祟月大本營。
“樹巫,這臉怎麽跟被神明親吻了一樣難看?”
樹巫泛著猩紅的雙眼朝著說話的惡魔看了過去:“再多嘴,你就是我下個亡靈法術的材料。”
說話的惡魔頓時面色一變,快步離開。
一位銀藍色的兩棲魚人走了過來,全身爬滿光滑的鱗片,嘴邊兩側長著長短不一的魚須,看見樹巫的狼狽模樣,問:“怎麽回事?”
“一件珍貴的材料丟了。”
樹巫並不想說太多。
那是它將銘記一生的恥辱。
“俞弗,我問你一件事情。”
樹巫頓了頓,轉過身:“你知道紫荊惡魔學院有普米思家族子嗣的事情嗎?”
“知道。”俞弗冷冷一笑,“不過是一個無法覺醒惡魔血脈,被普米思家族送往紫荊惡魔學院的炮灰罷了,你問他做什麽?”
“他的母親是普米思·洛丹?”
“這倒是沒錯。”
樹巫目光陰惻,猩紅被收斂。
不管是不是炮灰,他母親是普米思·洛丹那這受到的屈辱就是應該的。
“怎麽,你得罪他了?”
俞弗嘴咧到了耳根,口中彌漫著一股腥臭:“我說,你不會是被他普米思家族的身份嚇到了吧?就算他能覺醒那一半的血脈,還不知道怎麽樣呢,現在普米思家族哪有空閑來管這件事情,只要不弄死,普米思家族不會當回事的。”
樹巫一聲不吭鑽入了它的屋子中,一聲不吭。
只有俞弗知道,樹巫肯定是吃了大虧,但樹巫講究一個睚眥必報,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這小子要遭殃了。
……
第二天一早。
流浪之都沒有太陽,天空藍得透徹。
陰雲散去之後,白日星辰漫天。
王修伸了個懶腰,開始一天的早八。
開門的時候,維基早就在門外等著了。
“王修大人,早。”
“嗯,維基,你也早。”
灰色石板鋪成路平坦乾淨,抬頭便能看到鍾樓上停著三兩隻烏鴉,嘶啞的曲調配上鍾聲嘀嗒,晶瑩半透明的暗紅色牆磚與流動的金色絲線交織在一起,築成了這所紫荊惡魔學院。
三年製共有9個班級。
各位班主任為了保下它們的小命,幾乎都是拚了命把它們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只要能換來自由,付出再多又有什麽關系呢?
六點上課,夜晚十點下課都是常態,所以這也是為什麽魯麗會深夜來訪,再早一些她都是在上課。
而王修就不一樣了,課程表上寫的是9點上課,他9點正正好好來到了班級門口。
推開門,眼前的景色陡然一變。
碎金般的晨光灑落,透過樹葉的縫隙落下斑駁的影子,風很溫柔。
放眼望去是駁雜的地貌,十二位學生早就在忙碌著什麽。
自學,瘋狂的自學。
內卷,瘋狂的內卷。
王修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沒想到異世界的學生都是如此的自律。
維基清了清嗓子:“還不過來跟你們新來的班主任說早上好!”
這時候,十二位長相各異的惡魔才注意到了王修和維基的到來。
王修是個什麽樣的人,早在前兩年的學習之中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無能,懦弱,膽小,毫無主見……
幾乎從他身上找不到一個優點。
昨晚才接到王修即將成為三年二班班主任的時候,整個班級連夜開了一個班級會議。
結果只有絕望,說不出的絕望。
學校的意志不容更改,它們能依靠的只有它們自己。
就如同約好那般,只有莫德羅利走了過來邁著步子走了過來。
和印象中的一模一樣,它應該是礦石惡魔,全身上下都是由礦石構出一個人類的模樣,以銀黑色為主,堅硬無比,其上又鑲嵌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奇特寶石。
看來不少惡魔都對“人類”的模樣有著偏好,或許是方便繁衍。
【姓名:莫德羅利】
【種族:惡魔】
【職業:三年二班班長】
【等級:22】
【等階:2階】
【裝備:炎晶之心(稀有)】
【技能:礦難,寶石力量,激蕩爆發,堅壁】
【戰力:1492】
莫德羅利記憶中是二測時候才被攻克的,那一身防禦力和范圍打擊在一測的時候根本無法解決。
一測的死亡名單:千申,嘯月,亞托羅督和貝薩卡。
莫德羅利目光閃爍著孩子獨有的清澈,聲音有些磕磕絆絆:“王…王老師,我們也不想死,因此我們一定會努力的,並且會努力完成您的考核目標,所以希望您給我們一些自由。”
“王修大人願意教導你們,是你們的榮幸!”
