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美景在深山,看著這如斯仙境,同學們拿出相機,擺好姿勢,哢哢哢地照起相來。邊照邊表揚我們安排的線路好。小黃主任聽了更來勁了,馬上提出來過到對岸去看看。今天也是起太早了,玩了這麽久才不過十二點。就回去,也太浪費機會了。小黃主任的提議馬上得到了同學們的呼應。
這崖底倒不是很深,前面不遠有個小凹口,離底估計不過二十來米,坡也不算陡,在上面綁根繩子,下去應該不難。谷底的河水也不深,倒是容易過去。不過拍了一陣照後,風有點大了,對岸上全是合圍的大樹,風吹過去,一望無際,跟麥浪似的起伏。而且遠處山頂的烏雲也變厚了起來,陰沉沉的。但看到大家興致很高,我也不好反對,何況遠遠的我還看見對岸的樹上栓了根很長的攀登繩垂下谷底,應該是以前的驢友留下的。應該沒什麽問題。
說乾就乾,同學們順著下坡,很快就到了那凹口。果然這邊應該以前也有驢友下去過,邊上的大石頭上都有繩索磨損的痕跡。我得意洋洋地從包裡拿出繩子“同學們,不著急,山人自有妙計。”
現在有網絡真的很好。這種野營技巧網上介紹的相當詳細,我準備了足夠的繩索。
能在大家的面前現一現,正是我的愛好。當下我把繩索折成雙股,穩穩地綁到了石頭上。男士先探情況,女同學跟在後面,我收尾。下到谷底十分順利,尤其是我買的是專業的登山設備,鎖扣、綁帶一應俱全,加上大家全都沒有試過這種經驗,下去的過程中,女同學們個個驚聲尖笑,絕對是快樂多過恐懼。
到了谷底,免不了大家又是拍照留念,忙活了好大一陣,再吃了乾糧,我們就渡過了河。河水不沉,涼涼的很舒服。到了對岸,我帶著大家向上,很快就找到了那根繩索。搞到小黃主任十分驚奇“你怎麽找到的?”
“什麽叫男人,你們玩的時候,哥還得觀察!!”有現不現,浪費可恥。
聽我這樣一說,小黃主任切了我一聲,組織大家又開始上了。這邊也是一個豁口,比那邊稍微高了點,有三十米左右,這繩索也比較新,應該是不久前驢友留下的,但這邊比那邊陡,好在順著繩索有一些突出來的石頭可以落腳,爬上去應該不難。
還是按照原來的順序,朱軍第一,我壓在最後。這次上去有點困難,前面幾個男同學上的有點坑坑窪窪的。好在我買的是專業登山裝備,比較省力,花了點時間,他們終於上去了。但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通過總結,後面順利得多了,如何發力,如何借力,攀爬過程中如何觀察繩索在石頭上的磨損情況,一套一套的。個個都成了行家裡手。
到了女同學,掌握了這些經驗,倒也不會特別困難,也就是力氣不夠,半途要經常停在突出的岩石上休息一下。倒是現在風大了點,有時候吹得她們直晃,她們的尖笑,夾雜著我們的鼓勵,倒是讓這一過程充滿了浪漫。
也沒多久,其他同學都上去了,輪到了我。套好裝備,扣住繩索,我就有點亂想了:在辦公室不小心一跳,就頂破了天花板,現在還修煉了一下,不知道盡力一跳能跳多高。不過想歸想,抬頭看看上面有同學們,我理智地打消了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已經上去的同學也在那裡起哄“小姑娘,快上來!別怕!”
我不可能丟了自已的臉,
蹬上石牆,雙手一發力,也開始攀登起來。這山壁有些風化了,石頭也有些粉,中間還有一些土,間或突出來一些大石頭。我也是第一次試這玩意兒,加上下面沒有人幫忙固定繩尾,晃得比他們利害,有點緊張,扣住繩子,我的眼睛也緊緊地盯著面前的石壁,偶爾抬頭看看進度。 爬到一半的時候,我正抵住山壁擦汗呢,突然間腦海裡一股急度危機感一下湧了出來。同時也聽到頭頂同學們傳出了一陣驚叫聲。
這股危機感十分強烈,我全身的毛發好象炸開了一樣,精神力瞬間集中並發散開來,以我為中心,周圍一百米內的情況一下盡收腦裡:只見頭頂一塊一米見方的巨石從石壁上松脫了出來,呼嘯著衝著我就砸了下來。
這塊石頭只怕有近一噸重, 夾雜著一包黃土,完全把我籠罩在了它的擊打范圍之內。雖然沒有抬頭,但我能很清楚地感覺到它的下墜線路以及它的擊打力量。距離太近,加上我自已又扣在繩索上,已經是躲無可躲了。
崖頂同學們的表情我也盡收腦海,有吃驚的、有絕望的,個個死死地盯著下落的巨石,臉上毫無血色。他們都被這意外驚呆了。
這時候我完全沒有任何想法,出於本能,空出右手,握拳向上擊去,就聽見“啪”的一聲巨響,頭頂的巨石被我打得粉碎,爆裂開來,同時我左手握住的登山繩也應聲而斷,全身裹在碎石與黃土裡,我被狠狠地砸向地面,“砰”的一下,我的雙腿就插入了河谷的沙石之中,被我擊碎的石塊也在我周圍呈扇型砸入了地面。半晌,河谷裡的回音才停了下來。而以我為中心的幾十平方米范圍內仍籠罩在一團飛揚的灰塵之中。
山頂傳來同學們的呼喊聲,大家紛紛叫著我的名字。由於看不到下面的情況,他們十分焦急。朱軍急急地找出備用繩,綁到樹上,想要下來看情況。
我兩隻小腿已經完全插到地下了。第一次碰到這麽驚險的事情,我也嚇傻了。過了有近一分鍾,大腦才回過神來。慢慢地拔出雙腳,我忙檢查自已的狀況。
兩隻鞋子是完全壞了,褲子和衣服也被石頭掛爛。全身摸了一便,好象零件全部都在。我甩了甩頭,甩掉頭頂的厚厚的土石,然後又拍出兩耳裡的灰塵,這樣一攪動,身周圍的灰塵團象蠕動一樣又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