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張躍一連喊了三個臥槽,拿出手機差點激動的暈過去。
別人連大哥大都沒有的時代,張躍居然擁有了幾十年後才有的觸屏手機。
這意味著什麽?啊?
這意味著……
媽的,意味著誰也聯系不到啊靠,全世界都沒有手機……那我特喵聯系誰啊!
這就是一塊板磚。
冷風從張躍俊朗的臉頰上劃過,使他瞬間冷靜了下來。
畢竟他是有過手機的人,不至於興奮到腦子失常。
打開這乳白色手機仔細翻弄了起來。
原本該顯示信號格的地方是一朵白雲。
左上角仍舊是時間,可屏幕中間卻有一個應用,署名:甲書。
張躍來回滑動屏幕,最終在滿腹疑惑中點擊了那個紅底白字的甲字圖標。
甲字圖標上水紋波動,張躍的心也跟著波瀾起伏開來。
倘若這個軟件點開後裡頭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財富,那張躍就立馬給老房子扒了蓋新的。
若是軟件能讓他擁有什麽特異功能,那接下來就按著這個功能發家致富。
總之,不管甲書是不是天書,張躍都已經想好了未來的路該怎麽走,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的道理三歲孩子都知道。
水波紋般的波動消失,屏幕上變得純白一片,接著就見一行漆黑的楷書映入眼簾。
上書:回到八零年代做首富。
再看左下角的,那是一串數字,顯示著文本的總字數!
“昂?”
張躍驚呆了,這書不特麽是自己寫的麽?
字數也對的上,這啥意思?
難道是讓老夫當年寫書的時候言辭太過犀利,把老天爺貶得一無是處,所以老天爺生氣了,然後派自己過來實打實的經歷一把,然後把事實把故事給續完整?
可是按照原著張躍40多歲就噶了啊。
不行,得把壽命後面加個0那才有的玩。
張躍是個實乾派,說乾就乾。
大眼珠子盯著手機屏幕,伸手就是一通亂點。
結果毛都沒點出來。
情急之下,張躍脫口而出道:“你給老子出編輯啊……臥槽”!
沒想到就是這樣隨口一吐槽,屏幕上居然真的動了一下。
張躍忙道:“張躍壽命400歲,不……張躍與天同壽,一生功德無量造福天下百姓,他有勇有謀重情重義且開心快樂,是全宇宙最牛逼的大帝;擁有寶物無數,家財無數,美女無數……”!
描述完,張躍屏住呼吸看著屏幕。
直到屏幕上出現一排原點後,張躍激動的一蹦三尺高,嚇得大黃退避三舍,一雙狗眼越看張躍越不像好人。
然而那一排小圓點持續了片刻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屏幕上一個字兒都沒有多,也沒有減。
“這……這……這就很特麽的!你不行,你出你妹的編輯啊?”
張躍暗罵一聲,用手指狠狠的戳著屏幕。
這時,一旁的狗子忽然叫了起來。
“汪汪汪……”
張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手機也瞬間消失在手裡。
攥了攥拳頭他呵斥大黃道:“大黃你消停點,一會兒下好套子逮住野味兒,到集上換了錢給你買大骨頭啃”!
“汪汪汪……”
以往的大黃可是很聽話的,今兒也不知道怎了,怎說都不聽。
張躍上前一步,準備在它的屁股上踢一腳。
結果剛走到跟前,就見大黃一邊往後退,一邊衝著不遠處的荊棘叢裡狂吠。
“你叫你……嗯?”
張躍心裡一沉,拿上鐮刀退了兩步。
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果園邊上的籬笆牆,大黃是衝著那兒叫的。
可目測那裡只有被積雪覆蓋的棗樹和花椒樹,還有些長著長長藤蔓的植被,並沒有看到什麽大型猛獸。
然而大黃那警惕的吼叫聲讓張躍的心裡有些發毛,要知道這個年代的鄉間可是有不少狼蟲虎豹遊蕩的。
要是草叢裡趴著一匹狼,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想罷,張躍彎腰從地裡摸出了一塊土蛋子,揮手就砸了過去!
土蛋子砸在了棗樹枝乾上,引得落雪紛紛落下。
見周圍沒有什麽動靜,張躍吞了口唾沫,將身邊的一顆手腕粗細的樹齊根砍掉,又給一頭削了個尖兒。
攥著沉甸甸的自製長矛,一點點向籬笆牆靠近。
走到跟前,發現棗樹下有一個不起眼的雪包,於是就用棍子輕輕戳了戳。
這一戳之下大黃再也按耐不住,一個虎撲就射了出去。
張躍連忙大喊道:“回來,你個二貨”。
大黃哪管這個,撲過去之後兩隻前爪瘋狂的刨著雪包,不一會兒張躍就看到了一撮灰白色的短發。
接著一張人臉漏了出來,看的張躍心裡一跳,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結果手機到手才反應過來,這個年代還不興這個。
他一拍腦門連忙上前豁開大黃,三兩下的功夫就把雪包刨開了。
大黃在一旁左嗅嗅右聞聞,不時的抬頭看一看張躍。
“這誰家老頭子?這麽大年紀怎跑果園裡幹啥?”
