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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堂高虎、本多正信成為了本願寺教如的家臣,本願寺教如卻並沒有立即委任他們以重任。他的勢力已經不小,各個僧官、家臣都按功勳晉升,藤堂高虎、本多正信雖有大才,但他們卻仍然寸功為立,倘若他貿然委任他們以重任,暗地裡恐怕會有僧官、家臣不滿,長遠來看,對於藤堂高虎、本多正信、乃至本願寺教如來說,這也未必是好事。
本願寺教如安排藤堂高虎、本多正信先跟隨石田三成熟悉、了解本願寺在北陸道的狀況。藤堂高虎、本多正信兩人暫時成為了本願寺教如的幕僚。
此時,已值春耕時節,北陸道再次忙碌起來,成全上萬的領民,在田地上熱火朝天忙春耕。
越中,富山城無事,島左近領著一眾僧兵也下了田地,一方面,讓一些僧兵幫助春耕進度落後的領民們農忙,賺取外快,緩解生活壓力,另一方面,也用農忙春耕,鍛煉這些僧兵。
七裡賴周攜著一眾援道眾,再次前往了魚津城,重新開啟了本願寺與上杉家的互市商談。經過近半個月的商談,本願寺與上杉家的互市協商終於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七裡賴周、直江景綱簽訂互市協議,擬定本願寺與上杉家的互市物資,除了一些各地的特土產外,囊括農具、武具、足具、乃至馬匹、鐵炮。互市的地點為:魚津城城外正在興建的城下町。
越中忍者之裡的內裡,仍然還在修建中,杉谷善住坊已經開始招募第一批新忍者,訓練新忍者補償去年以來,甲賀十三忍家在各種任務中的損失。
越中,島左近、七裡賴周、杉谷善住坊等人忙個不停,本願寺教如也沒有閑著。他一連半個月,攜著藤堂高虎、本多正信駕馬北陸道,陸續拜訪了北陸道各地一些德高望重的僧人,回到富山城不久,他借七裡賴周之口,忽然放出了創辦僧人學院、僧兵學院的風聲。
北陸道一時之間騷動,連金澤禦坊的下間賴照都來信富山城,詢問本願寺教如僧人、僧兵學院的內情。本願寺教如回信下間賴照,敷衍含糊了一回,卻手足不停,在越中全面籌辦僧人學院、僧兵學院。
一個月之後,越中富山城發布的一項公告,震驚北陸道。
公告宣稱,本願寺將在越中神通川左右兩畔,分別興建一所僧人學院、一所僧兵學院。僧人學院的首屆名譽院長為七裡賴周、僧兵學院的首屆名譽院長為島左近。兩大學院公布的老師,全都是北陸道德高望重的僧人、武僧。
當然,最關鍵的是,公告宣稱,僧人學院、僧兵學院這兩所學院,將面向越中所有領民,不問出身的招生,全面向士農工商各階層開放各種佛學資源。
公告一公布,北陸道頓時波濤洶湧,嘩然一片,無數僧人、武僧群情激奮湧向越中,向富山城表示抗議,連本願寺教如麾下的大半僧人、僧兵,也紛紛擺課、擺兵,在富山城外默坐,以表示他們的抗議態度。
本願寺教如沒料到動靜這麽大,連忙向加賀國、能登國、飛彈國的一眾手下去信,向他們解釋創辦僧人學院、僧兵學院的用意所在,並要求他們嚴格勒令手下僧兵,休得鬧事。在富山城,他又連忙召開了幾次高層僧官、家臣議會,動員麾下的僧官、家臣,全力支持僧人學院、僧兵學院的創辦,並且派出成千傳道眾,在北陸道各地,或明或暗,大肆宣傳僧人學院、僧兵學院的利弊所在,其創辦的勢在必行,全力疏導一些僧人、僧兵的不滿情緒。
一連折騰了半個月,富山城外鬧事的僧人還有不少,但神通川河畔兩岸,兩處工地卻已經動工了,工地上,除了時不時有個別僧人、僧兵上來鬧事外,一切都如期進行。
俗話說: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抬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群眾不僅是盲目的,也是懶惰的,面對公眾的共同利益時,猶且如此。即便是每天念著佛經的和尚,也不例外,單個和尚獨處,或許可以明心見性,但一群和尚相聚,卻是難得糊塗。
北陸道,一群和尚還在為本願寺教如創辦僧人學院、僧兵學院而群情激奮時,近畿,一群僧人卻在水深火熱中,為生存而戰。
“什麽?下間賴龍敗了?”
河內國,一隅的一處軍營中, 下間賴廉接到傳信僧人的消息,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知道下間賴龍不是柴田勝家的敵手,但也沒有料到,下間賴龍會敗的這麽快。要知道,若木城裡可是還有三好義繼的六千大軍,柴田勝家麾下,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松永久秀。
“鬼柴田親自上陣,賴龍大人兵力不足,這才暫時撤退的。”
傳信僧人看到下間賴廉的臉色,頓時懦懦開解道。
“大人,賴龍大人雖然暫時撤退了,但我們這一戰也並不是沒有收獲。若木城的三好義繼,就趁著賴龍大人與柴田勝家交戰時,突然出城,打了筒井順慶一個措手不及,織田家在若木城,也沒有討到好處……”
“三好義繼怎麽可能突破包圍,打筒井順慶一個措手不及?”
下間賴廉打斷傳信僧人的話,沉吟道:
“這一定是那個男人搞的鬼,筒井順慶是他的死敵,他想要借助三好義繼打壓筒井順慶。”
“不好!若木城危咦!”
下間賴廉身旁,雜賀孫一聽到傳信僧人的話,卻大驚失色道:
“三好義繼僥幸大勝,一旦他不知進退,一心乘勝追擊筒井順慶,若木城必定有失。柴田勝家擊退下間賴龍,定將回軍攻城。柴田勝家可不是筒井順慶,松永久秀不敢坑他!”
下間賴廉聽了雜賀孫一的話,臉色一霎那大變。
“進軍,速速進軍!”
他猛的起身,傳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