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勇以前是當兵的後來轉業回市局當了警察,經過親戚介紹認識了林紅。他以前在部隊很少和女孩子接觸,在見到林紅第一眼立刻驚為天人,一米八的大漢說個話都緊張的結巴。
親戚一看就知道這是瞧上了,趕忙找借口離場給二人獨處的空間。林紅那時候剛剛離婚,為了應付家裡隻想著來走個過場,見面第一句就是自己有個上高三的女兒,想著讓對面知難而退。
但胡德勇不在乎,當場拍著胸脯豪氣萬丈地說就當自己女兒養,嚇得林紅飯沒都沒吃就跑了。
自此之後,林紅上下班必然有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天天在公司門口候著。就這樣男追女逃軟磨硬泡了大半年,她才勉強答應兩人慢慢處試試。
林紅猶豫很久昨晚才帶胡德勇回家裡,一是考慮到家裡女兒高三了具體有什麽事也得等高考完再說,二是經歷了這大半年時間她發現胡德勇確實人很憨厚,不是那種滿口花花腸子的。
胡德勇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昨晚吃完飯回家特地刮了胡子狠狠搓了個澡。翻箱倒櫃把剛剛洗乾淨的襯衣掏出來掛著,就等著明天去接林紅上班。
一大早他就開車來到樓下,還很貼心地買了三份早餐放在車裡,這樣能讓林紅早上省了做早飯的功夫多睡一會,還能順便給未來女兒留點好印象。
宋天清也特意趕了個大早,在小區門口路邊買了個煎餅果子蹲在馬路牙子上啃。從他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人從單元門口出來。
林紅昨晚睡的不好,一晚上都在做夢早上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沒精打采的。她先是敲了敲何安琪的門,在聽到動靜後來到廚房準備做早飯。透過窗戶掃了眼樓下後急急忙忙收拾乾淨開始化妝。
“醒了,抓緊洗漱好今天我送你。”林紅正對著鏡子塗口紅,瞥到打開房門的何安琪,“你胡叔叔應該買了早餐在車裡,馬上我們就走。”
“···好。”
何安琪昨晚睡得很晚,但還是早早就醒了。她很早就穿好校服坐在床邊拿著書開始複習單詞,時不時歪頭看一眼書桌上的時鍾,害怕錯過了早自習的時間。
“那個···我今天能自己上學嗎?”
何安琪微微側過頭不敢和林紅對視,她有點怕媽媽但想到昨天晚上的電話又不想失約,“我平時自己走路過去可以的·····”
“說什麽傻話?”
林紅滿意地對著鏡子看了又看,轉身用手指點了點自家女兒的頭,“坐車上學肯定比走路快。”
“可是···”
“好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林紅根本不給解釋的機會,拉著何安琪匆匆往外走。
宋天清在路口等了小半個小時,心不在焉的四處打量正好撞見了昨天的青春痘。兩人對視了一眼,青春痘立刻側過頭和旁邊流裡流氣的幾個染著黃毛的幾個人比劃起來,邊說還邊往這邊指。
“彪哥,上次就他告的狀。”青春痘指著那個站在那悠哉啃煎餅穿著校服的男生開始添油加醋,“我根本沒騷擾安琪,就他倒打一耙讓我們哥幾個給記過了。”
“就他?那你也不行啊。”為首的彪哥經常混跡學校附近的酒吧,確定沒怎麽見過後瀟灑地吐了個煙圈,“看你昨晚請客的份上,講講吧想怎麽整他。”
“揍一頓就行,畢竟是強基班的。”青春痘腦子還算有點清醒,“就是想讓他離安琪遠一點。”
“就這一次,下次要買華子知道吧?”
宋天清一看對面幾個人開始往自己這邊走就知道要壞事,但估摸著時間何安琪也快下來了。他沒時間思考一隻手揣在口袋裡握住昨晚買的防狼噴霧,一邊四處看看打量看看到時候該往哪裡跑。
他不會蠢到覺得自己一個人能把對面五個人乾趴下,這時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找機會逃跑然後等早上到學校再和何安琪解釋原因,但看青春痘的樣子要是看到何安琪估計還得上去搭訕,還有可能把昨天的帳算到女孩頭上。
“日尼瑪,拚了!”
宋天清從來不是猶豫的性子,他沒有轉頭往學校的方向跑而是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上輩子幾個混跡酒吧的朋友告訴他,遇到那種學生模樣的混混隨便扯個酒吧老板的名字報上去就行,像這樣書讀不明白抽點煙喝點酒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的最好糊弄。
就怕那種愣頭青,未成年就算了一個個滿腦子兄弟義氣逮到人隻管打。像這樣的最難搞,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到人多的地方然後找警察叔叔。
“你們認識老楊嗎?”宋天清開口,“天天在酒吧一條街的應該都認識吧?”
“什麽老楊,你別跟我瞎幾把扯。”有一個囂張的黃毛上來推了一把。
“你不知道說明你沒去過迪廳。”宋天清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他剛剛看到熟悉的身影從單元門出來,“你他媽去玩過嗎?”
“喲,看來還是懂行的。”彪哥吸了口煙,心裡已經不太想摻和了。如果面前這個小子真認識老楊的話,那他們幾個以後去酒吧玩肯定要被逮到削一頓。
“彪哥,別聽這傻比瞎扯。”青春痘在後面冒出頭,“我就沒聽說過強基班去酒吧的!肯定是在唬人。”
“說話注意點,別哪天出門被人開瓢了都不知道。”宋天清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看著彪哥,“你這是要替他出頭?”
“我阿彪在酒吧也算小有名氣,你道個歉就算完了。”彪哥試探了一下,他還是有點不相信這個看起來就一副好學生樣子的去過酒吧,“行吧我就當給老楊面子了。”
“道歉尼瑪呢?你算什麽東西?”宋天清聽到這句話立刻罵了回去,他立馬明白對面這幾個都是外強中乾的貨色, “我他媽就沒聽過你的名字,還和老楊比你他媽怎麽不照照鏡子?”
“怎麽講話的!”
“這麽拽啊?”
“操,乾他!”
“紋身噶,黑社會啊?”胡德勇脫下外面的襯衣露出裡面的夏季警服,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面前幾個紋龍畫虎的黃毛,“你們幾個在這裡騷擾學生?跟我走一趟吧。”
“不是,我們就隨便聊聊。”
彪哥立馬滅了煙頭,陪著笑從兜裡摸出一包金皖想要套近乎。
宋天清看到了停在不遠處的桑塔納,還有副駕駛上正往這邊張望的女人。
“那邊是怎麽了?”林紅有點近視,眯著眼往外看,“那個穿著校服的男生好像是你們學校的吧?”
“應該是···”何安琪透過車窗望過去,但只看到鐵塔一樣站在那的胡德勇,穿著校服的人被結結實實擋住。
她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胡德勇站在那一揮手黃毛們就轉身跑了,他和剩下的男生聊了幾句後突然有點驚喜地指了指車子,隨後拉著男生走了過來。
“哎,叔叔我就不麻煩您了。”宋天清有點頭疼但實在掙脫不掉那雙大手,“我還得上學呢。”
“沒事正好碰巧我送朋友女兒上學,她也是你們學校的。”胡德勇的想法很簡單,正好遇到了和安琪一個學校的同學,順道送過去平時在學校還能稍微關照一下,“她叫何安琪,還是強基班班長呢。”
“這不巧了嗎?”宋天清立馬不掙扎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叔叔我也是強基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