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又一聲的大喊不斷在岸邊響起。
“人呢?我看到這附近有血跡啊!”
“不可能啊!”
“大家分頭找找,跑不遠。”
噠噠-
岸上的人群,逐漸遠去。
冰涼刺骨的湖水,不斷刺激著蕭放的神經,一絲絲清涼之感向大腦襲來,讓即將消散的意識重新清醒了起來。
張開雙眼看到的是一片深藍色的湖底,冰涼的絲絲寒意向身體的每個細胞席卷而來,身體不禁打了個寒顫,呼出一口氣,強忍著身上的疼痛和寒冷,悄悄的浮出水面。
呼——呼
蕭放一面小心的呼吸著空氣中的氧氣,一面仔細的觀察四周,確定岸上那群不知名的危險份子早已不見蹤影,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吃力的爬上岸後,全身濕漉漉的外套上不時的流淌下少許水滴,將大理石地面變得濕噠噠的,扶著岸邊的石墩一步一步向前走著,濕透的皮鞋帶出一個個皮鞋水印。
夜晚的一陣寒風吹過,本就體力即將透支的自己,再次出現了久違的眩暈感,如果不是身上傷口處時不時傳來的陣疼,也許自己早已暈厥。
但蕭放知道自己必須逃離到安全的地方,繼續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強行走了一小段路,四肢漸漸無力,手腳開始不停使喚,甚至連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
蕭放還記得在自己徹底陷入昏迷之前最後的一個畫面,眼前出現了一個和服的女子,身上是一件印有白色花瓣紋路的櫻紅色和服,女子身上傳來的幽香很是好聞,那女子的神秘樣貌還未看清,自己就徹底昏了過去。
櫻紅色和服女子第一時間接住昏倒的蕭放,對著身後的人不斷吩咐著什麽,嘴角露出一絲迷人的微笑。
女子一隻手將蕭放攬在懷裡,另一隻手慢慢的撫摸著他的臉頰,靜靜的看著懷中的男子,許久才自言自語道:“原來,瘋狼居然是這樣一個美男子!”
昏迷中的蕭放潛意識感覺,自己倒進了一個軟軟糯糯的物體上,很是舒服。
一路上昏迷的蕭放都睡在日本女人的雙腿上,那位女子深情的望著腿上沉睡的冷漠男子,手上拿著溫度適中的手帕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著男子的額頭和面龐,那畫面仿佛一對熱戀的小情侶。
睡夢中的蕭放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噩夢之中,夢裡一個女人大聲朝自己拚命喊著,要自己丟下她快跑,身邊到處是濃稠的鮮血灑了一地,自己像瘋子一樣拚命的奔跑。
噩夢中還有兩個男人的身影,無數次出現在這個噩夢裡,這些零星而又疼苦的記憶碎片不斷折磨著蕭放,雙目微微閉緊,額頭上不斷冒出豆大的細汗。
現實中的蕭放因為噩夢的緣故將自己緊緊蜷縮成一團,身體輕微的顫抖著,腦袋不停的左右搖晃著,也許是下意識使然,無意識的抓住一隻溫暖的手掌,從手心傳來的溫度才讓自己感到安心。
眼前的日本女人望著因噩夢翻來覆去的男子,眼眸中閃現出一絲柔光,看了看被對方緊緊抓住的手掌,臉霞上出現一抹紅暈。
不過緊緊只是數秒,日本女人就快速將小女人的心事收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替眼前的男子褪去一件又一件濕漉漉的外套,將濕透了的衣衫放在一旁的火爐上的架子慢慢的烘烤著。
在這過程中,女子意外的發現昏睡中的男子頸脖上懸掛著一塊十分好看的翠綠玉石,好奇心驅使下,將玉石托在掌心之中仔細端詳,指甲蓋大小的玉石,全身散發著微弱的綠光,玉石中間刻有一個隸書字體的楓字,甚是好看。
“這塊玉石,怎麽沒聽他提起過?”
“先把這件事記下!嘻嘻!”
屋內火爐的溫度,將濕漉漉的衣衫蒸騰出一絲又一絲的霧氣,漸漸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日本女人很是耐心的將火爐上的衣物翻轉了一個面,接著拿出身側的藥膏,替眼前昏睡的男子一點點塗抹藥膏,一邊擦拭著,一邊一臉幸福的神色。
“你可終於落我手上了!”
“你身上的所有秘密,我都不會放過!蕭君!”
女人一陣自言自語後,緩緩起身,對著門外的守衛,輕聲吩咐道:“去,拿些日本補品來!還有沒我的允許,讓其他人藏好!”
“要是破壞了我的計劃,你們知道後果的!”
門衛走後,美麗動人的日本女人,端坐在蕭放的床頭,靜靜的等待著眼前男子的醒來。
許久蕭放終於悠悠轉醒,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一副美麗而又熟悉的臉龐。
蕭放萬萬沒想到眼前的日本女人居然是山本櫻,看著眼前女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自己心裡沒有任何對女人情感的那種回應,更多的是對其反感。
蕭放每每看到此女,就能想起當日她的嘴臉,完全的讓人惡心想吐,此人是靠著美色和智慧為武器的日本特務,她也許不同於楚樾卿的那種瘋狂,卻很可能是另一類危險的敵人。
蕭放忍著身上的一絲疼痛,雙手一撐,慢慢的坐了起來。
雙手摸了摸眼角,略有幾分清醒後, 對著眼前的山本櫻冷冰冰的問:“我在哪?”
山本櫻一臉含羞道:“討厭!蕭君!”
“明知故問嘛!”
蕭放完全不理會山本櫻的做作,略帶薄怒說道。
“別煩我!”
說完拾起床頭的外套,快速披上,正打算離開。
山本櫻一把從身後抱住蕭放,一臉委屈巴巴的抹著眼淚,一邊悠悠的說:“蕭放,我就這麽不受你待見嗎?”
“我知道,你討厭我的身份低下,討厭我對別的男人拋媚眼,我改還不行嘛!”
“別走!”
“我想你留下來陪我!”
蕭放內心對於這個日本女人沒有任何的好印象,可怎麽說她也是土肥原身邊的人,不能太過,明顯這個女人是有目的接近自己。
“櫻子,你知道嗎?我眼裡只有殺戮和金錢!”
蕭放冷冰冰的回答著山本櫻的挽留。
“我不在乎!”
山本櫻一邊抹著淚珠,一邊嬌滴滴的說著。
蕭放知道,對於自己來說為何一直沒有機會搬倒褚亮,那是因為日本人在一定范疇上沒有相信自己,而山本櫻的出現對於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次機會呢!
想到這裡蕭放轉頭望著美麗動人的山本櫻,冷冰冰的看著對方的眼眸淡淡道:“我可以考慮!但你知道我是一頭有野心野獸!”
“所以,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蕭放說完,不顧原地一臉幸福神情的女子,自顧自的躺回到床榻之上。
此時的蕭放二人,為了各自的目的,都心事重重。