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大家正準備離開，斑馬開口，“吃完飯後，你們就回酒店休息或者複習，別再出去玩了，今晚好好休息，早點睡覺，明天有個好狀態，就多考一點分，爭取能考上高中。”

　　說罷，昭越轉身離開飯店。回到酒店，昭越他們幾個人輪流洗了一次澡。當昭越從浴室中走出，他聽到走廊上的喧鬧聲。

　　“我的幾個學生都說你們酒店這個玻璃本來就是有裂紋的。”

　　經理爭辯，“我們這個玻璃牆它就是這個風格，你的學生不主動去碰，它是不會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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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越走出房門看見斑馬和其他幾個班的老師還有酒店經理在爭論，面色凝重的許文惠和秦麗君扶著蘇苑走過，蘇苑的臉頰通紅，哭喪著臉，不斷血液從左手前臂流出。

　　昭越疑惑地詢問一旁的廖支斌，“發生了什麽事，蘇苑怎麽受傷了。”

　　“我也不太清楚，聽宋司馬說是蘇苑他們在玩的時候玻璃浴室的玻璃牆碎裂把蘇苑的手割傷了。”

　　昭越對蘇苑沒什麽好感，他曾經看見蘇苑嘲笑別人穿著難看，以及其他原因，昭越有些厭惡蘇苑，沒怎麽關心蘇苑是否受傷，反而是想起自己住的房間裡的玻璃牆也是碎裂的。

　　越:“幸好我一進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玻璃牆的裂紋，小心翼翼地沒有碰碎它。”

　　越:“許文惠看起來不太高興，她真的好關心蘇苑啊。”

　　許文惠的母親也姓蘇，許文惠和蘇苑是親戚，許文惠的母親和蘇苑的母親還是好朋友，許文惠和蘇苑從小時候就經常一起玩耍，所以她們關系很好。

　　昭越小時候和父母東奔西走，沒有長久的友情，回鄉後又搬到路旁的房子，離其他人家太遠，沒有什麽人陪，導致性格孤僻。

　　搞清楚情況後，昭越回到床上打開電視播放動漫。

　　難得這麽一次和室友一起酒店睡覺的機會卻是快分別的時候。對未來感到迷茫的何秀彬好奇地問:“你們以後有什麽打算。”

　　廖開桂興奮地搶先回應，“我想，考上高中，然後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然後找份零工，放學後就自己賺錢養活自己，在閑暇時寫小說以後賺大錢。”

　　何:“你想的也太好了吧！咱們上初中平時都沒什麽時間，上了高中哪有時間打工。還有，你還不一定能考上呢。”

　　廖開桂反駁，“誒呀，想那麽多幹嘛，我肯定能考上高中。”廖開桂的想法很好，然而王且縣經濟不好，沒有那麽多工作。

　　村裡的孩子那有那麽多想法，他們大多數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要做什麽，只是按照父母的要求到學校上學，按照老師指引的方向走——往下讀書，有的人甚至上不了高中，去讀職校，稀裡糊塗地畢業就成年了。

　　昭越也沒有想過自己未來要做什麽，他覺得只要按老師說的做就好，以後自然會知道要做什麽。

　　吳劍鋒側過頭問昭越，“對於這個問題，你有想過答案嗎?”

　　昭越搖搖頭，“沒有，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以後應該會知道的吧。”

　　斑馬將蘇苑送到醫院處理傷口，通知了蘇苑的父母，蘇苑明天由父母送去考試。

　　第二天，集合後斑馬給了半個小時讓學生自行解決早餐的問題。吃完早餐，斑馬帶著四班的學生去考試。複平中學的學生的考試地點在王且縣第二中學。

　　走進二中大門，“哇喔，二中好大。”吳殷志感歎，王且二中就佔地面積而言幾乎是複平中學的兩倍。

　　操場上，一些學生在跳著觸摸籃板，還有一群具有社會氣息的男女生聚在一起聊天。昭越看到他們之中一個熟悉的背影，一個染著綠色頭髮、微胖的女生，胸部隆起，似乎已經發育成熟。

　　昭越不記得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就沒見過她。複平鎮的很多學生很多都沒有上完初中就外出打工了，由於很多工廠要求必須有畢業證，那些輟學的學生才會在學業考試時回學校。

　　他們不聽課，憑自己的能力是無法通過學業考試的。學校也仁慈，讓老師在黑板上寫答案，好讓他們能通過學業考試拿到畢業證，才能在社會上生存。

　　曾經，女孩喜歡昭越，昭越卻對她說過惡語，昭越自己回想起來都難以忍受，認為可能是自己害她走上那條路，於是對她心懷愧疚。

　　越:“非，如果我當初說話委婉一點，她會不會就不是那樣的，或許她會好好學習，考上高中麽?”

　　非:“……”

　　越:“假如以後有機會的話， 請她吃頓飯，就當道歉了吧。”

　　女孩無意中和昭越對視一眼，仿佛什麽也沒看見，轉頭繼續和她的朋友聊天。

　　昭越沒有說什麽，這份愧疚對他來說也就造成這些傷害了，他沒有能力改變她的命運，能做的就是以後注意言辭。

　　宋司馬走了過來，“昭越，你能不能摸到那個籃板。”

　　昭越一臉疑惑，“那個籃板又不高，你們應該都能摸到吧。”

　　宋司馬奸笑，“哈哈，他們好多人都摸不到。”

　　“我試試吧”說罷，昭越到宋司馬指的那個籃球架下，這個籃球架看起來有些傾斜，下面固定的螺絲都凸起，跟別的籃球架不一樣，這個看起來要矮一些。

　　昭越跳起伸手一碰，碰到籃板，籃球架搖晃起來，看起來快倒下的樣子。

　　這是廣播想起，“請同學們不要靠近籃球架，更不要觸碰籃球架，特別是那個籃球架都快倒了，你還去碰，倒下來會把你砸到。”

　　周圍的人突然看向昭越，眾目睽睽下被人批評，昭越尷尬得無地自容，灰溜溜地跑開。

　　捏著拳頭徑直走向宋司馬，略微帶著怒氣，“好啊，宋司馬，！你早知道那個籃球架不好，還喊我去摸。”

　　宋司馬一邊捧腹大笑一邊退後，自知理虧任憑昭越責罵，他知道昭越脾氣好，開個玩笑，他之前也詢問過其他人，只是沒人上當。

　　吳劍鋒冷淡地說，“他剛才也問過我，這籃板那麽矮，看一下就知道了，也就你會信宋司馬的鬼話。”

　　“算了，快到時間了，我去上個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