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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戶外:道長讓我相信科學?》第5章 林中遇襲
  “三清山……”

  林羽輕歎一聲,邁步走出車站。

  此時正是旅遊旺季,他出發前還在擔心能否搶到車票。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買錯了車票。

  不似當年他下山時的熙攘,現在的玉山縣冷清無比,當地人都沒幾個,更別提遊客了。

  “這是怎麽回事?”

  帶著滿肚子疑惑,依著記憶裡的道路,兩人走向一間旅館。

  安靜的大堂,無精打采的前台小妹。

  “請問,嚴文忠嚴叔在嗎?”

  少年輕聲問道,前台小妹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老板在的,請問您有什麽事嗎?”

  清月臉色一喜,正要開口,卻被林羽攔下。

  “麻煩你轉告一下嚴叔,就說林羽回來了。”

  小妹不明所以,這兩人年長的也就二十出頭,稍小一點的看起來才剛成年,怎麽好像已經和老板分別多年的樣子。

  按下心中的疑慮,前台小妹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後對著兩人說道。

  “請您們稍等片刻,老板馬上就來。”

  一旁的接待將兩人引到休息處,為兩人沏上茶水。

  “兩位稍事休息,老板來了我會來告訴您們。”

  “不用了小夥子,你去休息吧。”

  接待的話剛說完,一道豪爽的聲音便由遠及近。

  中年漢子大步流星走進休息室,看清休息室中的兩人後滿臉欣喜。

  “小羽啊,回來就好,清月也長這麽高了。”

  嚴叔拍了拍林羽和清月的肩膀,笑道。

  “嚴叔,現在不是旅遊旺季嗎,怎麽縣裡這麽冷清啊。”

  寒暄了幾句,林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聞言嚴叔一怔,臉上露出苦笑。

  “還不是因為之前的事情,把江西的名頭都搞臭了。”

  “是提燈定損那件事?”

  嚴叔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不止那件事,本來咱們江西的天價彩禮就已經很離譜了,結果又先後出了指鼠為鴨,提燈定損,天價修車這檔子破事,現在江西跟過街老鼠一樣。”

  “今年本來旅行社都已經全部安排好了,縣裡的旅遊資源什麽的也提前準備了,結果上個月開始所有人都改了行程。”

  “有些旅客甚至寧願虧大幾千塊都要改地退房,那幾個合作的旅行社還給我出了一個損失清單,最嚴重的一個虧了好幾百萬。”

  吐槽了兩句,嚴叔拉著兩人走出休息室。

  “不說那些煩心事了,小羽清月,去洗漱洗漱,叔給你們接風洗塵,好好吃一頓。”

  前台小妹開了兩間豪華單間,嚴叔將房卡遞給兩人後轉身離去。

  “師兄,我們什麽時候上山?”

  清月問道,回了玉山縣就是家,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去祖師面前好好講一講這三年的見聞了。

  林羽眼神微眯,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不急,你先給師父打個電話,就說我們明天上山。”

  門外一人悄然離去,尋了個無人處撥通一個號碼。

  “大師,他們明天就要上山,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那邊的“大師”沉吟了一下,問道。

  “這縣裡有山上的人嗎?”

  那人不假思索地答道,“有的,山上的道人閑來無事都會在這裡走一走,幫人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樣啊,那就明天上山的時候動手吧,做好準備,他們出發第一時間通知我。”

  那人應和了幾聲便掛斷了電話,手中掐了個道印默念《清靜經》。

  “TM的,這幫禿驢的招式還真是詭異。”

  暗罵一句,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金光,但很快又被壓製下去。

  緩和了一下精神,那人從角落走出,向著附近的飯店走去。

  “玄陽師叔,清羽師兄和清月師兄已經到達玉山縣了,嚴文忠正在為他們接風洗塵。”

  玄陽從蒲團上起身,目光看向遠方。

  “那幫禿驢有什麽動作嗎?”

  傳信的小道士思索了一下,趕忙說道。

  “嚴文忠之前被一個自稱阿惵的和尚洗腦了,但我們及時發現,現在他是我們掌握佛門動向的眼線之一。”

  “嗯,我知道了,你去和掌門師兄說一下,小羽子明天上山。”

  “是,師叔。”

  小道士轉身離去,玄陽隨後也離開三清宮,登上玉台。

  “祖師,山下的安全可以保證,但上山這段路不好走啊。”

  老者緩緩睜眼,兩道精光衝入雲海之中。

  “‘四凶’可有異動?”