張躍強壓心頭恐懼,嘀咕著將手指探到了這老頭鼻尖處。
這一探之下,張躍眉宇之間的愁容消失了一半。
還有微弱的呼吸,有救!
“老頭,你堅持住,一會兒就好了,你福大命大能活到九十九,你不會有事的,我這就救你!”
張躍一邊說話一邊扒老頭的衣服,大黃在一旁靜靜地坐著,歪著腦袋注視著張躍的一舉一動。
扒完老頭的行頭,張躍抓起地上的積雪就往老頭的身上抹去。
直到老頭兒有意識的要翻身,張躍就知道人救活了。
由於果園裡的果子容易被偷,所以園子裡是有簡易房子的,也就是傳說中的茅庵。
用小腿粗細的木樁搭個等邊三角形,搭好木樁之後拉上橫檔,然後把玉米秸稈扎成困靠在橫檔上,再用鐵絲綁住,這樣就做成了抗風禦寒的小茅屋。
張躍抱起老人就往茅屋跑,這避風港是秋天剛剛修繕過,雖然沒有被褥,但是簡易床上鋪了不少乾草。
將老人安置好,張躍又把自己棉襖脫下來蓋在老人身上,在門口生了一堆火之後,急急忙忙的就往村裡的大夫家跑。
這老人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張躍只能先去請了大夫,然後跑回家拿了一床的棉被。
到果園的時候,村醫王大夫已經上手診治了,見張躍拎著水壺和茶碗進來當即呵呵一笑,張嘴就誇張躍有見識。
張躍把水壺和茶碗遞給王大夫,王大夫接過手就開始衝融帶來的安神驅寒的衝劑。
一擠熱湯藥服下,良久後那老頭才抬起了眼皮子,操著一口地道的方言道:“我這是到了陰曹地府了嗎?”
村裡大夫叫王大運,是張家村唯一的知名大夫,他看了看張躍又衝了第二碗藥湯往老頭嘴邊一遞:“老哥哥,你福大命大,這會兒在張家果園裡呢”。
王大運是從縣醫院退下來的老大夫,走進張家果園就看到了雪地裡那一堆的定做衣服。
雖然自己沒穿過,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沒點資本壓根不可能搞定製衣服,主要衣服上的小鹿標志他太熟悉了,之前有人給他送禮就送的這標志的衣服。
據說這衣服一件就頂普通人兩年的工資,而王大運巔峰時期的薪資一個月都不到一百塊錢。
所以王大運斷定這老頭不簡單,少說也是個土財主。
“啊……”!老頭兒長長舒了口氣,眉宇間愁容更甚,滿臉都寫著心事重重。
他的手已經生了凍瘡,又紅又腫。抬起來指了指張躍,嘴角擠出一絲和藹的微笑道:“謝謝你小夥子,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就說,老頭子我還有點積蓄,多的沒有幾百塊錢還是能拿出來的”。
一旁的王大運眉毛一挑,心道這張家老大真是好命,居然救了個財神爺。
要知道這年頭就算是手藝人,一個月大工也就幾十塊錢,大幾百塊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啊。
張躍靦腆一笑,心裡將這老頭看輕了三分, 雖然張躍是窮人家出身,對錢非常非常在乎。
可他心氣兒高啊!
並不是什麽錢都可以伸手拿的,他救老頭子壓根沒想過錢財,只是覺得人命是天大的事情。
哪曾想老頭居然拿錢說事兒,這一番操作屬實叫心裡大大的不舒服,那不鹹不淡的口氣再加上盛氣凌人的姿態,擺明了沒把張躍放在眼裡啊。
不知道老頭是覺得自己的命就值幾百塊錢,還是認為鄉下人窮的可憐他隨時都可以任意拿捏。
張躍來自另一個卷王世界,哪裡不清楚老頭話裡的弦外之音。
既然老頭你想用最小的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報恩,那麽好……我成全你就是。
而王大運此時心裡也不舒服,他診治過的病人不計其數,但凡是從病痛中走出來的人,無不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再看這老頭,竟然如此傲然了事,真以為天下人都欠你的不成?
人家張家老大畢竟救了你的性命,否則你這會兒都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有再多的錢頂個屁用?你不說感恩戴德,起碼得有個正經態度吧。
救你真就多余,王大運放下手中的半碗湯藥立在一旁,笑容完全收了起來,像極了參加追悼會那般嚴肅。
正欲開口說幾句公道話,就聽張躍呵呵一笑道:“老先生費心了,我們鄉下人雖然窮了點苦了點累了點,但好在幾百錢還是不缺的;倒是老先生你,看起來不像是鄉下人,怎麽差點死在我家果園裡頭?聽說近些日子來州城市有好幾起凶案發生,老先生孤身一人可得注意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