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垠虛空中,兩道身影正在激戰不止。那是平四兩,以及藏龍。他們的戰鬥說不上多激烈,多是藏龍在單方面的強攻。
僅是片刻,平四兩便退開。“你除了肌肉,還能不能長點腦子?!懶得跟你這樣的混球打!”他乾脆不再理對方,直接消失不見。
藏龍怒吼不止,卻再無對方蹤影。
平四兩回到平府,簡單交待下了,卻有下人來報。“老祖,他不見了,還有那口棺材。”
平四兩一愣,並未深談,而是直接向南雲而去。
南雲白家。
白祈霜正恭恭敬敬伏在白問道面前。“請老祖教我修行。”
白問道有些無奈地咂巴著嘴。“霜丫頭,不是老夫不教你,而是老夫正準備進京一趟,你若是實在想學,就讓你那木頭爺爺教你也是一樣的,剛巧,他正回來了。你若實在不願,也得等老夫回來再說。”
自己的述求沒能得到回應,白祈霜只能回去。
不過多時,大堂中就響起白父訓斥。“你現的身份是皇妃!準皇妃!陛下要你進宮,那裡才是你今後應該待的地方!為了這事還敢和我頂嘴,你還真是翅膀長硬了?!”
白祈霜不滿地絞著手指頭。“那只是老祖的口頭約定,又沒有正式詔書,這事老祖已經跟我說了。”
白父頓時伸出雙手在她面前搭得啪啪作響。“約定也是約定,君無戲言!”
見自家父親一臉凶神惡煞,白祈霜一臉弱弱的縮著頭,似乎生怕對方唾沫濺到自己臉上。
她的表情漸變,隨後一臉嫌棄地咧著嘴。“爹,我又想打人了!”
“你想打誰?”
“我想打你......”
“什麽!你個忤逆女!”白父勃然大怒,對著白祈霜訓斥個不停。
些許,轉頭一看,恰巧白疏影也在一邊,白父又伸手示意著她。“你說,這事算什麽,算什麽?啊?這丫頭為了個外人,竟然敢跟我嗆舌了。”
白祈霜頓時上前撫慰著對方胸口。“爹,你別生氣。”
白父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然而對方下一句話又差點讓他跳起來。“您要不舒服,就先出去一下吧。”
白父的怒色再未嚇到她,白祈霜帶著幾分平靜道:“我有話跟小姨說。”
白父目光在兩女身上轉來轉去,卻就是不動。
白疏影臉上漸漸轉為冷笑,隨後就這麽盯著白祈霜。“有什麽話是不能當著你爹面說的,啊,你說啊?”
白祈霜強自帶著平靜道:“我想知道,那一下你是不是故意打我?”
白疏影眼神漸漸變得危險起來。“我打你怎麽樣?我打你都還算好,我明明都快要將他留下了,是你這死丫頭將他氣走的!”
說到此處,白疏影不自禁地捏了捏拳頭。“他說過,咱們倆其實很像,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白祈霜頓時大怒。“怎麽,你還想殺了我不成?”
白疏影再度捏了捏拳頭,意思不言而喻。
白父卻似乎有些看得不可思議。他似乎反應過來,氣得手指頭一陣哆嗦著連連點指。“你你你你,你竟然跟你侄女搶男人?”隨後開始捶胸頓足。“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見他一陣呼天搶地,白疏影立時狠狠瞪過去。
白父頓時閉嘴。
恰在此時,白謹言走進來,白祈霜頓時衝上來抱著白謹言的手訴苦。“木頭爺爺,你一定要替我作主,小姨她打我!”
白謹言頓時臉色一黑,隨後有些尷尬。“霜丫頭,你看這事,你小姨她也不是故意的。”
隨後又笑吟吟看著白疏影。“影丫頭,玩了這麽久,是不是該把這院長位子還給你木頭爺爺了?”
說起來,白謹言雖然看起來年輕,但他年齡可不低,畢竟以他修為壽元是以千年計的。真算起來,他其實是白疏影的爺爺輩。
白疏影淡淡道:“想讓我還給你也行,但你得答應我,不能將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她隨即又瞪著白祈霜。“都怪這臭丫頭!明明我都快要將他留下了,為了留住他,本姑娘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怕他吃醋,我還告訴他我誰都不愛了,結果全讓這臭丫頭破壞!”
白祈霜同樣回瞪她。“憑什麽怪我,明明是你將他氣走的!還在背上弄道傷口,以為他這麽好騙?知道他為什麽會離開嗎?因為他不喜歡狠毒的女人,更不喜歡騙他的女人!”
白疏影神色一窒,
白謹言一時間有些頭疼,他這似乎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
兩女越吵越激烈,手已經各自快指到對方臉上。
白父默默蹲下,捂住了臉。
也不知道多久之後,
白祈霜頓時怒指著對方。“你等著,我這就去找老祖教我修行,這一巴掌我一定會打回來的!”
平四兩與白問道並立,目光透過重重阻礙看到遠方景象,便不鹹不淡道:“道兄,你們白家能人不少?”
白問道默默咂了口茶,也不作聲。
旁邊還有一人,那是白攏望。白問道小心向對方交待著。“我不在這段時間,你盡量照拂著族中的人。”
得到應答,他又將目光落向遠方。隨後輕歎。“唉,霜兒這丫頭的修行天賦一直很好,老夫一直想讓她更進一步,可她總是不專心學習,若是經此之後,能讓她靜下心來修行,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白祈霜找來時,二老卻已經不見,包括白攏望也不知所蹤。
白疏影與白謹言來到青浣書院,白謹言轉頭一看,卻發現旁邊一大群人都一副規規矩矩之色。他不禁訝然。“你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怕你?”
白疏影卻是不理他,而是二話不說就將所有屬於院長的東西全交了出去。剛好白祈霜找過來。她笑吟吟地向對方招著手,隨後飛天而起。“霜丫頭,慢慢努力吧,我去找我的小情郎了!”
白祈霜頓時氣得臉色鐵青。又見旁邊白謹言,便抱著對方手央求著。“木頭爺爺,教我修行,我一定要打她一頓!”
一眾學員則是看得滿臉愕然。
“白院長準備跟誰私奔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我的女神啊!天殺的王八蛋!”
與此同時,白問道與平四兩已經離開白家。
“道兄,我們也該動身了。”
白問道依他言語,隨後兩人齊齊看向南方。
......
雪已經下了多日,卻依舊未曾積起。
一行人正站在城外驛館,若是有相識之人,定然會認出那名領頭者。正是鎮夜軍的統帥方慎。當初殷空與平鳶翎離開黑炎軍時,還曾遇到他攔路。
但如今他卻是準備離開,他此行是接了命令,進京主持修繕補天閣一事。
一行人不多,除了他以外,僅止十數名家臣,準備妥當,他的那位侄子卻似乎有些猶豫。“我們此次過去,會不會遇到危險?”
方慎臉上並無表情,只是淡淡道:“不想去,你可以不去。”
他視若無睹的路過對方身邊,將所有用具一一掛好,而後翻身上馬。駕!一行人開始奔馳,包括他那些家臣騎的也不是普通馬,而是異種。
風馳電騁已經不是形容詞,而是字面意思,一行人如同驚雷般穿過重重原野,直向南而去,不過片刻,便消失在地平線上。
他們的目標是,硰州,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