  “回祖師,並無異動。”

  “佛門可傷我道門中人?”

  “有一商人被度化,但救回來了。”

  聞言老道長長吐了一口氣,遠方山林間有虎嘯雄渾。

  “欺我道門弟子,殺無赦。”

  “玄陽明白了。”

  下了玉台,玄陽取出一個八卦盤,渾厚真氣注入其中。

  那八卦盤在真氣操控下飛向那條唯一的上山路,化成陰陽卦圖隱沒於天地中。

  ......

  “嚴叔,我們走了,後面再來找你啊。”

  林羽和清月笑著向嚴叔道別,走向縣外的山路。

  嚴叔目送著兩人離去,拿出手機分別給兩個人發去消息。

  “林羽已上路,準備動手。”

  踏在青石台階上,清月一改平日的沉默寡言,歡快地唱起了歌謠。

  “青天莫起浮雲障,雲起青天遮萬象。萬象森羅鎮百邪,光明不顯邪魔旺。”

  “我初開廓天地清,萬戶千門歌太平。有時一片黑雲起,九竅百骸俱不寧。”

  歌聲帶起天地浩然之氣,清風吹過,山林間百鳥應和,一時間歌聲、鳥鳴、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讓人心曠神怡。

  林羽噙著笑意,跟在清月身後,眼中卻是警惕不已。

  真氣暗自催動,一道陰陽八卦在靈台中出現。

  “師父連這法寶都拿出來了,看來這次又是個為老不尊的老家夥。”

  太一儀盤,據說是出自葛洪祖師之手,依照古籍中的劃分,這法寶勉強算是一件後天靈寶。

  與大多數靈寶不同,太一儀盤只有一個能力,就是封禁。

  甚至因為其能力過於專一,鑄造的材料也不算神異,它被鑄成時差點在雷劫中灰飛煙滅。

  但就是這樣一件各方面好像都不怎麽出眾的靈寶,在玄陽師父手中卻能發揮出堪比先天靈寶的力量。

  九宮連山,八門歸葬。

  連山極盡推演之力,歸葬專攻封禁術法。

  玄陽師父便將這兩門心法修至圓滿,那太一儀盤的普通在他手中成了打斷對方行動的絕佳偽裝。

  !

  心頭突然一緊,林羽抬手朝左邊打出一道符籙。

  金光撞在符籙上瞬間潰散,林羽卻腳步不停,八卦步一步踏出,身形朝著清月而去。

  “清月!小心!”

  清月聽到身後的動靜時就知道發生了什麽,左跨一步從包中抽出一把拂塵,對著林羽身後一刷。

  “鐺!”

  金鐵碰撞的聲音響起,拂塵與一個金圈相撞。

  清月被震得退後兩步,撞在護欄上。

  一道佛光大手印自兩人頭頂蓋下,那金圈也被操控著直奔林羽而來。

  “果然有老不死的禿驢。”

  一聲爆喝傳來,虛空中陰陽二氣流轉,將手印和金圈死死鎖在原地。

  劍光斬向林中某處,一個和尚被從虛空中逼出。

  那和尚卻不看現身的玄陽,隻死死盯著林羽,口中佛號唱誦。

  “施主,你與我佛有緣。”

  金光在林中乍現,一道燦金人影直奔林羽。

  “師兄小心!”

  林羽正要躲避,另一個金圈卻從地下飛出,將他雙腳鎖住。

  佛門六法-他心通。

  修至大成可觀他人內心所想,亦可觀未來片刻。

  和尚早已預判了林羽的行動,手中一個破布袋子出現,沛然吸力從那袋中出現,就要將林羽收進袋中。

  “嘿!”

  玄陽手提一口道劍擋在林羽身前,劍身上純陽真氣湧動,一劍斬向那金光和尚。

  和尚卻不管不顧,徑直朝著林羽襲來。

  劍氣砍在和尚身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在金光湧動間便迅速消失。

  “這佛門的王八殼子真硬。”

  暗罵了一句,玄陽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在太一儀盤上,真氣瘋狂湧入。

  太一儀盤上的陰陽魚似是活了過來,在三人身邊遊曳。

  “雲籙太虛,浩劫之初。乍遐乍邇,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天真皇人,按筆乃書。

  以演洞章,次書靈符。原始下降,真文誕敷。”

  ......

