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
何雨柱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棒梗。
棒梗看著何雨柱,隻感覺眼前似乎是一隻笑面虎,在他看似和善的笑臉之下,分明就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凶悍面孔。
正當這小子猶豫著,要不要伸手去端肉的時候。
只聽著房門“吱呀”一聲,緊接著秦淮茹突然走了進來。
她略顯局促的看了何雨柱一眼,隨後又慌慌忙忙的低下頭去,拉了拉棒梗道。
“走,跟媽回家去。”
“不要!我要吃肉!我就是要吃肉!”
秦淮茹不來還好,她這一來,反倒是讓這小子鬧起來了。
這種年紀的小孩兒就是欠一頓好打。
不教不行,以後不是偷雞摸狗,就是不把家人放在眼裡,完全沒有一點感恩之心。
何雨柱想到這裡,直接彎腰脫了自己那雙千層底的布鞋,直接作勢就要打這小子的屁股。
秦淮茹見了,一下子就剛強起來了。
“你幹什麽!”
“我幹什麽?我幫你教訓兒子,你不是沒男人教嗎?我來教!”
“你!!!”
秦淮茹本來就是小寡婦,平時最聽不得別人說她家裡沒男人,沒想到何雨柱竟然公然的揭她的傷疤。
就這麽一句話就說得秦淮茹美眸含淚,眼看著就要哭了。
不等何雨柱再多說兩句。
只聽著門突然“嘭”的一聲被推開,緊接著賈張氏就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指著何雨柱罵道。
“傻柱!你真是要翻天啦!你還有良心嗎?人高馬大的一個單身漢,仗著你在廠裡當廚子,把我們這受氣婆孫當猴耍是吧?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我告訴你,你休想!只要有我老婆子活著的一天,她就永遠是我家的兒媳婦!”
“那你還是早點死算了,免得耽誤她找男人。”
“傻柱!你竟然跟我說這種話!你是要氣死我啊!!!”
賈張氏氣得臉色漲紅,順手抄起地上桌上的茶缸子就往地上一砸!
只聽著“咣當”一聲,幸好這茶缸子是鐵的,倒也沒摔壞。
此時院兒的鄰裡鄰居也聽到這動靜,紛紛聚過來看熱鬧。
秦淮茹最害怕別人在背後議論她的長短,趕緊拉著棒梗就回去了。
留下賈張氏雖然鼓著兩個燈泡眼,咬牙切齒的看著何雨柱,但是這麽多鄰裡鄰居看著,她終究還是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不聲不響的也走了。
秦淮茹這一家子剛走。
許大茂也下班回來了,正巧聞著回鍋肉的肉味,又聽見這院兒裡叮叮咣當的。
這一瞧,正好見著秦淮茹拉著棒梗從何雨柱家裡出來,過了一會兒又看見賈張氏也氣得臉色鐵青的走出來。
他便是四下看了看,賊眉鼠眼的繞到了何雨柱家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見屋裡只有何雨柱一個人,便走了進去,打了個招呼道。
“喲,傻柱,今兒個整得還挺熱鬧啊。”
“……”何雨柱一看是許大茂,更是沒什麽好臉色。
這院兒裡面,笑裡藏刀的人並不少,唯獨這個許大茂是明目張膽的心黑。
無論是逮著棒梗偷雞的事,往傻柱身上潑髒水,還是後來舉報婁曉娥家裡是資本家,逼得婁曉娥不得不遠走香江,或者是借口接濟秦淮茹,暗示要她的身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缺德事,這許大茂都沒少乾。
現在他過來探門,何雨柱怎麽可能給他好臉色?
許大茂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是正在氣頭上,心裡越發的好奇了,便湊過去問道。
“怎麽個意思啊?今天和隔壁那小寡婦整上了?傻柱,你小子原來不傻啊,還挺開竅啊……”
話還沒說完,何雨柱故意把鍋蓋一掀,正好把鍋蓋邊上的幾滴熱湯甩在了許大茂臉上。
他頓時哎喲一句,指著何雨柱,驚怒道。
“傻柱!你!!!”
“我什麽我?我自家做飯,你過來看什麽看?沒吃過肉啊?流口水啊?”
“好好好!傻柱你有種!你長本事了!今天的事,我許大茂記住了!”
許大茂一看何雨柱這態度,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氣得揮了揮袖子,一臉晦氣的走了出去。
何雨柱冷哼一聲,看也不看他一眼,抄起鍋鏟在鍋裡又炒了幾下。
這下算是把回鍋肉做出來。
做好了紅燒肉,他又把魚給蒸了出來。
這邊做好飯菜,他趕緊給裝好,提著菜就走了出去。
趁著還沒到飯點,他匆匆忙忙的趕去了廠裡,徑直走到了廠長辦公室。
這年頭,國營廠雖然有保衛科,但是主要是保護生產。
廠裡面的這些領導和工人,講究的不能搞特殊,所以一般工人也能很直接的見到領導。
何雨柱走到辦公室裡,先是敲了敲門。
辦公室裡,鋼廠的廠長這邊正打算下班,一看他來了,一時間還有點疑惑。
“同志,你這是?”
“廠長好,我是我們廠的廚子,我平時也沒機會見您。這次我給廠長燒了幾個菜過來。”
“你這是幹什麽?”
鋼廠的廠長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想不到你一個廚子竟然也想搞特殊!這可是很嚴重的錯誤!”
“不不不,廠長您誤會了。我這是想毛遂自薦,讓您試試我的廚藝。我就算是想搞特殊,我現在不也沒那個資本嗎?”
別看何雨柱剛才在院兒裡那麽剛, 但是在鋼廠的廠長面前,他還是很恭敬的。
沒辦法,都是為了生活。
廠長一聽他這麽說,便揭開他送來的餐盒,說是冷面無私,但是一看到那碗裡一坨一坨的紅燒肉,到底還是沒忍住。
這五六十年代,送錢都沒有送吃的好使。
現在還是票證時代,別管多大的領導,想吃肉都得看分配。
何雨柱本身廚藝就很好,這一小碗回鍋肉,做得那真是晶瑩剔透,軟糯生香。
一眼看去,油浸浸的,讓人不禁胃口大開。
鋼廠的廠長這也是上了一天的班,現在正是餓急眼的時候,何雨柱在這個時候送上這麽兩個小菜,直接就讓廠長破防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斟酌了一下說辭道。
“你……你叫什麽?”
“我叫何雨柱。”
“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試菜?你是什麽意思?”
“廠長,我是讓你試試我做菜的手藝行不行?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幫我介紹點做菜的兼職,廠裡現在的工作也不是特別忙,我想多找點事情來做。”
“你這不還是要搞特殊嗎?”
鋼廠的廠長眉頭一皺。
“介紹工作也是要走流程的,你不能搞特殊嘛。”
何雨柱撓了撓頭,故作心虛道。
“實在是對不起,廠長,是我的思想覺悟不夠高。我……我現在就回去反省。”
說罷,他直接轉身就“咚咚咚”的跑了,連裝菜的籃子都沒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