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寶眉開眼笑,從盒子裡取出陣盤亮給符生一看:“就我所知,陣法雖然種類眾多,但不論何種,都需要有這個。”
“這是什麽?”
看洪寶如此興奮,符生故作不知,他要給足洪寶知無不言的勁頭。
“這叫陣盤,除了陣盤,還需有標定陣法范圍之物,”洪寶說著取出其中一把短劍,“除了常見的法陣需要陣旗標定,像符修的符陣要用陣符標定,再比如這個劍陣,可以用陣劍標定。”
看著陣盤和陣劍,符生想起了自己製作心魔吟的過程,問道:“製作陣盤和陣劍需要技法嗎?”
“不需要,只需將材料依照製作要求嚴謹搭配即可,最多繪製些法文。”
符生回憶了當初製作陣盤的過程,倒是畫過兩個符文。
光是依樣畫符文的話,連凡人都能做到的,確實與技法無關。
洪寶繼續說明:“因陣盤本身和使用者法力所限,是故這些標定之物切不可布置太遠。”
符生指了指陣劍:“這就布置吧。”
洪寶環視一圈,將四把陣劍盡數取出,來到一個角落:“此劍陣足以盡覆此房,因此四角布置即可。”
說完,握著一把陣劍劍柄,直接插入落腳。
“另外三把,”洪寶遞給符生,“不如親手試試。”
“不需法力?”
“暫時不用,使力插入便可。”
符生依樣照做,一點不難。
二人坐回桌旁,洪寶把陣盤在桌上隨意一放,道:“如此就算布置完成。”
符生想到當初自己製作心魔吟,除了畫兩個符文,還學了三個符術,可洪寶說的劍陣,為何如此簡單。
“這就完了。”
“完了。”
“如何使用?”
洪寶指了指符生:“聰明,知道多問一步。”
符生愣了愣,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理解和適應洪寶的思維。
洪寶講解道:“使用前,須先為陣盤施加印記,再激活標定物,最後激活陣盤,缺一不可。”
“如何操作,來個示范?”
洪寶擺擺手:“這可難為我了,此為劍陣,施加印記和激活之法都屬劍系技法,我可不會。”
符生從盒中掏出玉牌:“開啟此陣之法都在這裡了吧。”
“聰明啊符生,”洪寶笑逐顏開,“一看就懂。”
“要用之前,還得施展三次技法?”
洪寶指了指陣盤:“給陣盤施加印記,隨時可以,一次施加,永久有效。”
又指了指牆角:“激活標定物有所不同,需要每次布置完後才可激活,只要位置不再改變,無需重新激活。”
最後指了指陣盤:“至於這個,需要開啟法陣時激活便可。”
符生想了想道:“還湊合,只是一套下來比符術還麻煩。”
“不假,的確麻煩許多,但是陣法的威力卻不是尋常技法可比,只要運用得當,納氣境修士都可抵擋凝靈境一二。”
符生從洪寶手裡拿過陣盤,看了又看:“是嗎,就是說有了這東西,只要在這間房裡,凝靈境也不一定奈何得了我。”
“只是,”符生又看了看四周,“陣法好是好,就是定死了地方,要換還得重新布置。”
“符生你倒是夠貪心啊,”洪寶微笑地看著符生,就像看著當初剛接觸陣法的自己,“這麽厲害的東西,你也想如技法一般,可以隨取隨用,是吧。”
“那是當然了,你研究了不少吧,有沒有這種的?”
“有的,書中那些凡人的軍陣,不就是人走到哪,陣就移到哪?”
“他們這是以人為陣,又不是法陣。”
洪寶笑道:“不錯,但法陣未必不可,只要你能把自己做成定標之物,陣旗也好,陣劍也罷,陣符也行,到時懷揣陣盤,還不是人到哪,陣就到哪,連布置都省去了。”
“聽君一席話,漲了不少知識,他日有要請教的,一定來找你。”
“好啊,”洪寶喜形於色,“務必常來洪家堡。”
洪寶說著,往台上走去。
符生不解:“你這是……”
“方才可是說要送我禮物?”
符生:“說過,等你凝靈後。”
“看來沒記錯,稍等片刻。”洪寶說著,盤腿閉眼。
符生不明所以,等了一會不見洪寶有什麽動靜,就要將劍陣玉牌貼上印堂。
剛要貼上,突感房內的天地靈氣盡數朝洪寶湧去。
不多時,天地靈氣又歸於正常,洪寶睜開眼來朝符生邪魅一笑。
符生一哆嗦。
“拿來。”
“啥?”
“禮物啊,你記性真差。”
“那得等你凝……”
符生瞪大了眼,繞著石台左轉右轉:“這就凝靈了?”
洪寶爬下石台:“是啊,不都這樣嗎?”
符生看不懂了,這個洪寶太有意思。
“洪前輩笑納。”符生取出禮物遞給洪寶
洪寶不滿,連禮物也不接了:“你這嘴,說好的姓名相稱。”
符生依然恭敬:“彼一時,此一時。”
“沒這必要,”洪寶盯著符生上下打量,“我看你也快了,說不定就這幾天。”
符生心想不是誰都跟你一樣想成就成的,像黃威那樣少則幾年不成,多則永遠無法凝靈的, 才是絕大多數。
“那就借前輩吉言。”
“還叫前輩,本前輩不收後輩的禮。”
這孩子……符生眨巴眨巴眼:“洪寶你就……”
“拿來吧你,”符生還沒說完,洪寶直接奪了去,“是何物件,天地山河錄?”
洪寶看著符生指指印堂:“這兒?”
符生點點頭。
洪寶照做,不一會兒睜開眼來,還掛了兩行淚。
“至寶啊符生,至寶啊,”洪寶搭了符生一肩膀,拍得符生好懸沒散架,“有了此物,我去哪裡都不會迷路了,告辭。”
“等等。”符生趕忙喊住。
“有事?”
“你去哪?”
“天地廣大,去哪裡都行。”洪寶推開房門。
符生起身:“不論道了?。
“凝靈了,沒資格。”
洪寶說著,已快步在走廊上走了好一段,到得空曠處,拋出一朵雲狀物:“喲,急了,拿多了,這個給你。”
符生跟上洪寶,後者卻突然拋來一樣東西,剛看清是把劍形物件,洪寶已踏雲飛起。
“在那!”不遠處有人聲喊起。
符生循著聲音望去,正有兩人指著洪寶喊道:“洪寶你去哪——堡主不讓你亂走動——”
洪寶早已經飛遠:“父親說——”
“他說了什麽?”
“我沒聽清。”
“遭了,快叫人稟報堡主。”
符生也沒聽清洪寶最後說了什麽,他手裡轉著那把劍形物件,若有所思。
糟了,是不是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