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活的更好一點。
格倫對這位女士更捉摸不透了。
她顯然是知道內情,只不過不願意告訴格倫。
格倫也無可奈何,畢竟自己剛摸到超凡的邊角,許多事情還需要他慢慢探索。
似乎是感受到了格倫的想法,瑪諾小姐忽然笑了一聲,說道:
“別那樣看著我,我說的可都是真心話。”
她拉低長簷帽的帽沿,遮住半張臉,說道:
“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內容的話,今晚去瘋子那裡一趟吧。”
說罷,這位女士放下酒杯,轉身走向室外,消失不見。
格倫看著室外消失的人影,若有所思。
又是瘋子……
說起來,瘋子開辦的周期性聚會也是在今晚舉行。
前往鋼鐵廠的調查需要安排在第二天,格倫正好有時間去參加聚會。
到時候得去打聽一下情報,順便問一下水手什麽時候需要武器。
如果對方不著急的話,格倫就先拿著這把闊劍用著,以應對佔卜中提到的危機。
他拿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蓋上表蓋,離開紡織廠。
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整一會兒就該去瘋子的酒館了。
……
傍晚,克洛德城碼頭。
夜幕籠罩的碼頭已經脫離了白天的喧嘩擁擠,隻留下一地狼藉的垃圾鋪在棧道上。
幾個臨時雇傭的工人正在費力的打掃著衛生,但看這情況應該是要清理到第二天早晨。
與碼頭的冷清不同,沙灘上那艘廢棄遊輪改造的酒館中人聲鼎沸,酒杯碰撞的聲響吵得人耳朵疼。
酒館之外,格倫戴著一頂鬥篷,臉上還額外圍了一層圍巾。
雖然這樣的打扮確實有些奇怪,但對於格倫來說,向陌生人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才是最大的麻煩。
他推開門,徑直走向吧台,敲敲桌面扔過去幾枚硬幣,叫來酒保。
他抬手展示出一枚蝕刻有紋路的銀章,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酒保立刻心領神會,像之前幾次一樣,帶著格倫穿過人群,向後艙的那間密室走去。
密室的圓桌仍是放著六張椅子。主位上,一個禿頭胖子坐在桌邊,拿著比格倫腰還粗的酒杯喝著啤酒。
“呦,來的挺早!”
他咚的一聲放下木製酒杯,指著座位:
“老規矩,隨便坐。”
格倫點頭示意,坐在了角落的那個位置。
聚會的其他成員一如既往地踩著點而來,在聚會開始前幾分鍾才陸續來到。
圓桌四周的六張凳子被幾位聚會成員佔據,只有離瘋子最近的那張座椅留有空缺。
聚會的成員和上次一樣。
“竊賊”依舊穿了一身黑,腰間的口袋似乎又鼓了一圈。
純小姐坐在了之前的位置,面色看起來比之前要好一些,不再那麽心事重重。
看來她已經得到了竊賊允諾的聖水。
相比純小姐的輕松,水手的狀況就沒這麽好了。
他重重地坐在凳子上,沒有多少力氣,似乎很是虛弱。
水手的胳膊上打了繃帶,臉上多了不少傷疤,新換的水手服上滿是從內部滲出來的血。
這家夥是去當海盜了?傷的這麽嚴重。
但考慮到現在的場合,格倫忍住了詢問的衝動。
放肆打聽別人的消息可不是什麽好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來到了聚會開始的節點。
瘋子抬起手,剛準備說出“開始聚會”的話,這時,密室的門忽然被打開。
眾人紛紛看去,結果發現是一位戴著神秘面具的人,從打扮上來看,是一位女士。
“假面,你遲到了。”
瘋子說道,但聲音中並沒有聽出他的責怪。
原來她就是假面。
上次聚會時,瘋子特地提到了對方有事缺席。
其余幾位成員對這種現象似乎見怪不怪,看樣子這位成員經常做出這種事。
真是一位神秘的逾命者。
可當對方一開口,格倫頓時愣住了。
“路上遇到了一家味道很不錯的炸魚店,耽誤了些時間。”
這位女士拿出一個紙包,放在桌上,似乎在詢問眾人要不要嘗嘗。
她說話的內容真的很出人意料。
但讓格倫感到腦袋發懵的並不是對方說話的內容,而是那冷淡又有些慵懶的聲音。
這分明就是佔卜師瑪諾的聲音。
格倫再次打量幾眼,身高、體態、以及發色,全都對的上。
這位“假面”,就是佔卜師。
難怪她會知道格倫加入瘋子聚會的事。
說不定格倫和瘋子聊天時,瑪諾就在他倆不遠處。
佔卜師瑪諾似乎是察覺到了格倫的視線,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勾起,裝模作樣地問道:
“哦,看來我們的聚會又多了一位新成員。代號叫什麽?”
她明明已經認出了格倫,還要裝出一副陌生人的樣子。
“工匠。”
格倫忍住吐槽的欲望, 回答道。
瑪諾點點頭,翹著腳尖坐在那張空著的椅子上,嘴角露出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好了。”
好在瘋子打斷了眾人的舉動,宣布了聚會的開始,讓格倫得以喘息。
“既然人來齊了,那就開始吧。”
瘋子像之前一樣,敲了敲桌面,作為開場的提示。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眾人,語速緩慢地說道:
“委托環節之前,我說兩個事情,關於上次集會我發布的委托。”
瘋子環顧四周,確保所有人都在注意聽講,說道:
“不知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注意克洛德城的異樣,就比如工廠區連續發生的兩起事故。”
眾人沉默著點了點頭。
這兩件事不想知道都難。
礦場的殺人案在報紙上就有刊登。
至於紡織廠的火災,那濃煙滾滾,就算在西區都能看得到。
“那就好。”
瘋子見眾人回應後,繼續說道:
“我想說的是,這種事情以後還有很多,關於我那件委托,你們一定要當回事。”
瘋子的話更像是一種囑托,而不是命令,這讓格倫感到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瘋子會講出什麽大道理的話,沒想到只是簡短地提了一嘴他的委托。
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啥。
不過,既然他叫瘋子,瘋子的想法也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維揣摩。
反正,就算瘋子不說,格倫也會持續關注超凡事件的興起。
這個委托對格倫來說,更像是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