維基有些不滿的冷哼,“我警告你們,不要不識好歹!”
王修擺了擺手:“把千申,嘯月,亞托羅督和貝薩卡叫過來。”
莫德羅利稍稍沉默:“我能知道為什麽嗎?”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麽。”
王修聲音平淡。
莫德羅利轉身朝著四人走去,背影有些孤寂。
它們討論了一個晚上,認為王修懦弱,膽小,沒有任何能力,理應接納它們的提議,還給它們“自由”。
可惜,事與願違。
“怎麽會?”
“難道他盯上我們四個了?”
“不會是要讓我們四個先下去吧?”
在狩獵場開啟的時候,每個班級都需要派遣一個學生進入其中。
七天一換,一位惡魔BOSS只允許遊蕩七天,不能多也不能少。
帶著惴惴不安,被點到名字的四位惡魔來到了王修眼前。
不能得罪,這是紫荊惡魔學院的校規。
再加上不敢得罪,這是普米思家族的威懾。
千申是修羅域的四等貴族子嗣,貝薩卡是混沌域的三等貴族子嗣,而嘯月和亞托羅督只是普通惡魔。
四位惡魔的眸子中不約而同帶著警惕和害怕,甚至王修還讀到了厭惡。
貝薩卡是一等貴族血族的支脈,嘯月是狼人,亞托羅督是虛空惡魔,頂著似鯊魚的頭顱,背有雙翅,而千申最為特殊,是刀魔一族支脈,誕生下來的時候就是雙生者,一個人形惡魔,雙耳如刀柄,紫唇紅銅,外有一柄擁有生命的長刀。
王修冷聲道:“首先,我要告訴你們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我,一等貴族,普米思家族的子嗣,我死了,你們也要跟著死。”
“而你們死了,我不一定會死。”
隨後,王修露出一個癲狂的笑容;“所以你們只是陪我玩一個遊戲罷了, 我想要怎麽玩就怎麽玩,我的規則就是遊戲的規則,聽懂了嗎?”
沉默和顫栗。
作為完全清楚一等貴族是什麽地位的貝薩卡身體已經變得癱軟。
唯有聽話,那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聽…聽懂了。”
唯一一個三等貴族都發話了,其他三者也只能跟上。
王修頷首:“很好,既然懂了,我就不希望聽到任何異樣的聲音,維基。”
瞬間,維基丟出了用複印出來的教案。
一份兩冊。
一冊上面寫著《三十六計》
令一冊上面寫著《王修兵法》
當然,所有例子王修都進行了一定的魔改,是更適合深淵惡魔寶寶的兵法。
至少把背景改成了深淵和神神界的戰爭。
代入感拉滿。
還擴充了一些,寫成了類似短篇小說,增加了一些閱讀的趣味。
“今天你們的任務就是熟讀缺背誦所有。”
王修聲音淡淡:“下午四點,我過來抽背,背完的有獎勵,沒背完的……”
“維基,我想吃烤肉了。”
維基早就看過了它昨日寫下的教案。
那上面一個個故事就像真實發生過,而維基最喜歡的就是這份教案之中強調了無數遍的核心宗旨。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
不得不說,王修絕對是一個卑鄙的天才。
維基嘎嘎笑道:“很樂意為您效勞,維基也想吃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