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雨柱匆匆忙忙的跑下樓梯，回頭一看上面沒動靜了，不由得搖頭苦笑。

　　說來感慨，不過這也沒辦法。

　　趕著前兩年饑荒的時候，連樹皮都吃。

　　現在雖然說條件好了點，但是這大魚大肉都是稀罕的東西，一般都是結婚辦酒才有機會吃。

　　別看何雨柱就拿個回鍋肉和清水魚去挑戰廠長的軟肋。

　　這年頭就這兩個菜，可比礦泉水瓶子裝茅台還頂用。

　　他這邊見廠長已經收下了兩個菜，轉頭就回了四合院。

　　別的先不說，他這邊回去還得給自己的妹妹何雨水做飯吃。

　　四合院，之所以叫《禽滿四合院》就是因為這小小的一個四合院裡集結了各種各樣的白眼狼。

　　甚至於連傻柱的妹妹何雨水也算一個。

　　雖然何雨水和傻柱是親兄妹，但是這妹妹和傻柱一直不算親。

　　傻柱一直供她讀書，兄妹倆兒可以說是相依為命。

　　後來何雨水嫁了人就走了，幾乎從來沒有回來看過他這個相依為命的哥哥。

　　在傻柱的婚事上，何雨水和院兒裡的那幾個拱火的老頭老太太一樣，攛掇著傻柱去找秦淮茹。

　　最後秦淮茹一直沒給傻柱生兒子，人家婁曉娥帶著她哥的親兒子回來了，何雨水竟然讓傻柱不要認那個兒子。

　　這知道的，說是兩兄妹相依為命，不知道還以為傻柱這個妹妹是姓秦的。

　　只不過說一千道一萬，何雨柱眼下還是對自己這個妹妹沒什麽怨言，這邊收拾著趕緊回到院兒裡，簡單的做了點棒子面。

　　何雨水一回來，聞到家裡若有若無的肉味，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哥，咱家裡今天怎麽這麽香啊?”

　　“……”

　　何雨柱看了自己這妹妹一眼，哪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都說這人小鬼大，這些十來歲的小孩，看著不大，其實很多事她都清楚。

　　何雨水看似不經意的這麽問一句，估計心裡還以為是他這個當哥的，偷偷在家裡給隔壁寡婦開小灶。

　　本來兄妹倆兒的生活就挺拮據了，現在他還背著妹妹做這種事，哪能不讓這個妹妹心裡硌應。

　　雖然說親兄弟明算帳，兄弟姐妹之間也有各自的生活，但是傻柱平時對秦淮茹一家這麽好，自然免不了忽視了何雨水。

　　何雨柱想到這裡，也沒找借口繞什麽圈子，隻道。

　　“我把家裡攢的肉票都去買了肉，做了點菜給鋼廠的廠長送過去，讓他幫我介紹個工作。”

　　“找廠長介紹工作?哥，你什麽時候還知道走偏門了?”

　　何雨柱抬頭看了何雨水一眼，“你還知道走偏門?好好讀你的書，別想琢磨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何雨水吃了一口棒子面，沒有吭聲，估計心裡還是琢磨著他這個當哥的是在騙她。

　　果然，過了一會兒，何雨水又問道。

　　“你不是在廠裡當廚子當得好好的嗎?現在還換什麽工作啊?去車間裡上班，你又沒那技術。”

　　何雨柱隨口說道，“沒技術不能學?一個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

　　何雨水被懟了一句，撇了撇嘴，這下倒是沒說話了。

　　畢竟傻柱在這院兒裡是出了名的嘴臭，不會說話，經常得罪人。

　　哪怕是何雨水有時候和他聊幾句，都會被他不經意的話傷了心。

　　……

　　兩兄妹這邊吃完飯，收拾收拾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照常去廠裡上班，五六十年代的時候，哪怕是國營廠的條件也不太好。

　　一般就是棒子面，窩窩頭，加上點當季的青菜，一般都是白菜。

　　哪怕是在廠裡上班，也很少有吃到油星的時候。

　　相應的，食堂的廚子也沒什麽發揮的空間，早上去後廚“嘭嘭嘭”的甩幾個面坨子放著，到了快中午的時候，揪成一坨一坨的，往蒸籠裡面一扔，這就算是齊活了。

　　至於什麽白米飯，小炒菜，那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待遇。

　　臨近中午的時候。

　　食堂快要開飯的時候，幾個坐辦公室的領導先過來打了飯。

　　何雨柱在後廚一直盯著食堂的窗口，一看見廠長過來，便提前去把打菜的阿姨打發走，自己站在窗口。

　　廠長拿著鋁飯盒走過來，正要打飯，一看到何雨柱，頓時眼神一飄，表情也變得不自然起來。

　　偏偏何雨柱一點兒也拐彎抹角，直接笑著打招呼道。

　　“廠長好。”

　　“嗯。”廠長點了點頭，算是客套的敷衍了一下。

　　何雨柱一看他不聲不響的，卻也不在意。

　　畢竟這種事情，講究一個默契，不能太急躁。

　　哪有今天送禮，明天就催著人家辦事的。

　　果不其然，廠長見何雨柱沒過問昨天的事，他自己似乎是有點過意不去了，便遲疑道。

　　“那個……何……”

　　“何雨柱。”

　　“雨柱啊，你一會兒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個事情跟你說。”

　　“好的，領導。”

　　何雨柱趕緊答應下來。

　　這邊廠長一走，何雨柱連飯都沒來及吃，等過了食堂中午的飯點，趕著就跑去了廠長辦公室。

　　廠長見他來，倒也不像之前在食堂那麽局促了，開門見山的交待道。

　　“我看你廚藝還不錯，本身也是在廠裡做了這麽多年的師傅，身份背景也比較乾淨。我正好有個戰友，他家的廚子回鄉下去了，你可以去試試能不能去他家裡，補這個缺。”

　　“謝謝，領導！”

　　“你先別急著謝我，我只是還個順水人情而已。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有其他的師傅也在應聘上崗，我那戰友本身口味也比較刁鑽，你要是選不上，那就只能算了。”

　　“我明白。”

　　何雨柱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頭。

　　這年頭又沒有企業員工招聘會，想要找工作，全憑熟人介紹。

　　這個給大領導做飯的差事，可是難得一遇的大機遇。

　　只要把握住了，不說賺大錢，至少在院兒裡幾個大爺面前，他能硬氣一點。

　　想到這裡，何雨柱恭恭敬敬的從廠長手中拿到了介紹信和地址，又仔細確認了時間，便打算去應聘這個廚子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