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有些本事,但都是隻適合龍族修煉的功法,傳你也是無用。”
敖鸞收了手中長槍,繼續解釋道:“你修煉天蓬正法,自然需向鎮魔司的玄機真人討教,或者像你父親一樣拜入靈應觀中也可。”
“原來如此。”王野也不失望,點了點頭之後又笑問:“那……一起喝酒不?”
敖鸞聞言一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你的性子還是如小時候那般跳脫,和你父親一點兒也不像。”
“哈哈,敖姑娘要是不提,我都快忘記我老子是什麽德行了!敖姑娘稍待,我去拿酒來!”
王野也笑了幾聲,不等敖鸞回絕就大步跑回右側廂房裡,拿出兩壇酒來,縱身一躍也上了房頂。
“不知敖姑娘能否和我說一說我那老爹?順便也說說您和家父的交情,我竟不知曉自家鄰居是個龍女。”
王野說著把一個香瓜大小的酒壺遞了過去,敖鸞接過來之後和王野一起打開,接著講述起自家來歷。
確如王靈官所言,敖鸞乃東海龍王之女。
自天地大變之後,大日如來離了西天極樂世界,在東海中立下婆娑淨土,傳下密宗佛法一脈。
如此過了兩三百年,婆娑淨土不斷在周邊島嶼,海國中招收弟子,教統也漸漸興盛起來。
於是淨土中的一些菩薩,羅漢不滿足於只在海上傳教,就有了擴充勢力的想法。
此界仙神顯聖,若要傳教弘法,自然需要彰顯靈驗。
大日如來座下的那些菩薩、羅漢為了廣納信眾,時時應百姓所請行那降雨之事。
這風雲變幻,晴雨旱澇之事自然繞不開龍神掌控。
於是那些佛門菩薩就以法力神通逼迫四海龍宮低頭,想要龍族服從婆娑淨土的調遣。
彼時天庭的實力尚未從三界鼎革之戰中恢復,大神通者紛紛閉關修養。
凌霄寶殿中理政的那些仙官商議過後,不願為這風雨小事同大日如來交惡,因此也就默許了此事。
海中龍族實力羸弱,打工仔在大佬眼裡哪有人權?只要他們不違逆天庭的法旨,被佛門差遣下又能怎地?
自家上司都沒意見,四海龍王自然也不敢多說。
唯有東海龍王之女敖鸞早先因瑣碎小事殺過婆娑淨土中的佛子,在龍族服軟後,就有淨土中的菩薩傳下法旨,欲要收敖鸞為“隨侍龍女。”
老龍王自然不願送自家女兒入虎口,於是就有了“不孝之女搶奪神兵反出龍宮”的戲碼。
“中原之地乃人族直屬,又是那位大神起家之地,即使大日如來也不敢來此生事。”
“父王謀劃讓我來中原避禍,豈料走漏了消息,我剛出龍宮就被佛兵追殺,一路且戰且走,到了東海岸邊時已經傷重難以禦空了。”
“幸虧你父親雲遊路過東海,適時出手殺退佛兵才將我救下,更是助我在金陵安頓下來,拜入崇正書院學習經意。”
王野聽後喝了兩口酒,吧唧吧唧嘴:“原來老王這麽厲害……敖姑娘既然被老王所救,怎地不趁機以身相許?我記得老王長得還行!”
敖鸞憶起往事本有些傷懷,聽了王野的話後又笑了起來:“我看你是話本故事看多了,世上哪有那麽多以身相許的事?”
“更何況你父親癡情的很,修成金丹後不知見識過多少名門仙子,眼裡卻只有你母親一人,哪裡會看的上我?”
“你母親不能修行,你父親欲要前往海外鳳麟洲采摘長生靈藥,於是就托付我暗中護持你的周全。”
敖鸞說到此處,伸過來酒壺和王野碰了一下,仰起脖子喝了幾口:
“我還沒有問你,最近你怎麽惹了那信王殿下,引得他麾下修士接二連三的來生事?”
王野沉默片刻,開口答道:“不敢隱瞞敖姑娘,前些時日信王麾下的禁軍首領袁空,因口角小事暴起殺人,終被我鎮魔司擒拿。”
“捉拿袁空時我也曾參與其中,信王不知怎地就以為是我鎮魔司欲要暗中調查他,就派人來想要捉我去拷問虛實。”
敖鸞聽了也不懷疑,只是點了點頭,:“鎮魔司那麽多人,他們偏偏找你,估計是覺得你軟弱可欺,容易拿捏罷了。”
“他們被我殺退了兩波,估計不敢再來了,不過這世間之事,終究是實力為尊。”
“你既然開辟識海修成了法力,這從凡人到修士之間最難的一關就算過了,日後更要用功修持,把自家本事提上去,才不會被人當軟柿子。”
王野歎息一聲:“是啊!終究是實力為尊!什麽公理道義,都要靠刀鋒,靠拳頭!”
“秦淮河邊孫老頭一家,本是不被他們上層人看中的升鬥小民。”
“只是因為我見他兒子被害,家裡失了頂梁柱,多舍了些錢財與他家。”
“信王麾下那些爪牙來捉我時, 就隨手屠殺了他一家四口,提了腦袋來激怒於我……”
王野說到此處,臉上的笑意就平複了下來,舉起酒壺連喝了一氣,“嘭!”將酒壺砸在院子裡摔得粉碎:
“去他娘的信王殿下!小爺早晚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叫他知道平頭百姓亦不可輕辱的道理!”
敖鸞似乎頗為意外:“哦?你竟然有這個膽量?不怕信王座下那些修士再來尋你?趁我不備時將你殺了?!”
王野許是酒喝的急了,隻感覺心口一陣陣熱浪上衝,面色潮紅地大叫:
“怕個屁!信王難道比我多個腦袋!?等有機會小爺便教他做人!”
敖鸞笑道:“你或許不知,前幾天你在巷子裡和信王的人拚鬥,當時就有一個和尚欲要來捉你,只是被我攔下殺了。”
“當夜我便闖入紫禁城,將那禿驢腦袋丟在了信王面前,沒想到今天他又派人前來,明顯是不把我的警告當回事兒。”
“我欲再入紫禁城敲打那勞什子王爺一番,你敢隨我同去嗎?”
王野“呼”一下站起來,把黑麟大人交代的什麽“釣魚大計”“莫要生事”都拋諸腦後:“去就去!我若退後一步,我就是信王他爹!”
“你想得美,他爹可是皇帝!你既敢去,那就隨我來!”
龍女敖鸞也舉起酒壺一飲而盡,隨手將酒壺丟了,然後縱身一躍。
一聲龍吟響起,身形修長,麟甲如玉的青龍再度現身。
龍爪探出將王野抓住,輕輕一拋就丟到了龍背上,馱著他往紫禁城裡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