  陰陽符籙在虛空勾勒,太一儀盤似是承受不住這等力量,道道裂紋出現在儀盤上。

  原本隱匿於天地間的陰陽八卦出現,勾動天地靈氣化作鎮封之力向那金光佛陀鎮壓而下。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佛經在佛陀口中吟誦,原本附在體表的金光斂入體內。

  佛門神通-丈六金身。

  那陰陽封禁束縛在佛陀身上,卻只能延緩佛陀衝向林羽的速度。

  “清月,扛起你師兄走!”

  玄陽大喝,手中道劍不斷斬在佛陀身上。

  叮叮當當的聲音在山林間回響。

  感受著劍氣對自己造成的傷害,阿惵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眼看那小道士要將林羽帶走,阿惵張口吐出一道金光箍在清月頭上。

  口中默念佛咒,那緊箍便在清月頭上不斷收縮。

  劇痛從頭頂席卷全身,那緊箍緊的不只是身體,連精神都仿佛被攔腰箍住不斷擠壓。

  痛苦的低吼從清月喉中發出,少年眼睛猩紅,腳步踉蹌,卻依然扛著肩上無法行動的林羽向山上奔去。

  “嗯?”

  阿惵驚訝不已,此次出來為了求穩,除去佛祖賜下的人種袋和緊箍外,他還帶上了金箍和禁箍。

  禁箍封住林羽,金箍還被鎖死在天上,原本以為緊箍對付一個剛成年的孩子綽綽有余,卻沒想到這孩子竟然如此驚人。

  眼神一冷,阿惵下定決心,人種袋不再只針對林羽,而是將兩人都包含其中。

  佛力不斷注入人種袋,一個人承受著所有壓力的清月額上青筋暴起,努力向山上邁步,身體卻在緩緩後退。

  玄陽正在苦苦維持陰陽封印,此時看著兩人的險境,心中焦急萬分。

  “快點啊,撐不住了!”

  阿惵周身佛光大盛,陰陽封印消逝的速度已經快過玄陽加固的速度。

  “道門也不過如此。”

  冷笑一聲,阿惵掙脫封印,神足通瞬息來到清月身前。

  “老禿驢!”

  清月恨恨地看著身前滿臉慈悲的和尚,眼中似有些許金芒閃爍。

  “小施主,你們皆與我佛有緣,隨我走一趟吧。”

  阿惵伸手正要將兩人納入人種袋中,一道五彩光卻將他鎮退數米。

  “那是?”

  阿惵驚異地看著清月的胸口,那裡一顆石頭正綻放著五色的神光。

  正要再次上前,一陣狂風從深林中吹出。

  人種袋被那風吹的無法打開,森然殺意悄然在山林間出現。

  阿惵心中警鈴大作,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極盡運轉,不斷捕捉著那一絲讓他無比心悸的氣息。

  殺意,無比純粹的殺意。

  阿惵臉色難看,心中不斷猜測著什麽人才能沒有任何雜念。

  丈六金身不敢停下,生怕哪裡的攻擊將他重傷。

  猛的前撲,阿惵被後背上傳來的劇痛驚的眼神凝重。

  號稱刀槍不入的丈六金身在後背上出現幾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金色血液正從傷口中流出,又被佛光引回體內。

  也是在此時,阿惵才看清了剛才傷到自己的究竟是什麽東西。

  通體雪白,夾雜著黑色條紋,身體足有兩丈,體態修長,四肢有力。

  額上“王”字威嚴,淡金色瞳孔正死死盯著他,右前爪上還有點點金色血液沾染。

  “終於來了,差點就讓他得逞了。”

  玄陽看到這隻大老虎,緊繃的心弦終於放松下來。

  那老虎眼中流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歉意,口吐人言道。

  “抱歉,是我來晚了。”

  玄陽擺了擺手,趕忙跑到清月身旁檢查他的傷勢。

  “那禿驢就交給你了,我先看看他們的傷勢。”

  清月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那緊箍在阿惵受傷後便自行松開,此時不過就是一個金色圓圈而已。

  林羽已經陷入昏迷,禁箍箍住的不只是他的行動能力,還有對外界的思考和感知。

  給清月服下一枚安神的丹藥,玄陽對那老虎說道。

  “我先帶他們回去療傷了,你小心些。”

  老虎點了點頭,周圍的殺意盡數壓在阿惵身上,讓那丈六金身都微微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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