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十余平米的墓室,簡陋至極,應該是屬於修墓工人暫時落腳的地方。
在古時,修建一座大型的古墓耗費人力物料相當龐大,而這個墓室應該是屬於當時工人們休憩的地方,而且看這堆積起來的骸骨形體,應該就是屬於當時這些勞力工人的。
朱迪內心相當的強大,竟然沒有跑到一邊去嘔吐,反而津津有味的研究起來,我頓時不由的感到一寒。
一個女人,在燈光慘黃的情況下,對屍骨骷髏充滿興趣,而旁邊還站著一個顫栗不已的大老爺們兒,這畫面要多扭曲有多扭曲。
我不自在的問道:“唉,你能不要表現出那種變態的眼神嗎?感覺慎得慌。”朱迪都快趴在骷髏骨架身上去了。
看她俯身挨著那麽近,我都懷疑她是不是有戀屍癖。
朱迪忙著沒空搭理我,頭也不回說:“你不懂,這很具有考古價值,如果我要是研究出這些屍體和古墓文化,想一想就值得慶賀。”這女人就是一個科研瘋子。
我說:“這麽說你不打算回去了?”我不等她回答,便搶過手電筒,“得嘞,考古大師,您慢慢研究,我得先出去了。”
說罷我頭也不回的往前走,朱迪急急忙忙的追上來,還一邊大喊:“哎,你幹嘛這是?我也是尋找出去的線索啊!”
“切~”我表示深深的鄙夷,朱迪的身份我實在搞不懂,說她是警察吧,可是又有異能,說不是警察吧,但她有接手處理一些詭異的案件,而現在,她還表現出考古學家身上,那種對古文物癡迷瘋狂的神情。
我回頭對她說:“甭管你在幹什麽,反正我是不想繼續在這鬼地方待下去了,要麽我倆一起走,要麽…”我話還沒說完,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不受控制掉了下去。
“砰”只聽重重的一聲落地之響,我感覺我骨頭都快要散架了,渾身疼痛難忍。
“他媽的,誰沒事兒在這地面挖一個洞啊!靠~”我揉著摔得發腫的地方,咧咧罵嘴道。
手電筒也被我摔下來的時候弄壞了,現在掉到哪裡去了都不知道,朱迪見我突然沒聲兒,趕緊趴在地上,衝我喊道:“你怎麽樣?沒事兒吧!”
我摔的地方疼得要死,哪能沒事兒呢?
“還沒死呢?這下咱倆等分開走了!”我之前還沒說完,這下說完就連選都沒得選了,按照我掉下來的時間,乘以我的體重,用物理自由落體運動定律計算可得出————我沒算出來。
反正我覺得這不會低於兩三米,我站起來摸黑打量了一下,這個坑應該是人挖出來的,不像是當時就建造好了的。
我眼前一片漆黑,朱迪在上面說:“你先不要亂動,我下來!”
我趕緊說:“別…別,下面不知道多高呢,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出路,萬一你下來了,那我們也沒辦法出去了。”
剛一說完,我感覺肩膀被人輕輕一拍,嚇得我七魄都去了六魄,朱迪那張俏皮臉出現在我眼前,她用手機微弱的燈光,將這個地洞照亮。
我問:“你怎麽下來了,我不是不讓你下來嗎?”
她笑嘻嘻說:“我下都下來了,再說咱倆一起來的,肯定也一起走唄。”
這丫頭到現在倒挺膽大了啊,
剛開始的怎麽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呢?難道博取我同情心? 有了手機微弱燈光的照射,這才發現原來離上面洞口有四米左右,這下面是厚厚的一層泥土,所以摔下來才並無大礙,否者三米高的距離也得摔得我骨裂。
我看了看洞口,一下子就絕望了,要是這洞下面沒有其他的出路,那我們就鐵定被困在這裡面了。
“現在好了吧,我讓你別下來,現在我們一個也別想出去了。”我有些悶氣的說道,氣呼呼的坐到地上,也不管乾不乾淨,整個人都沒朱迪不聽勸誡氣得一點也不淡定了。
朱迪見我生氣,也不多說,徑直借著手機燈光找到手電筒,鼓搗了一會兒,說:“看來手電筒徹底壞了,喏,這下你是自己摸黑走,還是跟我一起走?”
在墓室中,沒有燈光,就意味著更多的未知危險,我說:“我也有手機,我一樣有光。”結果我一摸褲兜,我那愛機竟然不知所蹤,恐怕剛才落下來的時候就已經丟了,也不知掉在哪裡,也可能早就丟了。
“嘿嘿…沒找到手機了吧, 得了,你還是跟著我吧,雖然我對古墓裡的一切很感興趣,逃出去同樣重要。”朱迪對目前的局面還是很明白的。
她手裡拉著一截繩子,放在我手裡,說:“拉著這根繩子可以爬上去。”
我接過來,試了試,感覺很牢實,四米多高的距離,對我來說,借助繩子攀登上去不是問題。
“你呢?”我問。
朱迪說:“這個洞很明顯是盜墓者挖出來的,上面的路已經找不到出口了,我打算順著墓洞去尋找痕跡。”
我急急忙忙說道:“這怎麽行,咱倆一起進來的,要走也一起走唄。”
朱迪拋開我的手,說:“我進來還有任務的,那兩個大學生沒有找到我是不會走的。”
她倒是很有責任感嘛,可是現在情況下,連唯一照明的工具也壞了,靠這手機微弱的光,別說找人,就算找出路也難於上青天。
左右抉擇了一會兒,我咬牙心一橫,說:“算了,上去我也找不到出路,走吧,我們也當一次冒險者吧。”
朱迪聽到我這樣說,頓時喜笑顏開,說:“我們一直都是冒險者,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我扭過頭看著她,若有所思,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有著冒險的精神,有的人一輩子都在征服和挑戰的路上,而有的人一生都在探索發現的旅程。
如果我們失去對事物了好奇,對人生失去冒險了勇氣,那麽,這樣的人生還有意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