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一拍大腿,“嗨呀,怎麽會沒有呢。”
陸穎見老道表情,也不言語,只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著房間的再次轉動,老道心提到了嗓子眼。
開門,換。再次是空房間。
老道有些按耐不住了。
賭鬼總是在自己上賭桌時覺得一切失敗都是奠定最後的一次徹底翻身。而作為旁觀者時又覺得別人輸一次便是滿盤皆輸,恨不得自己上手掌控一切。
陸穎看到老道抓耳撓腮,心中也起了波瀾。
雖然他知道這個遊戲有必勝法,可是仍舊需要一些運氣。
終於在最後一次揭曉答案時,總共猜中六次。
老道不禁雀躍,很久沒有贏得如此暢快了。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遊戲雖然玩的人少,可是積累起來的財物也不少了,夠去海市購置一點好東西了。
陸穎將財物打包好,便隨著老道士一起回去了。
路上的燈已經大亮,不知不覺鼓聲再次響起。
夜涼如水,少女還在熟睡,在毯子下縮成一團,如同一隻小貓。
老道將自己身上的道袍也脫了下來,給少女蓋上。
不知是不是做了噩夢還是寒冷,緊蹙的眉頭此刻才展顏。
老道士掌起了燈,拿出一些針線,將鞋子前張開的大嘴一針針的縫上。
陸穎輕輕的拉上門,在濃霧中裹緊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向街道盡頭走去。
***
入夜,海市裡也熱鬧非凡。
如果是白天來,這裡只是一個荒廢的碼頭,連渡船都見不得半隻。
可是到了晚上,碼頭就停滿了各色船隻,碼頭上的空地也擠得滿滿當當。
這樣的盛景也不是每天都有,只有逢初一十五才會有。
海市的東西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陸穎好久沒有來逛了,平時枯燥的生活,此時見到了許多有趣的東西,一時間也流連忘返。
“糟糕,差點忘記自己來的目的了。”陸穎一拍腦袋,笑笑還在家裡等著他呢。
他直直的奔著能量商人的攤位去了。
也只有在海市才能買到更純淨的能量石,雜貨商那裡都是些破爛貨。
“買一塊橙色能量石,我要最好品質的。”陸穎指了指桌子上散發著淡淡橙色的彈珠似的透明石頭。
帶著半球形頭盔的商人從攤位下拿出比桌子上光亮要更強一些的石頭,“一百錢。”
陸穎也顧不得講價,將錢放下,拿過商人手中的石頭便往家裡趕。
經過一家布莊的時候,一抹海棠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想起了笑笑那不合身的衣服,再掂量了懷中的銀子。
***
雖然回家路程並不遠,可是陸穎此刻心早已飛了回去,隻恨這腳步走的慢。
他還沉浸在想象笑笑見到他帶給她禮物的美好時,“嘭。”
待陸穎再看時,地上躺著一個人,滿臉被血漬掩蓋。
碰瓷?車禍?
正當陸穎遲疑時,一隻血手伸到他的眼前,手中緊緊握著一本牛皮封面的本子。
“劉家集,雜貨商劉掌櫃,重籌。”
在這深淵之下,老道士總是教導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那人的另一隻手拿出了散發著五彩光芒的能量石。
任陸穎再眼拙,可是這頂級的能量石他還是認識的,這樣的能量石,最少都能夠維持笑笑心臟十年的運轉了。
重賞之下,焉能不動心,還是自己心中最掛礙的事。
“好!”
陸穎將能量石和牛皮本都收入懷中。
此去劉家集,雖然與回家的路並不同,但也差距不大,既是收了他人重籌,言必信,行必果。
劉家集比回家近些,剛好自己也能去雜貨鋪去采購些東西,回去將笑笑的心臟重新修繕下,加上這能量石,未來十年都不用愁了。
想到這裡,陸穎走路都輕快了許多。
***
雜貨鋪的門半掩著。
“劉掌櫃!”
陸穎叫了一聲見無人回應,便推門進入。
奇怪。
劉掌櫃是個老守財奴,日日夜夜都在自己的店裡,吃喝拉撒,生怕錯過任何一單生意。
上次陸穎半夜來,還沒有敲門,劉掌櫃聽到腳步,便開了門,迎接他這個顧客。
此時,店裡竟然沒有任何聲音。
貨架上擺放的齒輪、潤滑油、各種工具一件不差。
即使他有急事,應該會鎖門,可此時連放錢財的櫃子都沒有上鎖。
這並不尋常。
陸穎正東張西望確定情況時,兩個巡捕快速跑來,從後面將陸穎死死按住。
“有人報案,此處有命案。”
陸穎疼的齜牙咧嘴,“官爺,我也是剛到。”
其中一個巡捕拿起燈,四處照了照。
劉掌櫃的屍體赫然倒在櫃台背後,嘴角血跡尚未乾涸。
此時陸穎也是百口莫辯,更何況是落到這些贓官汙吏手中。
除了嚴刑逼供和亂安罪名草草結案之外,他們並無其他手段,其程度相對透不進丁點陽光的深淵谷底更甚。
陸穎也不多辯解,只是徒勞而已。
此刻需要想的是如何逃離出去,還自己一個清白,否則牽連了老登和笑笑。
***
地牢中寒氣逼人, 到處都躺著奄奄一息的人,也不知是關了多久。
許多是為了隨意定罪被抓進牢裡,有的是因為犯了小事,家中無錢贖人,那看管的小吏並不管人的死活。
陸穎無處下腳,隻得找一個角落,細細回味剛剛的事情。
此時他也無法想到有什麽疑點,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個血人讓他送的牛皮本。
幸好,這些都還在身上。
還沒到提審的時候,身上的東西暫時還能保的住。
他擦乾牛皮本上血跡,封面幾個燙金大字漏了出來——幽冥通行證。
幽冥通行證?
翻開本子,裡面寫了幾行文字以及落款名字上的紅色指印。
“上通九天,下達幽冥,執此證者:南郭子俞。”
再細細翻看時,卻並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這莫非是一個可以到地面的通行證?
來了三年的陸穎也並不是沒有想過離開深淵之下,可是唯一能通上地面的通道有專人看守。
他嘗試了很多次也無法混進去。
這周圍的環境也勘察了個遍,可是四處峭壁如同刀削,高萬仞,幾乎沒有上去的可能。
唯一直通地面的通道是一部蒸汽驅動的直梯,來了三年,他也僅僅只看到運行了兩次。
一次是地面派人來巡查,一次是地下官員三年一次的上去述職。
“叮。”清脆的斬鐵聲將陸穎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此時他面前站了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什麽也沒解釋,只是冷冷的拋下一句。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