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看起來精明無限的老小子抽什麽風。

　　羅林立刻懟回去:“安德烈先生，有話您直說，我坦然接受您的任何隱藏這個問題之後的問題，您是不是覺得我和黑衣人是一夥的?”

　　羅林說到這，突然一怔。

　　他的大腦中冒出了一個巨人一樣的黑衣人影子。

　　納克魯斯局長:“羅林警員，你走神了。”

　　羅林回神後，說道:“安德烈先生，您是這意思嗎?”

　　安德烈露出一絲讓人發毛的笑容。

　　“我可沒這麽說，是你自己說的，這算不算不打自招?”

　　“安德烈先生，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會明白的，納克魯斯局長，麻煩你查查他的背景。”

　　“現在?”

　　“對，找您的副手安東尼副局長。”

　　“好吧，我這就找安東尼，他是管人事的，找他最合適。”

　　羅林真沒搞清楚究竟發生什麽事，不就是沒及時報告黑衣人出現，不至於搞到查戶口的地步。

　　局長打了一會兒電話後，來到安德烈跟前。

　　“安德烈先生，這個羅林是不是太年輕了，不像啊。”

　　“納克魯斯局長，別忘記我們都是在克格勃呆過的老人，就算這座基地研製出一群野鬼來，那也是俄羅斯人的成果。”

　　羅林頓時咧嘴笑。

　　“你笑什麽?”

　　“你不會懷疑我的父母是美國人吧。”

　　局長搖搖頭:“這小子太嫩了，安德烈先生，真不像啊。”

　　“所以我說他是個有意思的人。”

　　“但這麽看，有意思過頭了，您覺得呢，安德烈先生，他還是毛頭小子，我不相信美國人會派這樣的貨色來刺探基地的情報，再說，基地已經不存在了，廢掉了。”

　　安德烈:“但成品還在，事實不是已經證明了嗎?”

　　安東尼的電話打進來，納克魯斯局長聽了幾句。

　　“安東尼需要和您通話，安德烈先生。”

　　羅林暗罵:這個神經病的克格勃！

　　安德烈接完電話後，屠格涅夫:“安德烈先生，需要逮捕羅林嗎?”

　　研究員斯泰博士:“安德烈先生，我建議——”

　　“博士，這是原則問題，不能馬虎。”

　　博士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馬克副警長親眼目睹你死了，你為什麽又活過來了?”

　　“我死了?”

　　“對，他說的，你死了，沒有生命跡象，但你又活過來了，我被搞糊塗了，醫生，他是正常人嗎?”

　　“是的，安德烈先生，毫無懸念，他是正常人。”

　　安德烈失笑道:“真見鬼，真是見鬼，馬克副警長，羅林，兩人有著梁子未解決，那麽這兩人到底誰在撒謊?”

　　羅林:“還查我身份的問題嗎，你還覺得我是美國人，美國間諜?”

　　“會查的，但不是現在。”

　　“你真頑固，安德烈先生。”

　　“你說什麽?”

　　“我說你真頑固，就像你說的，就算是俄羅斯的一隻野鬼，也不能被美帝弄走，我為你點讚。”

　　“點讚是什麽意思?”

　　“讚揚您的意思，還打算逮捕我嗎?”

　　納克魯斯局長:“你得感謝安東尼副局長，他擔保你沒事，十年前在警察局抓到一個，他的目的是這裡，這個基地。FBI無孔不入，但我相信你不是代號為白米蟲的接替者。”

　　安德烈:“我們不能放過每一個疑點，就像在克格勃工作，盡責盡力，納克魯斯局長，你知道什麽叫盡責盡力嗎?”

　　“當然知道的，但我們調查的是塔基和其他警員的失蹤案，而不是扯上十年前的陳年舊事。”

　　“不，納克魯斯局長，你能百分之百保證我們這些人之中沒有FBI派來的間諜。”

　　“我能保證我的人和十年前的基地泄密案扯不上關系，而且，這是十年後。”

　　“超級士兵的研究項目，美國人還是感興趣的。”

　　“這個項目已經結束了，玩完了，安德烈先生。”

　　葉卡琳安:“納克魯斯局長，你怎麽那麽肯定超級戰士的研究項目結束了呢?”

　　——————

　　安東尼和安德烈通完電話之後，坐在辦公室發愣。

　　秘書特爾金道:“調查委員會都派些什麽人過來，安德烈這個大偵探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名不符實，他怎麽把十年前的美國間諜和塔基的案子攪合到一起呢，他想幹什麽，那只是個廢棄的基地。”

　　安東尼喝一口紅糖水。

　　“只要基地被炸毀，被推平，那麽，基地便無秘密可挖。”

　　他說到這，停了停，用湯杓攪碎杯子中的大塊紅糖。

　　“但現在不行了，哪怕是把基地化成空氣，還是會有人盯上的。”

　　“你說的是美國佬?”

　　“不，任何有野心的，貪婪的，凶惡的家夥都有可能。”

　　秘書:“是因為馬克副警長?”

　　“不全是， 但他的死而復活使得整件事重新激活，就像是一潭死水中被人丟下一塊石塊，十年前的基地仿佛突然活了，它沒有被廢棄，沒有，十年了，基地沒廢棄。”

　　“但基地明明廢棄了，空無一人。”

　　“你錯了，基地內有人，休息吧，很晚了。”

　　秘書離開辦公室後，安東尼給看守馬克副警長的費奧多打了一個電話。

　　“有什麽情況沒有。”

　　“副局長，正常的很，沒發現什麽異常，唯一的異常，馬克和他的情人見了一面，擁抱一下後他的情人離開了。”

　　“僅僅是擁抱了一下?”

　　“反正沒看見這兩人上床。”

　　“你給我當心點，出了問題唯你是問，別放松，調查委員會指定的人，別讓他出什麽意外，否則你會進監獄。”

　　“收到。”

　　“索尼婭和克麗絲在幹什麽?”

　　“她們沒去哪裡，執行您的命令，牢牢地看守著馬克，副局長，問題出在哪裡?”

　　“別問我，等基地的調查結束再說吧，我被搞暈了。”

　　“我也是一樣的，我被索尼婭和克麗絲搞暈了，她們是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

　　“站好你的崗位，費奧多，24小時看著！”

　　“好的，副局長。”

　　庫爾斯克鎮警察局，馬克副警長的燈還在亮著，費奧多瞄了瞄窗戶上晃動的影子，提起手裡的伏特加猛地喝了一大口。

　　索尼婭的房間也還亮著燈，費奧多盯著她的房間的用時，要遠大於他盯著馬克副警長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