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擎嶽?對啊!徐翰猛然想到,那個武功高強的少年正是少東家的外甥呀!雖然武學天賦沒有少東家年輕時高,但到時候只要有他們老兄弟鼎力相助,再加上少東家的威望,一定可以重建斷江門!
“我的外甥是百年,不對,千年一遇的天縱奇才,而且這十年來我為他精心謀劃,恆京城內的太后與朱相更是與我們結為同盟,只要這最後一年可以完成我的計劃,屆時無論是斷江門還是晉安王府都將重現於世!”
沈朔雲語氣平淡,但眼中的雄心已是難以掩藏。
徐翰卻是有些疑惑,小心翼翼地問道:“方小東家的武功我見過,雖然同齡人中已屬上乘,但似乎……並不如當年的少東家啊!”
“呵~”沈朔雲冷笑一聲,“你沒發現,他練得不是斷江門的武功嗎?”
“對啊!”徐翰猛然驚覺,白龍湖一戰中方擎嶽使出的武功根本就不是斷江門的路子,不然的話自己肯定能看出來!
“那是因為,他練不了。”說到這裡,沈朔雲臉上浮現出一絲落寞與心疼,但還是迅速調整狀態說道:“當年晉安王府一戰,這孩子被清羽十一寮之一的苦情劍打傷了丹田,致使終身無法運氣行功,若非我從古籍上鑽研出一門可以讓他每日短暫聚氣的練功法門,那他到今天也是不可能會武的。”
“哦哦哦,少東家果然是奇才居然可以從古籍上鑽研出如此神奇的功法!”徐翰拍著馬屁說道。
“你錯了。”沈朔雲卻是不領情,“我不是奇才,小擎嶽才是!我所鑽研的這門「半刻天」功法,雖然可以讓他每日有一刻練武之時,但還是比尋常武功要嚴苛上萬倍不止!
這就相當於把比武喻為爬山,別人每日都可以爬很久,只要夠勤奮就行,可方擎嶽不同!他每日最多也只能爬半刻鍾,就這樣的情況下他還可以在練武一道走的比大部分同齡人要高,這種天分遠非我年輕時所能及!”
聽到這裡,徐翰才算徹底明白了沈朔雲所言非虛,同時心裡也在暗暗咒罵那個天殺的苦情劍居然就這麽廢了一個本該絕世的天才。
但很快,徐翰又想到了沈朔雲方才說過的“十年精心謀劃”,於是問道:“少東家,您這十年來辛苦了,可江湖上咱老兄弟幾個怎麽一直沒有您的消息啊?”
沒有消息?沒有消息就對了!沈朔雲這十年來除了教授方擎嶽武藝與文理外一直東奔西走與大靖各州之間,難道十年下來就真隻搭上了宰府朱佑學這一條線嗎?
“恆京的朱佑學為人城府極深,並不是最為值得信任的盟友,十年來,我為報家仇暗中殺了清羽十一寮中的七人,還將他們的人頭交給了朱佑學,若非清羽王府守備實在森嚴,就連那虞清歡也得死在我的手上!
不僅如此我還盜走了十天工中的四件神兵,以此為籌碼我得以與各方勢力建交,我將神兵交給當地武林門派借助他們的力量避過朝廷耳目,同時又讓小擎嶽以神兵下落為誘餌赴京與那朱氏結盟。”
“原來如此。”徐翰眼中滿是敬佩之色,但又想到了什麽於是問道:“只是當年的天工十器不是被盜走了五件嗎?”
沈朔雲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呵呵,遼定王那個老狐狸啊……我根本就沒去過遼州,更不可能盜取遼州的【蒼嵐】,所以【蒼嵐】失竊八成是這老小子監守自盜,畢竟諸位藩王對這十件國寶只有看管之權,並不是私有之物。估計是這老小子看四州神兵被盜也不差他這一家了就也謊報失竊,好趁機將其佔為己有。”
當年遼定王上書朝廷神兵失竊之時,遠在禹州的沈朔雲聽到這個消息都忍不住發笑。
主要也是朝局混亂,民間勢力也都不安分,若非此多事之秋遼定王也不敢這麽欺君罔上。
徐翰聞言也是拋出了自己最後一個問題:“那接下來可有用得著我的地方,還請少東家明示。”
沈朔雲略微沉思片刻,方才抬頭開口道:“回到白龍湖,召集往昔門人,今後不得再乾那劫道的營生,至於生計……去嬴州黃泉教,報我的名字自會有人接納你們。”
……
話分兩頭,方擎嶽正帶著申猴在太澤鄉城鎮中找了家酒館大吃大喝起來。
申猴一臉凝重,根本吃不下飯。
“方公子。”
“嗯?你說。”方擎嶽咽下了嘴裡的食物看著對方說道。
他不是不知道對方想問什麽,但有的事不該她知道,卻也終究瞞不住。
“你究竟是何人?這一路上,你的身手我已見識過了,年輕一輩可算是個中翹楚,適才山上你舅父的武藝更是驚人!說實在的,武藝這麽好還有個宰相親戚,沒有理由如此寂寂無名,所以……”
“所以我們是特例。”方擎嶽打斷了對方的話。
疑點漏的的確太多了,這一點他出發前舅舅就同他講過,只要他在江湖上出沒的越久,他們就越是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所關注。但是猜測永遠只能是猜測,半刻天是方擎嶽獨一無二的絕學,只要他不自報家門,沒人能猜到他的師承更沒人能猜到他的背景。
但是如此明顯的搪塞顯然是打發不了申猴的,那沈朔雲的武藝肯定在自己之上,那也就是說一位起碼堪比一流門派大掌門的高手要入駐恆京了,她作為從龍衛怎麽能不去摸清對方底細?
“申猴大人,您就別多想了。真要是有所懷疑那就等回到恆京去問問宰府大人不就好了?反正我不說你也一定會去的,只是萬一到時候動作搞大了,www.uukanshu.net 清羽王和我那位族姐太后的精力只怕都要放在你們從龍衛身上了。這樣真的好嗎?”方擎嶽雖然語氣輕松,但話裡明顯也有了威脅的意思。
但這種威脅是很有效的,從龍衛直屬於聖上,而當今聖上並無實權,除了清羽王這個覬覦皇位的攝政王外,太后朱氏連同其母族主宰府也把握著朝廷大權,結黨營私的勾當乾的比起清羽王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身為“皇帝的人”,他們從龍衛的任何舉動都會被外人視作“聖上的旨意”,如此一來……過度追究方擎嶽的身份怕是只會對平光帝不利。
不過不察也不行,申猴已經決定,只要一回京她就把所有情況都上報給身為從龍將的辰龍,到那個時候,她就不信集合十二從龍衛之力還查不出一個方擎嶽的底細?
想到這兒申猴也開始大口吃起飯菜,不再與方擎嶽多言。
……
恆京城攝政王府
“你是說,那個姓方的年輕人可能是太后給小皇帝找的幫手?”高位上,身著四爪蟒袍的中年男人扶額沉吟道。
台下,跪著的正是那位賈公公。
“回王爺的話,正是,不過也可能是小皇帝自己找的策應也未可知,畢竟小皇帝還派遣了從龍衛去護送對方。”
“幼稚。”清羽王語氣很是不屑,“從龍衛乃天子護衛怎麽能用到這種地方去?”
但隨後又換了話頭:“不過這種事兒都是微末,不足太過在意,眼下最為要緊的是大佛島上的部署。”
賈公公聞言屈身笑道:“王爺放心,一切盡在掌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