產,可不止是一星半點。
尤其是張家這樣一門兩王的世家大族,只怕家產更是不計其數。
而且石亨在京師周圍也是圈了不少地。
有了這些錢,朱祁鈺就可以做很多事。
朱祁鈺之所以放任亂黨起事,貪圖他們的家產就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畢竟和珅跌倒,嘉慶吃飽。
“陛下,臣以為還是將沒收亂臣賊子所得,放入國庫比較合適。”
陳循沒有想到,朱祁鈺居然這麽狠。
只不過為了戶部的底子,陳循還是明知道朱祁鈺不同意,也站出來進言。
沒辦法,明朝的稅收制度太過缺陷,國庫一直充裕。
陳循甚至覺得,大明開國皇帝的朱元璋因為原本佃戶出身,導致他眼界不足,從大明開國開始,明朝的稅收制度就已經有了問題。
“陳芳洲,你可真會摘桃子!”
朱祁鈺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被朱祁鈺指派前去抄家的郝義卻是率先跳了出來。
原因只有一個,郝義這次前去抄家,其實可以看做是朱祁鈺對他的一種獎勵。
抄家數額巨大,只要郝義拿那麽一丁點,他就可以金銀滿屋。
陳循想插手,這不就是斷了郝義的財路嗎?
郝義一個太監,不能如同正常男人那樣好色,難道就不能讓郝義貪財了?
還有沒有王法?
還講不講道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