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婭,你幹什麽?”
索尼婭又是兩槍,對著籬笆外開槍。
“你瘋了!”
“我看見一個人,他站在你身後!手裡拿著繩子,他想勒死你,快追!”
“什麽?”
“你聾了,快追!快追啊!”
“好好好。”
索尼婭和克麗絲拿著槍飛也似的奔出警察局,斯塔尼斯拉夫跟著跑了一段,覺得不對。
他還得堅守崗位。
“斯塔尼斯拉夫,發生什麽事?索尼婭為什麽開槍?”
“副警長,請您回到您的辦公室,這是安東尼副警長的最新命令,我必須執行。”
“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榆木腦袋————”
“警長您盡管罵,只要您不離開您的辦公室,請回吧。”
馬克副警長還沒罵完,索尼婭和克麗絲回來了,累得氣喘籲籲。
“那家夥跑得太快了,太快了!”
“不,是那家夥長得太高了,巨人一樣的高,腿長,沒打中很可惜,被他鑽了林子。”
馬克副警長瞪著索尼婭:“為什麽開槍?”
“你現在是在被審查期間,沒資格這麽問,但我還是可以告訴你,有人翻過木圍牆想對斯塔尼斯拉夫下手,那家夥的手裡拿著的是粗繩子,他想勒死斯塔尼斯拉夫,我必須馬上向安東尼局長匯報這件事。”
安東尼接到索尼婭的電話問:“很高,高的像巨人,背有點駝,臉上戴著墨鏡,晚上戴墨鏡的家夥手裡還拿著繩子,神經病院跑出來的病人?”
“不,那可不像是神經病院的病人,我從來沒看到過那麽敏捷的翻牆動作,帥炸了。”
“費奧多呢。”
“他——他剛才——在工作吧。”
“我馬上過來,保護好現場。”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安東尼用了五十分鍾。
當安東尼來到警局的時候,獨眼和盤子還沒返回,見馬克副警長還在警局,他松口氣。
馬克:“安東尼局長,您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我居然不能出我的辦公室!”
馬克本來有輕微的口臭,他是個大煙鬼,又不喜歡講究衛生。
現在他說話安東尼需要離他遠點,如果不是給他面子,安東尼會考慮用手帕捂著鼻子。
最先察覺馬克嘴巴有惡臭的人是索尼婭。
那一嘴唾沫捧在索尼婭嬌嫩的臉上,弄得索尼婭差些把胃裡的東西吐出來。
她洗了十次臉,仍然覺得臉上還有臭味,一種滲入皮膚的屍臭味。
安東尼也中招了,他修養好,沒跟這個暴躁的警長計較。
命令是他下達的,他不能不緊張,調查委員會的安德烈對納克魯斯局長下命令一定要看好這個人。
安東尼當然不折不扣的執行納克魯斯局長的次級命令。
電話中,納克魯斯局長再三交代別出岔子。
今夜突然冒出個想對斯塔尼斯拉夫警員行凶的大塊頭,這讓安東尼更加的警惕。
獨眼和盤子去哪裡了,電話卻接不通。
安東尼先把這兩人撇開不管,他來到黑影人進來的位置。
“索尼婭,你描述一下他的動作,你最先發現的是,首先他站在斯塔尼斯拉夫身後的動作。”
“他當時拿著繩套正想往斯塔尼斯拉夫的脖子上套,我看得很清楚,所以我開槍了。”
“你朝著他打的嗎?”
“對,我覺得我該命中他了。”
安東尼在現場並沒發現血跡,甚至連腳印都沒發現,圍著警察局的木籬笆有些地方有軟地,但這個地方是硬地面,腳步踩上去不會留下腳印。
“你應該沒打中,索尼婭,從警察局的宿舍樓到這個地方,直線距離接近一百米,你確定他手裡拿的是繩套?”
“對,我確定,繩套口當時豎起來的角度剛好呈現一個圓形,繩子很粗。”
“一隻手拿著繩子。”
“對,另一隻手似乎也拿著東西,沒看清楚,我的視力還沒達到獨眼那樣的地步。”
“那兩個混蛋死到哪裡去了!”
“費奧多已經去找了。”
索尼婭不想把費奧多偷看她洗澡的事情爆出來,這種事不是第一次發生。
如果每次把這種事情說出來,也會影響她的名譽、
安東尼罵了一句後:“你能不能現場演示一下,那個人是如何翻牆而逃的。”
索尼婭苦笑起來。
“局長,我無法複製,除非你幫我找一個矮籬笆來。”
“你是說,那麽高的木籬笆,他的手扒著木頭的頂部,一蹭,身體一側,輕松的越過去?”
“對。”
“很神奇,奧運會跨欄冠軍?斯塔尼斯拉夫,你當時看到了什麽?”
“我什麽都沒看見。”
“你聽到了他落地的聲音嗎?他那麽大個子,掉在地上肯定會發出聲音的。”
“我,我沒聽見什麽,索尼婭朝著我開槍的時候,我都被嚇死了,直到索尼婭說有人想勒死我,我才反應過來。”
“你這個笨蛋,你這頭豬!蠢豬!”
安東尼受到納克魯斯的影響,也喜歡罵下屬蠢豬。
“想勒死你的人怎麽進來的,你不知道,怎麽出去的你也不知道,你是死人嗎!真被人弄死了,活該。”
“長官, 我當時聚精會神地盯著馬克的辦公室。”
“聚精會神,他媽的聚精會神,大塊頭不從警局的大門進來,他只有一個方式,從圍牆上爬進來,從你背後的圍牆爬進來,這是你的視力盲區,笨蛋,那家夥是怎麽逃過斯塔尼斯拉夫的耳朵的,斯塔尼斯拉夫,你確定你當時沒有分神,或者在乾別的,比如抽煙發愣走神。”
“我,我當時——”
“說。”
“當時費奧多去泡索尼婭,進去好一會都沒出來,我覺得奇怪,因此是有點注意力不集中。”
“怎麽回事,索尼婭。”
克麗絲見狀,知道瞞不下去,斯塔尼斯拉夫警員太實誠。
“費奧多試圖偷看索尼婭洗澡。”
安東尼的一張臉頓時綠下來。
費奧多剛好回來了。
“找著了嗎?”
“還沒。”
“給我立正!”
費奧多像是意識到什麽,在安東尼的面前不怎麽情願的立正。
啪!
安東尼一個大嘴巴抽過去。
這一巴掌打得費奧多立刻站直了。
啪啪啪!
七八個耳光掃過去,連警帽都打飛了。
安東尼回頭對索尼婭道:“看在我的面子上——”
“局長,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聲張的,就當是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對大家都好。”
“你是個好姑娘,謝謝,我們剛才說到哪裡了,我們繼續吧。”
另一邊,克麗絲幫費奧多遞上了紙巾,這一連串的耳刮子把費奧多的兩邊牙齒都打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